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知道是谁。

“不是怕,是头皮有点麻,”桑榆朝我靠了靠声音带着颤“我怕老鼠。”一股股的香味朝我袭来,也不知道是嘛牌子。“没事,”我还是难得的大男人了一把,“有我呢!”

闻着身边美女的香味,耳中传来卜卜的轻响,又是晚上,本来应该是很空灵脱俗的感觉,我偏偏脑海中浮现的是成都紫荆芭芘酒吧——没事居然开始HIGH了?

“定定神吧,”熊姥姥突然开口了,“你别跟个耗子样,一点点冥界梵音的**就开始神游——好歹你也是人类吧。”

我一个激灵,尼玛,果然阴阳眼容易受**驱使,这种控制小动物魂精的伎俩都有用。朝下看了眼,还好,木有异常!

要是真有…这他妈脸就丢到姥姥家了!

我正在胡思乱想,熊姥姥突然低声说了句,“找到了!”也不管我们,一个人朝着小酒馆而去。

跟上?不跟上?这念头在脑中一盘旋,她已经撂下话来,“等着!”

看她一推门走了进去,无数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小酒馆,居然是大家都闭住了气。

要是不成的话,少不得要冲进去了。到时候出手不但要防止他跑,还得及时制止他的自杀,那事情就多了…突然门帘一动,看样子似乎出来了

“俯身!”我话一出口才发现这句白费了,王熙和保镖不知道跑那里埋伏去了,这里就留下了我和桑榆两个人。

熊姥姥朝这里看了一眼,居然不大不小的叫了一声,“出来吧。”似乎已经知道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后面紧跟着出来的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看上去木讷老实,完完全全的上班族。

但是我一看那双眼睛就明白了,这家伙的眼睛有点黑气盘踞,正是中了幻术的模样。

我站起来也不答话——真不知道怎么说才对,干脆就什么都不说装酷算了!

反正忍者差不多都这样。

“这两位朋友是上面要的人,你一起带去吧。”话说得举重若轻,生意不大却不容反驳。

那男人有点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错,果然是精神控制和幻术的大门派,被控制住了也不是说就俯首帖耳,精神攻击和防御这一点上看来确实有点门道。

就是不知道熊姥姥是怎么做到的?虽然说起来也不过就是幻觉、虚境两种,但如此举重若轻的使出来,怕是师傅也做不到!

看来她这么多年也没有白费——我心下一凛:要是自己没有阴阳眼,说不定当时真的会被熊姥姥给杀了。

幸好,幸好…此时我才舒出口长气。

这男人虽然中了幻术,脚程倒是原来越快。到了没人的地方他放步快跑,下坡穿沟趟溪翻岭如履平地,颇有自家后院的味道。

是这里了!我跟着对桑榆使了个眼色,她略略点头拉在了后面。

树林中出现了隐约的篱笆屋檐,看那男人的方向随之一转,我心中微微一诧。

原本以为又是什么山洞地窖之类的地方,谁知道在这么个山明水秀的场所!

越危险的地方往往越安全,但是反过来说也可能越安全的地方看起来越危险。我不敢掉以轻心,朝后比个手势率先打开阴眼。

一睁开阴阳就看见了这里的气场怪异,似乎有种黑云压顶的感觉,再向前走了两步,更是觉得身边冷风凄凄温度骤然一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前面男人的肩膀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不好!”后面传来一声低喝,随着声音而来是一道闪电般的身影赶了上去。熊姥姥伸出手在那男人后颈只是轻轻一划,细微的血丝瞬间出现。

我瞳孔在那刻缩成了一个点,以为我已经看见了划破皮肤的是什么。

鸟爪!

血痕中的的鲜血溢出还未成滴已经凝结,那男人的身子也不再颤抖。他喉咙发出咯咯的声音,缓缓地,像根破木头似的倒了下去。

这阵风怎么回事?

我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屋里突然发出了一阵细琐的响声,“被发现了。”我心中咯噔一声,“强攻!”

几乎在喊出口的瞬间,房子周围已经出现了一群人:王熙带着人从后面开始越过篱笆冲过来;另外一些侧面的树上下来包围了窗户,桑榆带着人迅速来了我身边,“辟云,你留这,”她手一挥,“我们进去。”

“是!”周围齐齐一声喊,轻重武器全现身。

骤变顿生!

树上、屋檐下同时飞出无数人影,一身忍者劲装速度奇快,在地上一个翻身滚就闪进了人群——几乎同时响起了惨叫。

混战!

