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兵，把你的嘴放干净一点。”
李素珍终于忍不住了，说出了中年人的名字。
“小妹，这么多年了，你看看你过的是什么日子？”
“还和这个乡巴佬生了两个孩子，我李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要不是爸坚持要来看你，我们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李志兵眉毛一扬。
“志兵，她，终究是你妹妹啊！”
老头呵斥道。
“爸！现在你也看到了，妹妹的孩子都是野蛮人，如果你把家产分给他们，他们要不了几年就会败光，而且，这种野蛮人拥有了大量钱财，只会危害社会，我们还是走吧。”
李志兵催促道，生怕老头在这里久留。
“哎！”
老头长叹了口气，缓缓看向李素珍。
“小珍，你今年才四十二，现在跟我回港还来得及，我认识一个年轻人不错，你还能再生。”
老头和蔼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杀戮果断。
李素珍摇了摇头，一手拉着林有清，一手拉着林建国。
“爸！女儿不能给你尽孝了，就当你这辈子都没生过我好了。”
李素珍说完，强行拉着林有清跪了下来，给这老头磕了个头。
“你？我给你说实话吧，我活不了多久了，你如果不跟我回去，这就是我们最后一面。”
老头气的胡子哆嗦。
“不！”
李素珍把头扭到一边。
“好，很好！”
老头说完，又看向林有清。
“你叫有清吧？跟外公走，我已经听说过你的事迹了，还有点能力，外公带你去更广阔的世界，别被束缚在这个穷地方。”
老头说完，对着林有清伸出手。
此时，那个壮汉走到了老头后面，看起来像是手下。
他刚才一个人打一群人，身手相当了得。
“呵！老家伙，你走吧。”
林有清冷笑一声。
妄图让自己父母分开，哪怕是外公，他也不给面子。
“爸！和这些野蛮人废话什么？”
“老陈，你的伤不要紧吧？能开车吗？”
李志兵看向那受伤的壮汉。
“能开。”
“那我们走。”
李志兵强行把林有清的外公扶进了后座，然后关上车门。
奔驰发出一阵轻微的噪音，向着盘山公路驶去。
李素珍突然松开林有清的手，朝车后面追了几步，眼睛瞪的滚圆。
她也知道，此次一别，她和父亲就将天人永隔。
接下来，派出所派人下来了，将马大春带走。
然后案发现场也取证拍照了，又由法医将尸体给运走，鲜血清理干净。
整个过程花了两天左右。
林有清家的小洋楼内，女生们原本是四人睡一个单间，现在她们非要十个人挤在一个单间，还说怕鬼。
而在林家的老房子里，却点着电灯。
林建国，李素珍，林有田，林有清，白婉芬。
一家五口坐在桌前，听着李素珍讲故事。
“事情是这样的，二十三年前。
我和爸还有我哥，来青山县旅游，当时，国内的情况你们也知道。
就在青山县公园，那里有一块很深的湖。
我和我哥在湖边钓鱼，然后，我感觉被人推了一下，就掉进了湖里。
我哥，也就是你见到的李志兵。
他见我落水后，就直接跑开了。
要知道，当时，哪怕他大喊救命，也会引来几个会水的救我上去。
而且，现在细细回想起来，那湖边又没别人，只有我和他李志兵。
钓台也是他选的，为什么我刚好踩上去，那块木板就断了？”
李素珍说到这里，把头发朝后面捋了捋。
林有清发现，母亲的骨相是很美的，只可惜，脸上的风霜，把骨相全部盖住了。
“你是说，是大舅干的？”
林有田怒道。
“我只是有些怀疑，但没有证据。”
李素珍摇了摇头。
“那最后，是谁救你上来的。”
白婉芬好奇的问道。
李素珍微微一笑，看向旁边一直抽烟的林建国。
此时无声胜有声。
林有清明白过来了，看来，当初是父亲英雄救美，获得了母亲的青睐。
非常老套的爱情故事，但放在四五十年代，却并不稀奇。
“妈，外公到底是做啥生意的？他还开的是小车呢，我看那小车，比弟的车还要好。”林有田问道。
“你外公，好像是做船运生意的，我也没有参与过，反正具体事务不知道，他经常出国，一出国就是好几个月。”
李素珍道。
“那外公家是不是很有钱？”林有田问。
“是的！”
李素珍认真的点点头。
她此话一出。林建国抽烟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富和穷，一直是一道隔阂，压的林建国喘不过气来。
他年轻的时候，也想证明自己，无奈，在当时那种环境下，他能做什么？
“比弟还有钱吗？”
白婉芬忍不住问道。
“噗！”
李素珍苦笑一声。
“不在一个量级的，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我们家就有好几辆车了，其中也包括奔驰这种大品牌，二小子，也还不错，可是，差的太远了。”
李素珍摇头苦笑。
林有清脑海中，又闪过了大舅李志兵的表情。
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妈！李志兵这个人，是不是把钱财看的很重？”
林有清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李素珍有些诧异。
“我明白了。”
林有清的眼神逐渐锐利。
“你明白什么？”
林有田问。
“很明显，我外公很有钱，将来他的家产，肯定要分两份，我母亲一份，他李志兵一份。”
“李志兵不想让我妈一个女人分家产，所以，就设计母亲去钓鱼，然后提前把木板的下面锯掉一些，让妈踩上去后，就掉进湖里。”
“妈，当时湖的四周，是不是一个人都没有？”
林有清要确认一下。
“是的！”
李素珍点点头。
“那，李志兵会游泳吗？”林有清又问。
“他，不知道，自从我记事起，他就神神秘秘的，不让我知道他的一切，做什么都背着我。”
李素珍继续回忆。
“那你落水后，他没有叫人，也没有去找绳子拉你？”林有清又问。
“是啊！”
李素珍深以为然，她感觉，小儿子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那当时你落水的时候，李志兵的年龄，至少也在二十岁以上了吧？”林有清问。
“我当时是十九岁，他比我大六岁，有二十五岁了。”
李素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