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再合作一次,”简随说,“像一声那样,再合作一次有狐。”

谢生手一抖,刚夹起来的一块鸭血又掉回了锅里。

简随:“当然,我不会强迫你,一切看你的意愿,我只是有这么个想法。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我的工作室也转给你,让他们以后跟着你走。”

“……不是简随,你这就有点过分了,”谢生放下筷子,表情变得严肃了些,“说到底我也没帮你们太大忙,帮你作证什么的根本不值一提,能跟你合作一声我已经很荣幸了,你这……又是筹备新片又是转交工作室的,这人情太大了,我欠不起。”

“倒不是为了答谢,”简随把自己这边的几盘肉全给了姜知味,示意他不用听他们说话,吃自己的就行,“主要是不转给你,也只能解散,他们跟了我两三年,也算是一起摸爬滚打上来的,好不容易发展成熟,如果就这么解散了,他们还得去重新适应别人的节奏——我于心不忍。”

谢生挠了挠头,因为这个动作,整个人的气息都柔和了:“可我……佛得很啊,接不接剧本完全看心情,档期一年能空半年……你把这么好一个团队交给我,万一我给你搞砸了怎么办?”

“你不会的,”简随笑了笑,“我对我的眼光还是很有信心的。如果你愿意接受,我可以先把工作室挂靠回深影,从深影接资源——你也签在深影,这样比较方便,还能让你们有时间可以好好磨合一下。”

谢生看了眼姜知味,对方只顾着低头涮肉,并没有抬眼看他。

他只好说:“……嗯。”

“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我就是觉得有机会不应该错过,反正我也不会回来了,干嘛不物尽其用一下呢,你说是吧?”简随轻轻摸着姜知味的后脑勺,“不过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我只授人以渔,不会授人以鱼,至于你将来混成什么样子,那都是你自己的事,你再拍新片也别艾特我,我不会帮你转发的。”

他最后一句明显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的,谢生回想起自己以前没少在对方微博底下蹭热度,不由尴尬一笑:“那是……当然,我还没那么贱。”

这时候姜知味突然往前一躲,表情奇怪地看向简随:“我刚洗的头,你手干净吗就摸我?”

简随:“……”

服务员过来收走了桌上的空盘子,姜知味在剩下的盘子里翻了翻,发现没有肉了,便起身说:“我再去拿点儿。”

他暂时离席,谢生赶紧问简随:“你这样真的好吗?虽然咱俩的确没什么,可你不怕他吃醋啊?有什么事咱不能私下聊,非得当着他的面……”

“当着他的面叫‘光明磊落’,私下聊才是鬼鬼祟祟。”简随说,“你放心好了,他对我工作上的事根本不上心,我估计他刚才都没有在听——如果不是最近把那事翻出来,他都不知道当年有狐剧组发生过什么,更不知道害他那个人叫杜禹帆。”

“……那你俩这关系还真是挺奇怪的,”谢生压低声音,“他真的喜欢你吗?”

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简随错愕了一下,随即无奈笑开:“一声里面贺铭一对闻关的感情,基本就是他对我的感情,贺铭一做过的事,他差不多也都做过。而且当时如果不是他以不上学了为要挟,他父母也不可能让我留在姜家。”

“他关心的从来都只是生活,至于事业则很少过问,我也不会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回家里,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谢生:“你这是在炫耀吗?”

“算是吧,”简随眉尾一扬,“羡慕吗?”

谢生狠狠一咬牙:“不羡慕,单身挺好。”

单身贵族最后的倔强……

第67章 《有狐》重启

谢生嘴上说不羡慕, 实际也不知道心里是不是在滴血。

“对了, ”简随又问, “说了这么半天,你还是没告诉我到底答应不答应出演《有狐》?你最近有档期吗?”

两人正说话间, 姜知味捧着一摞肉回来了,递给谢生几盘,后者朝他一点头表示谢意:“档期肯定是有的, 去年下半年接那部片子已经杀青了, 杜禹帆那事开庭之前没多久我刚从外地飞回来,这些天陪了陪家里人,好不容易消停了,我准备歇俩月。”

简随:“不参加什么访谈或者综艺节目吗?”

“懒得接,只想咸鱼,不想拼命。”谢生说着抬头看他,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都半年没接通告了吧?没你这样的,《一声》都放完了, 你也不打算重出江湖?”

“不想, ”简随答得干脆, “当时我是有事抽不开身,现在么……是不想抽开身。《有狐》我也想悄悄地拍,不做宣传, 一切等拍出来再说。”

谢生沉默几秒:“打算什么时候开机?”

简随:“开春以后吧, 重写剧本还需要一点时间。”

谢生点点头:“那行, 回头你联系我,提前祝咱们合作愉快。”

两人拿啤酒碰了下杯,算是聊完“事业”,可以继续吃饭了。

热气腾腾的火锅依然在翻滚,不管是牛肉、毛肚、黄喉、鸭肠还是虾滑,只要在红汤里一滚,立刻卷上无可替代的辣香。谢生走的是川系吃法,重辣红汤锅配干碟,这辣度北方人一般人不敢尝试,尤其像简随这种,闻一闻都觉得呛鼻子,看一看都发怵,更别提下筷子了。

说起来简随也是第一回 跟谢生出来吃火锅,知道他能吃辣,不知道能吃这么辣,偏偏这人守着一格红汤吃了快一个钟头,居然脸不红气不喘,汗都不带出一滴。

简随有点不受控制地想要关心他的菊花明天好不好。

姜知味就比较会玩了,他想吃辣又吃不了那么辣,先过辣锅再过清汤肯定要污染清汤,那样简随就凉凉了,于是他反其道而行之,先把肉在清汤里涮熟,然后稍微在红锅沾一点辣汤。

谢生盯了他半晌,朝简随递来一个“你对象真有趣”的眼神。

三人在自助火锅店一直奋斗到天黑——其实后半段基本是谢生一个人在战斗,对面那两位早已经开始你喂我一口、我分你一半地品尝起了饭后小食,谢生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化悲痛为食欲,这是单身贵族战胜恩爱狗的不二法门。

几人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姜知味只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吃上了火锅味,得回家来一次全套大换洗。

这顿火锅吃得人浑身都暖洋洋的,谢生站在门口呼出一口白气,给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接,随后看向简随:“你不叫司机?喝酒了别开车。”

“司机今天跟女朋友约会去了,”简随说着掏出车钥匙,“我找个代驾吧。”

“我说你也真行,就不能雇两个备用的?”谢生诧异道,“我们堂堂简大明星居然只有一个司机,喝酒了还得找代驾,我都有点相信网上说你为了打官司倾家荡产了。”

简随:“……”

“不对啊,知味应该没喝酒吧?”谢生搭住姜知味的肩膀,“让他开车不就行了?叫什么代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