王家保镖手中大多枪械,骤然受袭乱作一团,混乱中又不干开枪,居然吃了个暗亏。

反应快的已经抽出了军用匕首扑了过去,接下忍者的攻击。

桑榆不敢怠慢,手持尺剑率先挡住正面两个忍者,尺剑带着雪花般的光芒接下一把武士刀,身子一侧又闪过另外一把,飞起一脚直取敌人的小腹。

王家保镖和忍者战成一团,稳住阵脚的保镖们几乎是两三个围攻一个,军用匕首时不时硬接硬碰,后面随时有冷枪偷袭。忍者虽然动作敏捷下手快,但是王家人也不差,进退颇有章法,加上一股彪悍之气,居然把忍者很快干翻了几个。

凌晨偷袭这个说法还真是好!

我?呃,我慢慢的后退了…

这种混战不是我的长项,我也不准备进去搅合——黑暗中一对眸子在闪闪发亮,估计王伤。

这块地…我总觉得有蹊跷。

突然屋子发出一声巨响,什么东西撞开墙壁飞了出来!

“哐!”

洞里面慢慢走出来一个…呃,一个女人!

胖!所有人都只有这一个感觉。

但是没人会觉得她像头猪,因为猪绝对没有这么胖,也不能说她像个大象,因为大象绝对没有这么多肥肉。

几个保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军用匕首,比划着收了起来——尼玛,这匕首扎她身上绝对伤不了她,不是刺不进去,是不够长!

剩下几个忍者很快冲到了她的身边,“大天狗女菩萨!”

大门、破洞、窗户冲出来几个人,指着这家伙叫:“大家小心,这家伙太厉害了!”其中一个正是王熙。他绕到桑榆身边,“姐,这家伙…这家伙好猛!”他捂着自己的肩膀,鲜血滴答似乎受了伤。

肥大,相当的肥大,再加上红发赤眉鹰钩鼻子——这肥天狗女菩萨够震撼!

那女人把手里的肥鸡塞进了嘴里,斜着眼睛盯着我们,也不说话,就是嘴里一阵嚼。

操!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我从来没看见过鸡能全部塞进嘴里的女人,这嘴…吃东西真能倒进去。

嚼完吞下去,她重重的打了个饱嗝,突然笑了。

“我是风魔族的大天狗女菩萨,”她那眼神穿过众人落在桑榆身上,“美女,你是谁?”脚下开始慢慢的向前走,眼中写着两个字:好色!

汗!暴汗!瀑布汗!

全部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她是谁你不用管,把灵童交出来我们饶你一命,”人多底气足,王熙吼了一嗓子,“不然的话…”“不然怎么样?”她咯咯的笑着,笑声如雷,“杀了我?”

王熙被她眼神看的一阵发麻,朝后退了一步,“受不了了,刘哥,你上!”

这丫的还真能选人,我…“辟云,你去,我也受不了。”桑榆在后面还推了我一把,“是在恶心得不行。”

胸膛一挺我开了口,“大天狗,废话不说了,要么交人,要么杀了你我们自己找,”我不去看她,“杀了你还是没有多大难度的。”

“试试看!”

她猛然发力朝我冲了过来,那感觉如同面对霸王龙一样。我不敢怠慢,身子微微下蹲蓄势待发。

冲了两步,这肥天狗突然腾空而起犹如黑云般朝我盖了过来!

来的好!我飞快的朝旁边冲出两步猛然转身,顺势抽出了杀神刃就是一刀。

刀子猛然击中了大天狗女菩萨的肩膀——啊,不对,不光是刀,就连我整个右手都戳进了她的肩膀中!

刚戳进去我就发现了异常!这感觉轻飘飘的完全不着力,就像是戳进了空气中。

大天狗转过脸来,裂开大嘴呵呵笑着,诡异妖魅意味深长。

我心中一片骇然,猛然抽身朝后蹭蹭几步退开,只听‘噗嗤’一声轻响,整个大天狗女菩萨犹如泡沫一般碎开,无数的气泡在朝阳下闪闪发亮。

幻觉!

中这丫的暗算了!我心中顿时明了,这家伙不知道何时何地已经下了术,或者是谈话的时候,或者是扑来的时候,她已经悄然无息的把整个术布满了这块地。

我骤然转身,身后空空荡荡毫无一人,再转过来,前面的日本小屋也不在了。

世界一片寂静,就连虫鸣鸟啼,风吹叶动都毫无声息,太阳照常升起,白云苍狗依旧流动,但是没有任何声音。

好厉害的幻术!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把杀神刃骤然插在地上!

“破!”

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纯阴之气宛如波涛沿着声音四射——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依旧万事如常,自己依旧站在原地,该有的有,没有的还是没有。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