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准备闭上眼睛重新回味一下洞穴中的场景,教授笑着阻止了我,“等等,还有一样。”

“你不是准备把我们累死吧?”我表示不满:“一件又一件——你到底想喊我们做多少事?”我嗦着牙花子伸进跟手指,把卡在牙缝间的蹄筋扯出来,“玩死我是吧?”

“哦,怎么会呢,刘先生,”教授盯着我伸出手,苏西立刻拿出张雪白的餐巾给他——我顺带伸出手去,但是半天没见她给我,“我只不过提醒你一下,旱魃,那里面有一只旱魃也是我们需要的。”

他用餐巾在嘴角轻轻点了几下表示擦嘴,“我记得我已经给刘先生你说过了,对吧?若是没有的话,我表示歉意,但是无论如何这旱魃是必须活捉的。”

“说过!”我站起来在一张雪白的沙发垫上擦手,留下一个油腻腻的爪印,“你说是活捉旱魃还有就是找到需要的东西,对吧?那石板估计就是你需要的东西,找寻沙姆巴拉洞穴的路标;而旱魃,估计还是捉来复活希特勒的吧?”

“太聪明的人往往活不久,刘先生。”猪腰教授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无视我的粗野行径,但是话中的味道却透着冰冷。

那像是种威胁,让我别把自己的猜测和推算告诉桑榆十三,但他也很明白,就算当着面阻止了我,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私下传递这些消息,所以也只能没盐没味的说说——哥完全不鸟他!

桑榆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接过苏西递过来的湿巾擦手的同时好像自言自语:“一方面着手复活希特勒,一方面连复活之后的军队都开始准备了——教授,你好打算!但是我就没明白了,你为什么不干脆把希特勒复活成为僵尸,然后自己独揽大权呢?”

她把湿巾轻轻一抛落在充气地板上,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

教授一怔,但是马上哈哈大笑!

“你们这些没信仰的民族,怎么可能明白信仰的伟大之处?——我们‘崛起神庙’从成立之初就发下了个重誓,每一个人都会为了领袖的伟大理想终身奋斗不息,就算是天下间所有的权势都摆在我面前,我依旧甘愿伏在领袖的脚下做个小卒子!”他的脸渐渐发红,就像只**的公猪:“信仰、理想、奋斗、牺牲,这些伟大的精神你们永远不会理解,因为你们始终都只是低等民族…”那苏西用一种虔诚而充满敬仰的眼神看着他,满脸的敬意。

但是十三在这时候开口了…

“呃,听说那货只有一个睾-丸,是吧?”

“这个我知道——,”我恶毒的参与到讨论中,“1916年,索姆河战役…”

“你!”

猪腰教授猛然站起朝我扑来,结果脚下一软差点跌倒,苏西从那陶醉中骤然醒转一把抓住,才避免了这家伙在我面前丢人的窘迫——他呼哧呼哧的坐在椅子上盯着我,我也同样恶狠狠的反瞪着他!

就像是掐架的公鸡。

苏西就这样在我们面前跪下,轻轻的开口了——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她说话,说的内容也是后来桑榆告诉我的:

“教授,您不要为了这种事情生气!领袖被无数人污蔑、嘲笑和抨击,只是因为我们失败了!只要有一天我们能成功,只要这一天能到来,那无数谣言自然不攻而破,所有人都会跪在领袖的脚下,亲吻他的靴子…”

一是不懂德语,二是也确实不想太激怒这货,所以我们没有答话等她嘴上快感——随着她带着一丝**的倾述,猪腰教授的脸色渐渐平伏:

“算了,我根本不想和你们说太多——既然你们也吃完饭了,那我们出发吧。”他干脆得撕破了假面具,冷冷的说道:“记住,石板和旱魃,随便少一样,你们的或朋友都…”

他用手在脖子下一划:“死定了!”

“哼!”

第二次进去的人多了约瑟夫和他几个手下,这家伙算是被派来监视我们行动的。记得洞口时候教授的话:“你们可别给我耍花样!约瑟夫对我们来说只不过是个小卒子,千万不要想打走马换帅的主意——到时候,你这两个朋友也许都没办法离开了!”

这话算是威胁吧?

但是当我把小黑没有被抓的消息告诉十三和桑榆以后,他们的表情明显忽略了这句话。

小黑是谁?神兽貔貅啊!虽然被封印在一只黑猫的体内,但是它那逆天的身体条件和牙口,堪比网络吐槽大神草泥马!

我觉得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认定以及肯定它能把这些人救出来。

除了M500,其他的武器装备都已经还给了我们,只要抽个空子一起我们仨一起动手,干掉这几个废物完全不是问题。

当然还有更好的办法,就是让这几个家伙去给旱魃填坑。

我心中这么想着不由就嘿嘿笑出了声,一下子把前面埋头寻找的约瑟夫给惊动了——他猛然回过头来,“刘辟云,看来你又在想什么歪主意了?哼,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把东西给我们找到,不然‘轰’一声,”他举手比个爆炸的动作:“你朋友就全部上天了!”

