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诡异状况

苏锦歌将灵果往空中一抛,迅速扔了张烈火符上去。果然那灵果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了。

在她扔出符箓时丹阳仙尊还眼带不解,待看到灵果化作了青烟后,便迅速出手扑灭了半空中的那点火苗。只可惜火是灭掉了,空中却留下了一个黑漆漆的洞。

苏锦歌踮起脚,伸着脖子往那洞口中看了看,发现什么也看不到,便又掏出了一把烈火符,冲着丹阳仙尊笑的无比张扬。

丹阳仙尊只觉的面前这少女的笑容十分碍眼,让人瞅的牙根发痒。看着空中那个突兀的黑洞,又瞄了一眼苏锦歌手中的烈火符,丹阳仙尊咬咬牙道:“你身上的鹦鹉灯借我栖身,我放你出去。”

苏锦歌一滞,鹦鹉灯?!她身上只有一只凤嘴灯。不过重点是,他为什么知道自己身上的东西?

接收到苏锦歌疑惑戒备的目光,丹阳仙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如此低劣的空间法器岂有看不透之理?”

空间法器?!她的璎珞圈只是个储物器。想必上古时期的修士是人手几个芥子空间的。就像他们人手一个储物袋一般。

丹阳仙尊又看了看那个黑洞,“如何?”

苏锦歌点点头表示同意,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笑眯眯的拿眼看丹阳仙尊。

丹阳仙尊摇摇头道:“你戒心倒是强。我只是一缕幽魂,无法夺舍。何况你有太阴离火在身,还怕我这魂灵之体吗?”

难道这太阴离火对魂体有攻击力?!苏锦歌极力的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但眼底那一瞬间的光亮还是被丹阳仙尊捕捉到了。

丹阳仙尊瞬间觉得不好了,他竟说了不该说的话。同时还有些纳闷,这样尽人皆知的事情这个少女竟然不知道。

苏锦歌翘了翘唇角拿出了那盏凤嘴灯。丹阳仙尊嫌弃的看了一眼那灯,便化作一缕黑烟钻入了灯中。就在他进入灯中的同时,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面前只有一堵光秃秃的墙壁,一轴画卷正滚落在自己的脚下。那灯犹在手中提着,散发着柔和的幽光。

苏锦歌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瞅见严山的身影。

“把画收起来。”

苏锦歌看看了灯,笑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这后辈还真是胆大。”

苏锦歌嗤笑道:“欺负谁没见过上古修士呢,你这口音明显不对。”

灯中的幽光一晃,随即丹阳仙尊的声音又传了出来:“这些年我收入画卷的后辈修士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为了不变成老古董,我可是时常跟他们聊天。”

“合着您还与时俱进呢。那些修士呢?”

“他们或是吃了画里的食物,或是对画中人动了情,已经化作了画了一部分。”

“你用那些修士来蕴养这轴画?”

灯中传出一声嗤笑,“这话说的真伤人,好像我是什么妖物一样。他们是自愿留下,在画中不知有多快乐。”

“那你怎么不留在画里?”

灯中一阵沉默。良久之后,丹阳仙尊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后辈,你这灯借我栖身,日后你若有所求,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必倾力助你。”

苏锦歌认真考虑了一下,方才开口道:“你还有什么要求?”

“若有可能,便帮我修复那轴画。还有,找个舒服些的东西来让我栖身。”

“如有一天,这画修复好又该如何?”

“若有那天,你便找个秘境古迹将画挂上去就是了。”

苏锦歌点点头,“成交。”说罢收起了灯和画轴。继续往回廊的另一头的走去。

璎珞圈中,凤嘴灯的幽光黯淡了几分,丹阳仙尊幽幽的叹气,“真是虎落平阳。”

苏锦歌又往前走了一段,终于在这九曲八弯的回廊尽头见到了严山。

“严道友。”

严山不语,只是直直的站着一动不动。

苏锦歌立刻察觉到不对,严山人在此处,可她却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拿出七星伴月斩握在手中,慢慢的靠了过去。

严山站在回廊的出口处,面上还带着一抹怪异的微笑。身体已经僵冷,早已死的透透的了。

不久之前还鲜活的一个人,就这么死去了。想起他唱的那首曲子,苏锦歌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可名状的情绪。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去碰他的尸身,自顾的转身继续往前走了。

出了回廊是一座花园模样的地方,花草植物全部是由各色的美玉雕刻而成。苏锦歌小心的戒备的走过园子,园子后又是一座精致华丽的宫殿。里面也是一片凌乱,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当苏锦歌从这座小宫殿的另一个门出来时,脚步顿时一滞。

门外是一个类似习武场的地方,空旷的场地中央,荀如寒和贺珏如同两座雕像一般立着。两个人都保持着掐诀斗法的姿势,面上还保持着吃惊的表情。

苏锦歌觉得四周的气温似乎下降了许多,脊背一阵阴寒。立刻拿出了那盏凤嘴灯。

“仙尊,这无极宫里有什么蹊跷?”

