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着眼睛看到夕澈送走了夕辰,夕澈出去后又是大半天没回来。

我想坐起来也坐不起来,我想睡却再也睡不着。

这是闹那样啊?!

夕辰带蕊蕊回来是为了成全我跟夕澈。

我的手术又风险这么大。

让我怎么办啊这是?!

我才刚要去开幸福门,可是我在**却动也动不了。

如果我站不起来了,我要怎么办?!

如果我站不起来了,夕澈要怎么办?!

如果我站不起来了,我妈要怎么办?!谁照顾我妈啊?!

如果我站不起来了,我“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房子怎么办?!

不知不觉泪水已经从眼角滑落到了枕边。

~~~

“老婆,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啊?!”

“没事!”

“是不是因为手术的事?!”

我开始沉默不语。

“我都跟你说了,只是一个小手术,没什么风险的,而且手术也会很成功的,快别哭了。”夕澈边给我擦眼泪边说。

“你还要打算瞒我多久,是不是等手术失败了,我站不起来你才告诉我,明明不是小手术,明明手术风险那么大,明明有可能我再也就站不起来了,你干嘛还要这么骗我?!我有那么好骗吗?!我是病人,这是应该让我知道的,作为病人我是有知情权好不好?!”

我带着哭腔说。

“老婆,我,你听我说,这个我可以解释的。”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婆啊?!有你这么骗老婆的吗?!解释,你想怎么解释,你准备怎么解释?!你的解释就是怕我听不了事实,怕影响手术是吗?!”

我一边擦眼泪一边说。

“你别哭,别哭好吗?!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不告诉你是我有我的顾虑的。”

夕澈仍然还在牵强的解释中。

夕澈看我哭的稀里哗啦的就把床摇起来了点。

“老婆,其实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这是为你好,我知道你是有知情权的,可是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反而会不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如果,如果是你,你躺在**,我们都骗你说不严重,会好的,手术没风险,很快就出院了,你心里怎么想?!”

我哽咽着说。

“好好好,我的错,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给你道歉。”

我继续边揉眼睛边啜泣。

我也搞不懂我怎么就这么伤心呢?!

我此时此刻的眼泪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好了,不哭了,我的错,我不该瞒你,不该不跟你说实话。”

我还是不说话,继续揉眼睛。

“那你打我吧,你打我。”

夕澈拉着我的手打他。

我心里特别清楚,都已经这样了我打他能干嘛?!能让我的痛苦减小,还是能把手术风险降到最低?!

“我要是以后不能站不起来了,我还活着干嘛?!与其这么痛苦我还不如死了呢?!让我半死不生这不是折磨我吗?!”

“金晨曦,我还今天就告诉你了,你不管能不能站起来都是以后的事,不管能不能站起来你都是我的人。你给我听着,你活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

(听她的意思是即使我站不起来他也不会抛下我对吗?!)

“我如果站不起来你跟我在一起生活还有什么意思啊?!”

我问。

“是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你的事就是明天给我全力以赴的上手术,明白吗你?!”

夕澈睁大眼睛说着。

我没有工作待在家里,但我不能做夕澈的累赘。

他有工作,他有事业,我坚决不能拖夕澈的后腿。

“跟小孩子似的,说哭就哭,说闹就闹。你知道你一哭,一闹,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你这样一哭,一闹我要少活几岁吗?!”

夕澈坐在我跟前抱着我,给我擦眼泪。

每次只要我一哭,一闹,只要夕澈稍微哄我一下,就能止住我的眼泪,让我不闹。

我把头埋在夕澈怀里说“我告诉你,我这会脸上可凌乱了,不是眼泪就是鼻涕,你在这样抱着我,你信不信我全蹭你身上,我让别人都看见你说你,躲你。”

“只要你不说我,不躲我就行,别人爱说不说,爱躲不躲。再说了,我媳妇把眼泪,鼻涕蹭我身上怎么了?!我喜欢她蹭,只要她高兴蹭我脸上都行。”

夕澈不休不骚的说着。

(夕澈在我跟前根本就没老板的架子,对我是一如既往的好。)

“我不哭了,我有遗言,而且你必须必的听我说完,不然我就接着哭,我哭你个心乱如麻。”

“有话你可以说,不过遗言就算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就那样说说,不是遗言,也没那么严重。”

“那你可以说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站不起来了,你就走吧!”

“嗯,还有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给我找一个大一点,而且还要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墓地。”

“我就知道你会说这些,我不喜欢听你说这些,但是我还是听你说完了,以后绝对不能再说这些了,因为我以后坚决是不允许了。”

“管你呢?!”我说。

“我告诉你没如果,也没这些事,你现在乖乖的给我早点睡觉。”

明天就手术了,祝我手术成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