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啸响起,只见那半空中的纸片宛如被雷击一般居然停住了!哦,不是停住了,而是在那一秒开始了剧烈的震动,这种震动强烈而细微,幅度不大但是频率惊人,似乎被空气凝固在了半空。

几秒钟以后这些纸片才继续落下,当它们到达我手中的时候居然一尘不染!

机票和船票。

“咳!”熊姥姥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哎,年纪大了,比不上当年了…”说这话手并没有停下来,捡起张小纸片念道:“飞龙丸。”

既然开始了,大家就一起动手把所有纸屑收集到一起——当然,大家并不包括我这个重伤员。碎屑中出现的名词基本上集中冲绳岛、石垣岛、那霸几个地方,但是从这些地方开始指向只有一个——与那国岛。

收拾完纸屑以后,我和熊姥姥、小黑再次进去寻找,果然最下面找到一个隐藏的密门,从门内下去看得出来是个地下祭台。这里空间不小一应俱全,但是看样子建立的年代已经很久远了,除了积灰以外就是各种的青苔。

这道门藏的很隐秘,甚至可以这样说,当时若不是外部某种力量破坏了它,我们根本无法发现——那是一个挖开的深斜井,旁边堆积的碎石表明这里一切进行的很匆忙,事后也没有时间处理。

沿着留下来的井口向下,直到一间破开的密室。

这密室是十米见方的一个空间,全部用青色石条铺设纹刻花纹:顶上是一副战争图画,烽火缭绕刀光剑影,近处是无数武士挥舞长刀冲锋,背后火铳队正在射击,一位全身铠甲的将军站在永乐通宝旗下指挥若定;远处一座寺庙燃烧熊熊大火,无数僧侣正在奔走抵抗。

墙上的浮雕就比较奇怪,一边全是众多地狱图纹,内中有人有妖,有鬼有魔,有呼号奔走有斩头剖腹,有大哭大笑有油锅刀斧;另外一边则是众生成佛,下面是世人膜拜,上面则是慈眉善目登天而去。

“呃,这个是织田信长?”我指指旗帜有点不明白,“我记得那是个樱花旗帜吧?”虽然说这些历史不了解,但是依稀记得很多电视看过,似乎是这样。

熊姥姥掩嘴一笑,“永乐通宝旗的是织田的马印,木瓜纹,也就是你说的樱花旗是织田家的家纹——呃,这个是有区别的,就像是木瓜纹代表织田家家徽,而出阵的军旗是另外设计的。”

靠,原来这样,搞半天闹个笑话出来!

浮雕中间是一座石棺,盖子掀开搁在一旁,里面非常大,近乎中国丧葬之中最外面一层,但里面内棺则不知道哪里去了。

“正常的,这家伙应该被送走了,要不然这里也不至于荒废,”小黑一跃而起,在石棺边缘小心翼翼的走动,“也许是预防什么情况或者躲什么人,再不然就是被发现了,所以搬走…”“而留下来和我拼命那忍者就是留在这里准备偷袭来犯之敌的?”我揣测到:“不过这里毕竟不是鬼道众现在的聚集地了!”

“啥?”熊姥姥小黑一起叫了起来,“你不会还想继续找吧?”

小黑一下子跳到了地上,“嘿,差不多了,都找到这里了,你不会还要找嘛?我说,这种事情没多大意思,真的没多大意思,我们走了嘛!”

“同意!”

我正想说什么,但是背上传来的疼痛确实有点受不住了,于是我长长吐出口气,“算了,还是回去再说——痛得厉害!”

我们在名古屋找了个比较偏僻的酒店住下,铁子给我带来的东西里面有国安局最新配置的急救包,熊姥姥亲自动手给我重新上麻醉缝合伤口。真是没看出来,她不但动作快、准,力度适中,穿针引线如同穿梭,甚至说连我身上的骨骼经络也很清楚,在包扎缝合的时候几乎没有让我感到碰到过我的肌肉。

“熊姥姥,看不出来你对人体结构还这么了解。”我傻了一逼的问出这个问题,直到现在我还后悔。

“恩,因为我解剖过几个。”她漫不经心的回答,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减。

冷汗嗖嗖的冒…我看了一眼在船上睡觉的小黑,满眼感激!