“不必把灯拿出来,这种低劣的空间法器不碍什么。”

苏锦歌将灯丢回了璎珞圈,“这里有什么机关阵法?”

“除了外面的护宫幻阵,什么也没有。”

“那他们是怎么死的。”

“看他们这样子,像是被冰系法术所杀。”

苏锦歌抿唇思考了一会,开口道:“仙尊为何栖身画中?”

“后辈,我并未问你的来历。”

苏锦歌不再说话,继续警惕着往前走着。转悠了一大圈,再没有任何发现,便按照来时的记号,原路返了回去。

进到殿中就见秦云谦正坐在一个淡青的蒲团上,低头推衍着阵法。察觉到她进来,头也未抬的道:“回来了?”

“那些人......。”

“是我杀的。”

苏锦歌听了嘀咕道:“这些人还真没安好心啊。这还没见到什么至宝呢,就先按捺不住了。”

“他们并未动手。”

苏锦歌动作一僵,扭头看向秦云谦。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宝贝,这位就先动了手。

“觉得难以接受?”秦云谦抬起头看向她,当看清了她的表情才知道自己竟是猜错了,莞尔一笑道:“你莫不是以为我找到了什么宝贝?”

苏锦歌干笑两声,旋即道:“为什么杀他们?”

“跟陌生修士结队却不提出互发心魔誓,难保他们存着什么心思。”

只因为自己的猜测就出手把这些人杀了?!不用说,那个褚莲一定是最先被杀的。如果他们四人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岂不是死的冤枉。褚莲若不是演戏,而是真的对秦云谦生出了爱慕......,那也太可怜了点。

可如果他们四人开始就没安好心,秦云谦如此做就再正确不过了。只是他们究竟是如何打算的,她无法得知。所以苏锦歌没有指责秦云谦做得不对,也没表示赞同。心中多少有些不适。

秦云谦的声音依旧温和,“心里不舒服?”

苏锦歌点点头。

“我原来也像你这般,后来便是灵根损毁。从那以后我方知道,你若不心黑,便是被他人黑。”

苏锦歌望着他那温和好看的容颜,良久之后方才开口道:“那个时候,我若不肯让呢?”

秦云谦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微一笑。那笑意让她莫名的心惊,想起书中对秦云谦的描述,和这段日子的接触。

原来那时候竟是不知不觉逃出了一命吗。似他这样的人,就是灵根损毁也有办法杀了她吧。

“你怕我?”

苏锦歌坦然的点头,“你这样的确有些可怕。”

秦云谦不置可否低头继续推衍阵法。

“我们对他们存有戒心,他们对我们也一定多有防备。这你能轻易杀掉他们证明你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为什么不再看看呢?”

秦云谦不语,苏锦歌也不指望他回答,只是自顾的继续说道:“若他们没有恶意,说不准你会多认识四个有趣的人。”

“不需要。”

“宁我负天下人,莫让天下人负我。这样固然没错,只是也会失去很多。各人有各人的道,我不多劝你什么,只是觉得这样有些不对。”

秦云谦停下手中的推衍,直视着她的双眸,“你说这些不怕我动手杀你?”

“怕,我怕的很。因为害怕就不说了,岂不是太窝囊了些。”苏锦歌口中说怕,面上却是一片泰然,“拿你当朋友才跟你说这些。我说的对或者错,全由你自己判断。”

秦云谦顿了顿,开口道:“推衍出阵之法需要的时间很长,安心等待吧。”

苏锦歌也不再多说,点头道:“到时候叫我,我再转转。”

说完她立刻起身往侧殿边上的炼器房走去。

三次相见,次次互欠恩情。古殇阵中十年时间,亦师亦友的相处。她把他当做好友,他又是如何看她?苏锦歌看不明白,也不愿意去多想什么。她行事从来只求坦然畅快,无愧于心。这件事其实简单的很,秦云谦并没有对不起她,一路之上还颇多指点,那她自然待他为友。若有一天他对她不利,那到时候再翻脸就是。何必多思多虑徒增烦恼。

这里的炼器房中虽然缺少些用具,但是地火和器炉还是在的。且等阶都很不错。

苏锦歌拿出了那只从苍梧之野得来的大口炉子,准备先从改制入手。

(PS:收藏又涨回来了,浅墨的心终于止住了血。昨天爆发了三章,今早爆了两章。浅墨终于又踏上了有存稿星的土地!~\(≧▽≦)/~,爬上来得瑟的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