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小天睡得非常安稳,应该是二十年来第一次睡得如此香甜。

在梦里,小天似乎看见一位长发披肩的白衣女子,清纯得像一位来自天界的仙子,笑得是那样得甜美。可是明明在眼前,却怎么也看不清面容。小天想要离得近些,偏偏仙子又向远处飞了去;离得远了,小天又追了去。

在如此反反复复中的小天,不自觉地从睡梦中醒来,感觉整个人,整颗心都空空的,明明已经抓住什么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抓住。

怀着疑惑的心情,小天把整个梦境告诉了正在晨练的先知。原本以为先知定会嘲笑自己的幼稚。

却没想到先知好像早有预料,不紧不慢地对小天说:“孩子,昨天在你悲伤的时候,我丢了一个睡眠魔法给你,那不是一个普通的魔法,那是我在千年中修炼顿悟出来了心灵魔法--梦与现实,你梦中看到的景象或许和你未来要走的路有些许联系,别想太多,我的孩子,正如我曾经和你说过的,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我们只能静静地等待它的发生。”

“为什么一定会命中注定,生不由我,死亦不由我,命运为何会如此这般呢?”这时的小天丝毫没有昨天爆走的迹象,而像一位看透生死的哲人,淡淡地说到:“先知,您是先知,您能告诉我什么是命运吗?”

在这短短的两天中,生命大陆近千年来最伟大的先知不知道是第几次惊讶了,先是在这孩子身上竟然出现只有大陆神级强者的气的实质化,而且是从来没有过的杀气实质化,然后杀气会突然内敛,仅仅过了一夜,整个人的心境竟可以如此淡定,任其纵横生命大陆千余年,此时也不禁难住了。

先知沉吟了一会,抬眼答道:“命运可以这么来看,命是先天的,你无法改变,那是无数偶然中的必然;而运是后天的,你可以尝试改变,那是必然后出现的无数偶然。”

沉静中的小天听完后,思索了一会说道:“我明白了,先知,我想好了,我会去贸易之都,无论是什么样的轨迹,什么样的结局,我都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去管什么万年守护者,当我在生命大陆游历成长后,我会回魔兽森林陪着您,直到永远。”

“死小子,你这个时候煽什么情啊?”先知揉了揉眼睛道。

“臭小子,你给我听好了,要用七年时间至少修炼到法圣级别,你的斗气现在离剑圣只有一步之遥,虽然你的斗气还不能像剑神级别的人那样实质化,但你的杀气可以实质化,也许你最终不会成为剑神,极有可能成为生命大陆唯一的杀神。魔法的修炼有利于你未来要面对的事情,不管你相信与否,万年守护者的路终究会按照启示录预计的那样走下去。”

好了,认真听我说:“从你修炼开始,经历了初级剑师,中级剑师,现在到了高级剑师的阶段,学习魔法也一样,有初级法师,中级法师,和高级法师,然后就是法圣和法神,每个人因为体质、机遇还有悟性的原因,修炼达成的时间进度不一,无论怎样你都要坚信努力定会有所收获。”

先知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另外,你的杀气实质化,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外放,倒不是怕你控制不住,经过了这次事情,我相信你能很好的操作这股杀气,问题是你现在还没有达到剑神或者杀神的级别,过早的暴露实力对你未来的发展不利。”

“知道了,先知,那我走了”说完,小天就准备出发,却被先知一把抓住,并恨恨地说道:“你个没良心的,我的话还没有讲完,这个给你。”

“什么东西?”小天愣了一下,因为这几年先知虽然把一身武技所学和文化所学倾囊传授给自己外,从来就没有给过自己任务物品。

“一枚戒指”先知答道

“戒指?”小天不解

“没错,戒指”先知继续解释道:“我这几年让你猎杀了318个风狼王,本想为你炼制一把风属性武器,来配合你那瞬步技能,对了尽量少用瞬步,那种步法和失传已久的瞬移技法相似,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少用。昨夜炼制到最后阶段,取了一滴你的精血融合之后,产生了异变,原本炼制好的短刀竟然溶化了,变成了一枚戒指,我研究了一个晚上,只发现了一个功能就是储物,也不错,至少可以装东西。来,我把你的长发给剪了吧,黑发黑眸太显眼了,短发不会被人过多的留意”说罢,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先知用他那把生锈的剪刀给小天整了一个地球人称之卡尺的头型,先知还美名其曰惊世之剪,毕竟活了千余年,生活也需要乐趣。

