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弗兰克生于1929年6月12日,原居住在德国的法兰克福。父亲奥托·弗兰克是一名德籍犹太商人。1933年希特勒上台以后,弗兰克一家便离开德国,流亡到荷兰阿姆斯特丹。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德国占领了荷兰,德国法西斯也在荷兰用残酷手段迫害犹太人。为了摆脱被捕的命运,弗兰克全家和其他四名犹太人,共计八人,一起躲进一座楼房的后部,即所谓“密室”避难。

1942年6月12日,是安妮的十三岁生日,她收到的生日礼物中有一本日记簿,安妮从这天起开始写日记。同年7月6日,他们躲进了“密室”,日记除了开头部分外,都是写于后屋。安妮把自己的忧虑、欢乐、爱情和失望全都倾诉在日记中,这本日记成了她的知心好友,也给了她莫大安慰。安妮是一个聪明、善良、纯洁、敏感和热情的少女,上进心很强,学习努力,对一切问题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她的爱好和兴趣十分广泛,涉猎许多方面的书籍。即使在那前途渺茫、生命时刻都有危险的绝望处境中,她也从未对生活失去信心。日记洋溢着这个少女的颖慧与才华。她以与女友谈心的形式,探索人生的意义。她对生活的洞察超越了密室那个弹丸之地,也超越了她所处的战争年代。她冷眼观察周围这一群普通人,记下了她对成年人的看法以及对各种问题的思考。安妮通过对父母、子女之间的矛盾,以及密室避难者之间种种纠葛的描写,从侧面反映了法西斯统治下人性的扭曲。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安妮能把自己一分为二,无情地剖析自己,纠正自己的偏颇。此外,日记还记下了她心中的爱情萌芽和她对爱情的严肃态度。

1944年8月4日因遭检举而被逮捕,八人之中除她父亲奥托免于劫难,其余七人均遭不幸。安妮大约在1945年3月初死于集中营,尸骨难觅。被捕时,蜜普·吉斯与贝普·弗斯库吉尔发现安妮的日记散落一地,蜜普·吉斯将这些纸页收好,藏在抽屉中,未加阅读。二战结束后,安妮被证实已经过世,蜜普·吉斯便将这批日记交给安妮的父亲奥托·弗兰克。

当时人们正在寻觅死难的六百万犹太人的代表,急切地想要批判纳粹的罪恶行径。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奥托将《安妮日记》加以删减和修改,把安妮塑造成一个天真无邪的受难少女,通过对纳粹罪行的描述,唤起了人们的恐惧和良知,逐渐成就了安妮的形象和名声。迄今为止,《安妮日记》已被译成五十五种语言,销售两千万册以上。他们昔日避难的故址已改为博物馆,平均每年有六十万访客。1944年4月5日的日记里,她写到:我希望在我死后,仍能继续活着。她终于能得偿所愿。遗憾的是,为了当时的时代需要,安妮更真切的那一面却被磨灭了:这本日记,是一个成长中的少女对自己的各种反省与困惑,包括她对母亲关心的冷漠,她对性的好奇与疑惑,以及由此而产生的更深刻的反省等。

然而,当被删除的部分被补充完整之后,除了前一个层次的安妮之外,我们又读到了另一个安妮,她正从十三岁长到十五岁,从“无性”变成“有性”,她的性意识开始在形成,充满了不安、疑惑、急躁与盼望,和他们同时在“密室”避难躲藏的一个犹太少男彼得成了帮助她渡过这个难关的人。美国作家贝里曼认为这里的这一部分堪《忏悔录》匹敌,虽然溢美,但也大体适当。

1944年6、7月间,我们发现了安妮惊人的成长,她不但已超过彼得,甚至将自己的反省提高到了社会的层次,开始思考男女平等及自己的期待等问题。这种层次的思考显然超出了十五岁少女的范围,难怪早年“荷兰国家战争档案研究所”一直怀疑她的日记是成年人伪造的,经过许多专家研究后,终于肯定这是出自一个十五岁少女的手笔。《安妮日记》一部分极有现代感。日记里由困惑而成长的过程,逐步展开。人只有在面对自己和记录自己时才可能反省,安妮的日记证明了这一点。苏格兰诗人苏塔曾在自己的日记中说过:“人们在记录之中才会敬爱自己,才会自我反思,没有别人看到的日记是人们自我批评的最基本凭借”,安妮留下了极好的自我批评。虽然已经过了半个世纪,安妮的日记仍然值得当代少女借鉴。

安妮在写日记的两年多时间里,生活困窘,她多次写到阿姆斯特丹被轰炸给她带来的恐惧,也不断谴责种族歧视,而这种藏匿又充满了恐怖的日常生活,在平凡中深深地打动着人心,她见证了战争与纳粹党的残暴。

1944年的复活节,安妮他们藏身的地点被搜,她的日记差点被警察发现,当时她的父亲要她毁掉日记,但遭到她的拒绝,她在日记中写道:“没有了日记,也就没有了我。”日记是安妮的心灵唯一可以自由飞翔的地方。安妮在没有日记的陪伴下孤独死去,是她的哀伤,但日记没有随她消逝,这却是我们的幸运。让我们珍惜这个幸运!

曾有人质疑《安妮日记》的真实性。为了证明历史,荷兰政府组织了一个调查委员会,专门对此进行了考证。经过调查考证,委员会作出了一本数十万字的调查报告。大量证据表明,《安妮日记》的真实性无可置疑。

时至今日,安妮已经成为一个“世界标签”,她象征着纳粹德国统治下的受害者,甚至已经成为宗教迫害和暴政统治下受害者的象征。汉斯说:“人们聊起那段历史,就会谈到大屠杀,就会谈到安妮。”

我相信《安妮日记》会一直流传下去,控诉战争与丑恶,宣扬和平与友善,用她真挚的文笔,感动和启迪一代又一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