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萦绕在乔易忠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个傻子废物,能有什么后台?

“你刚才说,贺杰警告过你?”乔易忠皱了皱眉。

叶建业连忙道,“何止是警告,贺杰还叫他张爷,您想想,在这沪海市,能让贺杰叫爷的能有几个?”

一番话,让乔易忠细思极恐,满脑子都是张老跟他说过的话。

在此之前,他还不相信张云枫的厉害,可现在,他或多或少有些信了。

乔易忠顿了顿,剐了一眼张云枫,直入主题,“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自然是一报还一报,当年你和张老、张青两兄弟陷害我父母,逼死我妈,你说,这笔账你该怎么还?”张云枫淡然开口道。

闻声。

乔易忠紧了紧拳头,随后又松开手,摇头叹息道,“张小少爷,你啊,还是没能搞清楚当年的事。

你母亲可不是被我给逼死的,更不是被张老、张青逼死的,而是被他们两人活活折磨致死!”

说到这里,乔易忠落下了几滴鳄鱼的眼泪,长叹了一声,“我后悔啊,可我又能怎么着,我当时就是个小律师,张老找到我,比我做伪证,我要是不做,他们就弄死我全家。”

“当然,我不该作伪证,当年的事我向你道歉。”

突然,乔易忠朝着他跪了下来,掩面痛哭。

面对他突然的反应,张云枫心头闪过一丝诧异。

显然,他的言行举止让张云枫都有些意外。

乔易忠抹了一把泪,紧接着道,“您今天来找我,我也想到了,您肯定听说三年前是我找了药,想要毒死您,可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啊!”

“您看我刚才是很凶,我那都是装出来的,人在江湖飘,我要是不这样迟早有一天会被人给一口吞了。

张小少爷,我,我愿意赎罪,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求你原谅我以前的所作所为。”

好家伙!

这脸变得可真快啊!

张云枫冷声道,“出庭作证,指认张老、张青,你敢吗?”

“敢!”

乔易忠不假思索道。

只是一个字,就让张云枫心生疑惑。

据他了解,乔易忠和张老两兄弟是穿一条裤子的,而他能有今天也离不开张家的帮助。

可以说没有张老两兄弟,就没有现在的他,而张老两兄弟就是他的恩人。

如此出卖恩人,倒让张云枫很意外。

“既然乔总快人快语,我也不废话,那就麻烦乔总好好的陈述陈述当年的事,先让我听听,如果情况和我调查一致,那我就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张云枫薄唇微勾,脸上的笑容耐人寻昧。

“多谢张小少爷!”乔易忠往前挪了一步。

紧接着,乔易忠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当年的事,一字一句和他调查所得一模一样。

所有的证据都是伪造的。

都是乔易忠和张老、张青搞出来的。

包括杀死慕容离,也是张老、张青的手笔。

……

“乔总,还得麻烦你说一句,你所说的一切属实,这样日后在法庭上也少了很多麻烦,对吧。”张云枫突然拿出录音笔,放在桌上。

在看到录音笔的霎那,乔易忠吃了一惊,咬着一口大黄牙,仿佛要一口将他嚼碎。

他刚才不过是为了让张云枫麻木,再找机会杀了张云枫。

可不料,张云枫还有后手。

“乔总,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发号施令吗?”

“你……你说什么?”乔易忠微微一愣,这可是在他地盘上,张云枫怎么敢说出这番话?

下一秒。

张云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乔易忠甚至看不清他是怎么就到面前,印堂上突然一疼。

只见张云枫三指抵在他的印堂上,薄唇微勾,邪肆一笑,“我三年前突然痴傻,是你干的,今天,我收点利息,不为过吧?”

“我警告你,你别乱来!”

乔易忠冷哼了一声,“你以为就你这三根手指头,就能杀了我?真是笑话,你真把自己当成神了,弹指一挥间就能要我命?”

说话间。

张云枫拉过一张椅子坐在边上,潇洒的翘着二郎腿,静静打量着他。

这玩意儿,真瞎。

乔易忠见他收手,还以为自己刚才的一番话起效了,得意扬扬,“还想收利息,在我这,你这辈子都休想!”

“要你命不过是动动手的事,我这个人比较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三年前你让我变得痴傻,今天我也让你尝尝痴傻的滋味,很合理,对吧?”

张云枫眉头微微一挑,冲着他笑了笑。

一听这话。

“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乔易忠只觉得头疼欲裂,仿佛有千万只蚂蚁正在撕咬着他的脑袋,难以承受的痛苦让他“啊”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起来。

突然。

殷红的血液从他七窍流出。

痛苦不堪的乔易忠,这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慌意乱。

“张,张云枫……啊!你,你有什么条件我,我都答应你,快,快收手,我的头要炸了!”乔易忠不停地倒吸凉气,双目充血,一开口满嘴都是血。

剧烈的痛感,让他再也承受不住,也知道了张云枫的恐惧,抱着头,不顾一切的大喊了一声,一头撞在墙上。

瞬间,雪白的墙上多了一抹殷红血迹。

面对乔易忠诡异的举止,一旁的叶建业吓出了一身冷汗,两条腿止不住的颤抖。

任由乔易忠如何叫喊,张云枫依旧无动于衷,只是静静打量着他。

过了不到一分钟,乔易忠大喊了一声,整个人一头扎在地上,抱着头痛苦的蜷缩,几秒钟功夫,乔易忠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手依旧保持着抱头状态。

看到这里。

叶建业额头上直冒冷汗,战战兢兢的靠近乔易忠,试图叫醒他。

见状。

张云枫冷着脸,走出了办公室。

张云枫从仙域总部出来,外头的天已经暗了。他回头看了眼那栋金碧辉煌的大楼,心里没什么波动。乔易忠完了,这就是他该有的下场。

他没直接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叶清秋这会儿应该收到裙子和项链了吧?以她的性子,估计又会胡思乱想,琢磨这些东西哪儿来的。

第二天,张老终于撑不住了,主动来找张云枫。

“云枫,我们谈谈。”张老的声音都在发抖。

张云枫让他进了屋,但没给他倒茶。

“事到如今,我也不求别的了,我只求你放过张家其他人。所有的错都是我犯的,跟我家人没关系。”

张云枫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当年……当年是我鬼迷心窍,害了你爸妈,可那时候张家也难啊,公司都快撑不下去了,我实在是没办法……”

“没办法就要害死自己亲弟弟?”张云枫冷冷地问。

张老哑口无言,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放心,我不会牵连无辜,但该付出代价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之后张老自首的消息就登上了新闻,他承认了所有罪行,包括陷害张振涛夫妇、挪用公款、商业欺诈等等。随着他的认罪,张家这座大厦彻底倒塌。

张云枫站在父母的墓前,轻轻放下一束花。

“爸,妈,仇报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从墓地出来,张云枫接到了叶清秋的电话。

“云枫,我爸妈想请你来家里吃顿饭,他们说……要谢谢你。”

张云枫笑了笑说道:“好,我晚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散尽,阳光正好。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