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

周庆语气强硬,直接下达命令,“把碗里的肉全部吃掉。”

从住院开始,这还是许晓鱼头一次看见这么严肃的周庆。

一时间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又做错事情。

于是不再辩解,乖乖低头吃起来。

一顿饭,周庆基本上没吃几口,两盆肉,被消灭一多半。

吃完饭许晓鱼赶紧抢过他手里的碗,“让我来,让我来,洗碗的事情就让我来吧!”

许晓鱼是真的着急。

端着碗便放到大铁盆里,打算泡一块洗。

见她这样坚持,周庆没再说什么,抬头看眼外面乌漆墨黑的天,连个星星都没有。

“明天应该不是个好日子。”

他又看眼土胚房,里面只有四根粗壮的柱子撑着,房顶有的地方白天都能见到光。

进了秋,时不时就来一场雨。

雨水对农民来说,开春是好事,其他时候都不是啥好事。

其他时候下雨就是耽误工夫。

“爸爸,你在看什么呀?”

丫丫吃饱以后,迷迷糊糊的走到周庆身边,伸手拽住裤腿。

周庆俯身将丫丫抱起来,还腾出一只手,指着外面。

“丫丫,爸爸说明天会下雨,你信不信?”

“真的吗?”

丫丫努力眨了眨眼睛,可小眼神还是犯困,“爸爸怎么知道会下雨呀?”

周庆:“因为爸爸是神仙,现在神仙交给丫丫一道仙术,丫丫要不要学?”

听到仙术,丫丫一下子精神起来,连连点头,“要要要!丫丫要当仙女!”

“好。”

周庆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抱着丫丫走出院子,“丫丫看天空,一颗星星都没有,你用手指一下,明天就会下雨。”

“如果有星星的话,攥拳头,第二天就不会下雨了。”

旁边坐在小凳子上刷碗的许晓鱼,无奈的笑起来。

没想到阿庆会用这样的事情来教女儿。

这件事她小时候也听知情阿姨讲过,一直记到现在。

周庆还在跟丫丫讲仙术的事情。

可丫丫有些困,小脑袋时不时就点头。

许晓鱼看着院子里的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这样的日子,平静,却又温暖。

没有大富大贵,也可以幸幸福福的过下去。

许晓鱼刷完碗,坐在凳子上,视线渐渐出了神。

心想:老天爷,如果可以,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继续下去.....

晚上收拾完,他们会里屋睡觉。

进了秋外面凉风阵阵,他们家的土胚房窗户都是纸糊的,根本就不抗风。

家里两个被子,之前丫丫都是跟许晓鱼一个被窝睡。

今天吃饱喝足上炕,丫丫非说周庆身上热乎,就跟周庆一个被窝。

于是周庆左胳膊把许晓鱼搂在怀里,右胳膊把丫丫搂在怀里。

一左一右,心里美着呢。

很快,右边就传来丫丫平缓的呼吸声。

周庆抽出手,给丫丫掖好被子,然后攥紧许晓鱼的被窝。

旁边的许晓鱼正睡的迷迷糊糊,只觉得有个大暖炉靠过来,本能的朝着温暖的地方依偎。

紧接着,大暖炉就越来越热,最后滚烫到许晓鱼给弄醒。

许晓鱼睁眼便看见周庆撑在自己身上,美眸睁圆,刚要说话却被堵住嘴。

接着,被子就拉过头,两个人蒙到被子里。

一晚上,被子里都没消停下来。

直到后半夜,周庆才从许晓鱼身上下来。

被子里露出两个全是汗的脑袋,许晓鱼脸色红润,轻喘着气。

周庆躺在旁边简直要美翻天了。

好长时间没吃到,这一下真是解了馋。

许晓鱼气息平缓下来后,撑起身体便要下地。

“诶,晓鱼你干啥去?”

周庆赶紧问。

听到这话,许晓鱼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说,“我去接盆水。”

这句话传到耳朵里,周庆一下子明白过来。

当即伸手按住她,然后利索下地。

“我去给你倒水,晚上吃完饭我就在大锅里烧好热水。”

说着,周庆已经下地出了里屋。

看着他迅速的身影,还有刚才的那句话。

许晓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阿庆在上炕前就已经烧好水。

那他....是不是早就惦记,晚上干这事?

一想到是这样的情况,许晓鱼就羞的抬不起头。

更重要的是,她从未被阿庆这么温柔的对待过。

很快,周庆倒了盆热水进来,放到炕边。

“晓鱼,你直接洗吧,洗完我拿出去倒掉。”

这个举动,直接给许晓鱼弄的说不出来话。

“你,你,你这样我怎么洗....”

“啊。”

周庆这才反应过来,转身走出里屋。

堂地也很冷,他冻的直抖索。

等一会才听见许晓鱼的小声呼喊,进去把水盆拿起来。

就在他打算泼出去时,墙根忽然传来一些零碎的动静。

周庆倏得停住脚步。

他家房子是土胚房,墙自然也是土胚搭出来。

伸手捏,都能捏下来一块。

谁要是爬上去,肯定也是泥土,泥块往下掉。

刚才外面传来的动静正是这样!

想到这,周庆转身回到屋里,低声道:“晓鱼,有小偷摸进来,我来对付,你和丫丫躲好别出来。”

听到这话,许晓鱼瞬间没了害羞的心情,整个人都冷静下来。

而周庆好好穿上裤子和鞋,把水盆放到凳子上,然后拿起家里的一把菜刀。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两下,因为挂着木头锁,所以外面没推开。

周庆藏在里屋门口边上。

看着门晃动两下,接着旁边纸糊的窗户被捅开,伸出来一只胳膊,动作熟悉的打开木头锁。

这么利索?

明显是惯偷?

不过,不管是初次偷,还是惯偷。

现在落在他周庆手里,就算是栽了!

周庆眼底闪过狠劲,弓着身子冲过去,扬起菜刀,朝着那只手狠狠的砍下来。

“啊!疼疼疼!”

尖锐的叫声,瞬间划开长空。

那只手猛地缩了回去,血还洒到周庆衣服上。

周庆压根没有要放过的意思,推开门便追出去。

只见两个影子着急忙慌的往墙根跑,翻墙直接跑了!

见状,周庆眼底闪过一丝狰狞。

他向来是睚眦必报。

既然有人敢犯到他头上,就别怪他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