“恩,没事先知,感谢您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待我从大陆游历回来,定会陪伴您终生”小天只感觉脑袋凉快不少,也没太在意先知给剪了一个什么样的发型。小天其实不愿意走,但昨夜的那个梦犹如绚丽的魔法一样深深地吸引了他,小天心里坚定地认为,那仙人般的女子定会在这片大陆的某个角落。

当先知看着中指戴上戒指的小天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魔兽森林的时候,突然从怀里拿出一张带有魔法印记的纸,嘴里嘟嘟囔囔的吟道:“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好诗,好诗啊,没想到这个臭小子不经意间竟然会有如此佳句,好诗,好诗啊”先知高兴得像一个孩子。

若干年后,当这几句绝美的诗句被世人冠以生命大陆最佳美文的同时,先知肯特还厚脸皮的向世人宣布,那是他在和孩子告别时的佳作--《再别小天》。

穿过浓密的魔兽森林,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到达了贸易之都,能用这个速度走出魔兽森林,恐怕能比得上小天的也就是大陆上那几个老家伙。

此时已经入夜了,华灯初上的贸易之都热闹非凡。“不愧为生命大陆最繁荣的天堂”小天心里想到,记忆中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搜索了一会后,小天决定在贸易之都住上一晚,明早再启程去中央帝国,参加此次中央魔法学院一年一度的春季招生仪式。

两世为人的徐小天,由于经历种种磨难,现在的心境已经是顿悟后的淡定,无论贸易之都如何绚丽多彩,在小天的心中也犹如过眼云烟。一米八零修长结实的身材,在酒醉的贸易之都朦胧的街灯映照下,拖起修长的影子,随着风中摇曳的街灯一起摇曳,就仿佛这无法捉摸的命运一样。

“有人……不是,有兽吃白食了,快来人啊。”一声刺耳就像被人踩了**后发出的尖叫声,把小天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给我打,往死里打,也不撒泼尿照照镜子,就你那个怂样,还敢来我这里吃白食?”小天转过头,声音是从自己左侧不到五米的地方传出来的,只见一个富丽堂皇相当气派的酒楼,大大的红匾上刻着“食家庄”三个烫金大字,高高悬挂于横门之上,酒楼上不少食客都嘻嘻哈哈的看着眼前一幕,貌似这种事情在贸易之都经常可以见到,都以一种玩味的眼光看着,好像可以为自己的晚餐添加些佐料。

酒楼前,一个长得妖里妖气的中年男子,脸白得就像“一分钟”里面姑娘的肚皮。正在对一个年轻兽人指手划脚,身后的喽啰们更是一拥而上,争先在主子面前邀功。就算兽人天生强壮,也架不住十几个人类壮汉的拳打脚踢。

这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原本小天没有打算靠近,思索着晚上可以落脚的地方。但不经意间,小天发现这个被打的兽人哪怕是嘴里吐血,也丝毫不还手,看着他那无辜而又怨恨的眼神,这,让小天改变了初衷。

“你们停一下”小天淡淡地说了一句,嘿,那个娘们腔别看长得对不起读者,但这听力出奇地好,循着声音向慢慢接近的小天望去。

众打手们一愣也停下了动作,似乎不敢相信在这看似繁华实质肮脏的都市,竟然还有敢和食家庄叫嚣的份子。

就在这个空档,躺在地上的兽人不顾身上的累累伤痕,一个翻身趴到了走上前来小天的身后,手捂胸口不住地咳嗽。惊恐而又坚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哎呦喂,这是谁家的小子,竟然敢管老子的事情”娘娘腔男人那令人恶心的声音再次想起,楼上楼下的食客顿时也来了精神,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小天自然懂得人情世故的道理,一拱手道:“老板,再这样打下去会出命案的,难道贸易之都没有王法吗?”

