第74章

这会儿他一边给姜知味喂莲子羹,一边继续发博【简随v:趁着人多给自己打个广告,不拍戏以后我可能就驻扎D站了,欢迎过来找我,这个直播间是我家知味的,我暂时在里面做黑暗料理,等他好了再给你们开正经直播。】

他在最底下po了一个直播间id——反正姜知味早被扒出了真实姓名,也没必要再手动打码。

他泰然在一干黑粉的攻击之下给自己打完广告,心说你们有种就追过来直播间骂我,看看是你们人多还是我新买的管理员手快。

要说简随自从拍完《一声》就很少再接通告了,这半年以来什么大型活动都没有出席,连颁奖仪式都能推,如果他自己说要转型,那粉丝们还真有很大一部分人敢信。

于是在他打完广告后极短的时间里,大量新用户涌入D站,直接把D站的服务器给搞崩溃了。

连微博这种成熟的app都禁受不起简某人带来的流量雨洗礼,更何况是D站这种“野鸡小站”。

姜知味并不知道这货把他赖以为生的饭碗祸害成了什么样,也无暇顾及——此刻他正苦着一张脸,奋力抗拒着对方喂来的莲子羹。

倒不是羹熬得不对,而是简随在里面放了那颗苦味的药丸,他虽然尝不出莲子心的味道,却对那颗神奇的药丸非常敏感。

于是好好一碗莲子羹在他尝来只剩下苦,怎么都不肯继续喝了,简随迫于无奈,只好在他手心写:“喝了才能好,不然我嘴对嘴喂你。”

姜知味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那几个复杂的字是“嘴对嘴”,表情倏一变,大概是联想到了本来就黏糊糊的莲子羹还要再粘糊一下,没准还能来个“藕断丝连”……

于是他二话不说直接夺过碗,屏住呼吸用勺子疯狂往嘴里扒拉,非常潦草地咀嚼两下便囫囵咽了下去。

简随:“……”

还好熬得烂,而且提前给红枣去了核。

姜知味被迫喝完莲子羹,苦得直有点反胃,赶紧灌了大半杯水漱口。好不容易压下嘴里的味道,他竟然觉得胃有点撑——午饭并没吃多少,完全是喝了个“水饱”。

简随没让他立刻躺下睡觉,觉得这么一天天地睡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虽然程谦建议多休息,可一天睡上十八个小时,实在太多了。

俗话说用进废退,如果一直不活动,根本不可能康复。

于是他在对方掌心写:“能试着站起来吗?”

姜知味愣了一下,很有自知之明地摇摇头。

他之前站起来纯粹是个意外,完全是情急之中肾上腺素飙升的结果,而且还是靠扒着衣柜的把手才勉强撑住了自己的体重。这会儿力气早已耗尽,别说站起来,腿都还在打软。

简随却不肯给他拒绝的机会,胳膊一个巧劲将他从床上拖起,紧紧扣在怀中,用身体给他当支撑。

姜知味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卡得动弹不得,想坐也坐不回去了。

卧室的地板干净且温暖,直接上脚踩也没有任何问题,简随帮他卸了七成的力,只剩三成让他自己掌控,试图让他寻找一点站立的感觉。

姜知味很快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也没挣扎,只一动不动地跟他保持这个姿势。

他把脸抵在对方颈窝处,在一片黑暗中默数时间,心说只要坚持到一百秒就算“挑战成功”。

然而他的一百秒比真正的一百秒慢上许多,被对方这么紧密地抱着,好像四面八方全被简随包裹,搞得他意识有点恍惚,数着数着就数乱了,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数了几个一百秒。

简随能感觉到他浑身抖得越来越厉害,便准备放他重新坐下,谁料右腿膝盖没绷住劲,整个人就是一松。

其实直接松开也没什么,反正后面就是床,坐下去也摔不坏的,可姜知味没什么空间感,在黑暗中又有种对未知的恐惧,不由被吓得一个激灵,本能地抓住了对方。

简随本来挣扎一下还能挽救,被他这么一带,膝盖好巧不巧地怼在床沿上,登时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最后的一点平衡也荡然无存,直接跟他一起扑倒在床上。

姜知味明显被吓着了,张嘴就要叫他的名字,第一个“简”字尚且没有发出声音来,后面跟那个“随”却好像终于破开什么屏障,艰难地泄出一丝失真又嘶哑的声音来。

简随由于离得近,听得无比清楚,他浑身一顿,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忙用胳膊撑住身体,没有彻底压在他身上。

姜知味并不知道自己叫出声了没有,只感觉罢工已久的声带好像重新有了一点存在感。他发现对方没动,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便又试着叫了声:“简……随?”

这回连余子非也听到了——这声音跟他之前听到过的姜知味的声音简直大相径庭,如果不是这人就在眼前,他完全不敢相信那是同一个人发出来的。

简随却不在乎他的声音变成了什么样子,他突然听到姜知味开口叫他,几乎有点情难自已,呼吸一下子变得滚烫起来,不由分说地覆住对方的双唇。

第55章 炒猪肝

姜知味突然被他吻住, 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的时候, 已经被他轻车熟路地撬开唇齿**,狠狠地刮索了一圈。

余子非还在旁边看着, 不禁发出一声“噫”,先搓着鸡皮疙瘩往后退了三步,可退归退, 这货居然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嘴里嫌弃着,眼睛却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简随尝不出那颗药丸的苦,舌尖在姜知味唇上品尝到的就只有莲子羹留下的甜。他把这甜味一点点吃干抹净了,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暂时压下心头那点不安分的情`欲,轻轻喘了口气。

姜知味微垂着眼, 一向缺乏血色的唇上竟被他吻得浮起微红,两颊也跟着稍沾了些光。这点色彩似乎让他变得鲜活了一些,不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了。

简随用指腹在他眉梢轻轻画了个圈, 将他本来顺从的眉毛揉乱了——他也说不上这人长得更像谁, 他看过姜家父母年轻时的照片, 二十出头的姜锋俊朗阳光,夏红文雅沉静,站在一起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姜知味好像从父母那里各取一半, 恰到好处地结合在一起。

简随将这张脸从小看到大, 二十年过去依然怎么也看不够, 消瘦的时候也好,吃胖的时候也好,喜怒哀乐像是一张张脸谱,每一次切换都能给人带来全新的惊喜。

余子非在旁边看着,注意到他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觉得这人的滤镜厚度怕是已经超过了地球赤道的长度。

简随又在姜知味眉心吻了吻,这才扶着他起来,后者轻轻搭住他的肩膀,犹豫着再次开口,语句不太连贯地说:“我是不是能……发声了?”

简随在他手心画了个勾。

姜知味顿了一下,随即眉眼迅速舒展开,他扣住对方的手腕,先问了一个惊世骇俗的问题:“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跟我做?”

简随:“……”

余子非在一边偷偷霸占了程谦的电脑玩扫雷,正含着一口水要咽,被这话一吓,登时全喷在了电脑屏幕上。

姜知味根本不知道屋子里还有别的东西在,好不容易能说话了,一时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每次都只亲两下了事,你不觉得这样很像挖坑不管埋吗?”

简随眼皮直跳,赶紧在他手心写:“等你再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