急救包里面镇痛药剂的量份不多,只能给我提供三天的镇痛。按照最初的设计是让国安局成员在受伤以后能够有时间逃脱,所以针剂加入了几种激素,激发潜能控制痛觉,强行提高体力便于逃逸,但是我却有了自己的打算。

早上起来伤口我也不管,先给自己打了一针,免得后面麻醉效果消失了再来搞的麻烦,然后很快打开手机翻看邮件。

国安特制的手机卡能够接受卫星信号,昨夜给铁子说了以后,他现在已经把我要的资料传了过来——主要是关于八重山群岛。

我并没有告诉他最终目的在那里,但是按照我的线索,铁子分析觉得指向的是琉球群岛内八重山群岛的最西端的与那国岛,和我的推断一样。这里面积仅28平方公里,人口约一千多人,聚居在三个村落,北部的祖纳、西部的久部良和南部的比川。这个岛位于日本最西端,距离台湾约有111公里,在天气晴朗的时候可远眺台湾的山脉。

但是我最感兴趣的情报则是另一个消息:1985年,在与那国岛周围的海底发现了大型的切割过的石块建筑遗迹,该岛也因此而闻名,海底遗迹包括了上一个冰河时期的遗迹、陆生动植物的遗迹以及钟乳石的遗迹。这些证据暗示海底的建筑遗迹可能有3000至10000年以上之久,可能是世界上最古老的。

最后铁子认为,当时织田信长死后确实有证据鬼道众曾经出海,那么假设当时他们把织田信长的尸体藏在段户山地下墓室中,然后自己前往与那国岛建立了基地,后来由于某些问题把织田信长转移过去了。

“说不定那海地遗迹有什么秘密,所以转移过去放进去了。”铁子最后这样说。

看到这里我不由笑了起来,铁子这家伙就是不太喜欢动脑子,若是你换个说法,最初鬼道众出海把尸体藏在海地遗迹,同时准备了几个伪墓。后来由于遗迹被发现,尸体只能暂时转移到段户山地下墓穴中,等到很多年以后再度转移——这样我觉得合理些。

先不说海底遗迹被发现以后很多研究、发掘工作很容易找到织田遗骸,就说藏在段户山中,只要没有问题又为什么要转移呢?

“笑什么笑,一大早的不睡觉,”小黑从蜷缩中舒展身体站了起来,“你说你是不是很讨厌嘛。”“下午了,还毛的一大早!”我把手机揣兜里,“走吧,吃早饭去!”

从房间出来,我甩着个膀子到隔壁敲门,手才抬起,门啪的一声开了——也不知道睡觉没睡觉,反正熊姥姥一脸倦意,“干嘛?”

“哇!!”哥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这还是被闪了一跳——熊姥姥白天真没法见人,面颊深陷唇白脸青,眼皮黑得发紫,活脱脱一副被鬼迷了几年的白面小生逃出生天样。

“出去吃饭…”

嘭!反手一甩门差点砸我鼻子,门缝里蹦出来几个字:“别烦我~”

“哎,哎,你别不理我啊…”我咚咚咚砸门,冷不丁小黑沿着裤脚哧溜窜我肩上,找安稳地一坐,“别叫了,她那猫头鹰性子有太阳不带出门的,出来那嘴脸也见不得人。算了,吃饭咱俩去就行。”

也行,少一张嘴少一开销是吧,我又不是兜里票子多闹腾成脑残了,扔下句话直接吃饭去,回来带了半盒子寿司算个意思。

夕阳西下耀出一片余晖,透过窗帘洒在桌子上星星点点如金似珠,小黑躺**打着呼,一个大大的鼻泡随着呼吸患大患小,我百无聊赖的半躺在**拿着遥控器返来复去的换台。

门被啪一声推开,熊姥姥亭亭玉立莲步走进,“换了快一小时了,你烦不烦?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嘿,你还真是白天风都吹得倒,晚上狗都撵不到——起来了就吃东西,带了寿司给你。”我咕噜从**爬起来,“吃完了有夜班飞机到冲绳岛。”

“你还真要去,啊~”小黑打着哈欠睁开只眼,“你说你现在基本就个废人,还眼巴巴追那么远去干吗?”

“看看吧,”我试试手臂,稍微动一动倒是没多大不方便,“这事必须得在我手上调查个明白,不然怎么都没办法安心。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们看清楚就走,行不?”

一路辗转冲绳然后再是与那国岛,本来想是直接飞机过去,到了冲绳一打听,结果那地方要每天有一班飞机,晚上只有坐船,没办法最后还是熊姥姥出手迷惑了一个船长才让了接了这单活儿。

岛上的人和台湾常有往来,口吐中文的也不乏其人,顿时感觉这就他妈该属于俺们天朝的领土,要不是想到自己还有事要办,我真想弄点把戏出来把这事闹腾大。

机场在岛的北面紧靠着东边的码头,我们下船、住宿都很低调,就像普通的游客一样,唯一的麻烦在登记住宿的时候老板娘和熊姥姥说了半天话,让我觉得有点问题。

进房间还是问了她什么事,熊姥姥嘻嘻一笑,解释说老板娘问我们来干嘛的,结果她回答说是旅行,自己是个日剧迷,看了《小孤岛大医生》以后爱上这里,所以这次和哥哥来看看。

夜风徐徐在露台掠过,带来淡淡潮腥,我看着町里的灯光渐渐熄灭,知道活动时间到了。

趁夜调查,连夜离开,这就是我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