“老子晓得,你少给我屁话。”我闪身从他们旁边走过去,站到那石棺的前面,“让我看看。”

阴眼。

整个石室在我面前如同流苏般的开始滑动,整个淡淡黑雾中的世界出现在我面前,全部是这种灰黑色,但是两处的颜色略有不同。

一是沿着一道黑色的走廊向外延伸,尽头是个淡金色的圆形图案,应该是我们设的八阵锁现在发挥了应有的作用;另外一个是个白色的圈,上面有着无数熠熠发亮的文字——正在石棺的下面。

我招呼所有人一起动手把石棺推开,让整个井口出现在我们面前,然后爬在地上沿着边沿轻轻摸过——沉积的灰尘之下,一种凸凹的感觉从沿着手指传到我脑海中,能够依稀分辨其中的不重复性。

“这里了。”我轻轻的自言自语,然后伸手从后面接过一个毛刷子。随着我的轻轻刷动,灰尘被扫到一旁,地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这里和其他的岩石不一样,应该是个整块开凿出来的井口。沿着这口井的边沿是一个圆,然后相距是来公分又套着一个大圆圈,两个圆圈有三层文字。

这些文字有点像是拼音或者蝌蚪,在整个圆圈内满满的铺着,也算是在新疆呆的时间长了,我还是认出了这种属于阿拉伯文字系列。

“应该是下面了!”我咳嗽一声,“约瑟夫,拍照派人送上去,喊你们教授给我翻译过来是嘛意思。”虽然我是被监视的对象,但是现在在行动上至少算是个指挥,我的命令很快被执行,照片以及拓片都很快的送了上去。

“呃,等等,”我把那士兵喊住,“告诉教授要快点破译出来!还有,你把破译的内容拿到了再回来!”

士兵把目光投向约瑟夫,这家伙在通话器中喊了几句,然后很快得到了上面的指示:按照我的要求办理。

我没有管他接着下令:“那根绳子来,然后是铅坠和蜡烛。”我指着这个井说道:“要是我猜测不错的话,这里面有古怪!”

这他妈简直是明摆着的了,石板应该收藏在某个被保护的所在,现在看起来这里是唯一有着保护阵咒东西的地方,若是有,只能在下面了。

那石板最初不也是从水井中挖出来的么?

绳子慢慢放进井里,最下面是个铅坠,然后点着一小节蜡烛——我们大约放了六七米的时候,突然看见那火焰开始摇动,随后猛然被什么吸引了似的向着旁边一偏!

有风!有空气!

这个消息引起了教授的激动,他问我:“刘先生,你能肯定石板在下面?”

“不能,”我实话实说:“但是下面可能性比较大。”

“好!”这货十分高兴,“有可能性就有希望——我很高兴能有你帮助我们。说实话,要是刘先生你愿意加入我们的话…”擦,这时候还不忘拉我入伙?

我当然是没给面子冷冷的顶了回去:“咳,教授,现在好像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吧?我是被逼帮你们的,你要记住!到时候还希望你遵守承诺把人给放了。”

“那是一定,一定!”他哈哈的笑了两声,我也呵呵配合着…估计现在我俩心里想的都差不多,看看能不能抽空拍死对方。

“对了,十几米深,下去了以后估计你通话器是不能用了——我想你给我个授权,下面我全权负责,不可能屁大个事都回来请示你吧?”

通话器中没有回答,我紧接着马上又说:“你放心,我不会和他们一起下去的。桑榆和十三少他们就不下去了,上来陪你,我带着约瑟夫和你的人下去就行了。”

教授还没回答,但是桑榆马上就反对了:“不行!不能你一个人下去!”

“没事,呵呵,”我伸手在桑榆肩膀上一拍,“下面不知道有什么,下去人多了也是白费——万一我要是回不来了,你们还要下来救我呢!”

“但是…”

“没什么但是,”我笑着面对桑榆,然后再看看十三,”好了,啥时候你也变得婆婆妈妈了?来,给我个祝福拥抱,祝哥得胜归来!”

“好吧。”十三洒脱多了,走上来就是给我一个拥抱,“小心点!”“你也是!”我松手的时候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稍稍用力——我在这里捡的一个小东西轻轻塞到了他手上。

桑榆脸微微有些红,在我放开十三之后并没有也轻轻张开了手,但是我没有拥抱她——我走过去直接把她搂在了怀里!

“你小心点!”

说完,我果断推开了她,轻轻拉起了她的手。

她漆黑如星的眸子中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嘴唇重重点了点头——此刻,她突然感觉到手中似乎多了个东西。

“好了,走吧!”我笑着转身,沿着几个士兵捆好的绳梯开始向下爬。

口袋中两枚路上捡的贝壳化石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