“命案?王法?哈哈,谁不知道贸易之都除了当年那个中央帝国和兽人族签定的《和平协定》互不侵犯外,一切制度都是自由的,自由的你懂吗?今天我就是弄死你,也是自由的你明白没?况且那个兽人白吃我们酒楼的粮食,我打他天经地义,你管得着吗?”娘娘腔说话就差掐脖子了。

没有理会娘娘腔,小天转过头看了兽人一眼,随即俯下身来问道:“为什么?”

“我饿”兽人怯生生地答道。

“饿就可以偷吃?”小天继续问道。

“我没偷吃,咳……咳”兽人大声坚定地答道,还忍不住地咳嗽了两声。

“那他们为什么打你”小天静静地看着兽人,因为小天和先知一起居住二十多年,虽然没有怎么和兽人接触过,但兽人的脾气还是了解的,他们为人耿直,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他们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人类可以把黑说成白,又把白说成黑。

“因为我吃了他们的东西?”兽人真是一根筋啊,轮到小天挠头了,怎么绕来绕去还是这样。

“看吧,那个兽自己都承认了,你赶紧滚开,别妨碍老子出气,滚得慢了,老子把你一起揍”娘娘腔本以为来了一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起初不敢招惹,观察了一段时间后认为小天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也就嚣张了起来。

小天没有理会娘娘腔的恶言恶语,再次耐心地向年轻的兽人问道:“你不是说没偷吃吗?”

“我没偷吃,你们人类吃剩不要的,倒在后巷的废物桶里,我捡来吃,被他们发现了,然后就开始打我,原本我以为行啊,反正我皮糙肉厚,打吧。你们人类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吃人嘴短吗?出气就算了,谁知道他们要打死我,你们人类真可怕,在我们兽人族因为饥饿吃别人的东西,最多被罚做苦力。”说罢,不信任地看了小天一眼,真个身子向后移了移,蜷缩起来的兽人就像一只成年魔熊。

“吃剩的?”小天心里被触动了,命运到底在做什么?小天仰头望天悲愤地自言自语:“老天,是你安排的命运吗?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凭什么有人可以享尽荣华,胡作非为;有人却要为口剩饭险些丢掉了性命。”看似心境已经淡定的小天,其实只不过是不想争斗而已,而眼前的事实再次刺激小天那颗曾经有着相同经历的心,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灭之。”

“给我打,还问,都打,你个傻子”娘娘腔白了其中一名打手一眼,殊不知娘娘腔正自己走向自己设计的一条不归路。

“等等”任凭如何气恼,小天还是不愿意轻易争斗,只想快些救了这个兽人,毕竟自己是兽人养大的。

“还等你个屁,给我打,打,打……咳咳”娘娘腔是急眼了,最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死,如果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的话,还不如早先憋死了呢。

众打手一干人冲向了小天,因为他们知道先攻击明显的目标,看来还是训练有素的。但对于小天这样从魔兽森林里走出来的人,从来只有猎杀别人的份。

只见小天瞬间杀气实质化,冰冷的感觉仿佛来自九幽的恶魔,周围的空气温度也开始下降,所有打手们顿时像被锁定的猎物般,无法动弹分毫。就在这个时候,瞬步再次启动,化为手刀的杀气从娘娘腔的脖子前面滑过。

娘娘腔眨了眨眼睛,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事实,想要说些什么,奈何那令人恶心的头颅已经和身体分了家,血流如注冲天而起。自始自终小天看都没看一眼,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背起负伤的年轻兽人,几个起落消失在贸易之都繁华的街尾。

此时,食家庄酒楼二楼的一位食客站起身来,看着小天离去的方向,微微地笑了一下道:“还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往中央帝国去了,会发生什么呢,很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