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霄朝江老板的脸上吐了口唾沫道:“求你**”
江老板用右手手掌抹了把脸,怒道:
“给我朝死里弄!”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内堂。
江老板都发话了,莽汉们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任霄先是求饶了一会儿,见莽汉们根本不理,也就死了耍嘴皮子的心。
他忍着巨疼挺过了绣花针的刑罚,他一边受刑一边骂,将莽汉们的亲友问候了遍。
但那些莽汉像是没听到一般,只管动刑,并不理他。
整套绣花针的刑罚下来,任霄硬是不肯松口。
莽汉们见绣花针的刑罚并不管用,于是凑在一起合计一番。
一人道:
“想不到这人看着白白净净的,还有些硬气,接下来怎么办才好?”
另一人道:
“老板说了朝死里弄,我看要不弄死算了,弄死了好回去睡觉。”
前一人道:
“怎么能弄死呢?老板还指望他卖命呢。我看不如先用盐水浸泡过的皮鞭抽打一会儿,等打到皮开肉绽了如果他还不说,就用烙铁烙他伤口,这套下来该是都能应了。”
听他这话,众莽汉都表示同意,毕竟这是这钱庄内堂的标准程序。
在这套标准程序之下,显少有保持硬气的人。
领头莽汉手持皮鞭,每打十下沾一次盐水,直打得血水满屋子乱飞。
任霄也是硬气,不管对方怎么打他,他总是每挨一鞭子,问候一句别人亲戚。
领头的莽汉道:
“好,好,你还算是一条汉子。”
任霄半死不活的顺口道:
“汉子你*,你老婆天天偷汉子!”
领头的莽汉怒道:
“不识抬举!本来我敬你算是条硬汉,打算接下来的刑罚拖到明天再弄。但现在是你自己找死,可不能怪我的。”
任霄忽然高声道:
“英雄!大侠!我收回刚刚的话可以么?我哪里知道你肯手下留情,我若早些知道,早就露出狗熊的面目讨饶了。”
领头的莽汉冷笑一声道:
“你若是狗熊,咱们更没有手下留情的理由了。”
任霄骂道:
“妈蛋,你们哄着爷爷玩啊?你们绑着爷爷,当然是你们怎么说都对咯,有本事放我下来单挑。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明明手握人命,说话却连放屁都不如!……”
他话没说完,只听“呲”的一声,一阵焦臭浮了上来,接下来任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任执从地上挣扎着起来以后,不敢再去追那些莽汉。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原地打转。
忽然他将手一拍,嘴里说了一句: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说完,就往吴府飞奔而去。
到吴府以后,吴甲带着他去见了正在后院喝酒赏花的吴府。
吴府见任执来的匆忙,道:
“有什么话慢点说,不急在这一会儿。”
任执带着哭腔道:
“我哥被人抓走了!~你快行行好,去救救他吧。”
吴府道:
“光天化日之下,哪个王八蛋敢在木灵城干绑票的勾当?这是不把我和我岳父大人放在眼里啊。”
任执道:
“抓人的好像是江家钱庄的人。”
吴府一听江家钱庄,刚刚的豪气顿时去了大半,道:
“你说的是城中最大的江家钱庄吗?”
任执使劲点了点头道:
“应该就是他们,我听霄哥讲过,说我们还欠江家钱庄的钱。今早遇到他们的时候又听霄哥说什么还钱的,不是他们还能有谁?”
吴府砸了一下嘴,道:
“如果是江家钱庄,这事儿可就难办了啊。这江家钱庄可是枚硬钉子。”
任执道:
“怎么?这木灵城里还有您惹不起的人啊。”
吴府不悦道:
“倒不是我惹不起他们,只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怎么帮你?”
任执道:
“我这就去打听个准信,然后再回来求您帮忙。”
说着就要往外走。
吴府一把拉住他道:
“打听消息,我比你有门路。再说你这么去胡乱闯的,引起什么误会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
说完,吩咐吴甲找人出去打听,自己带着任执继续赏花喝酒。
任执哪里有心情赏花喝酒,但好不容易吴府肯出力帮忙,他自然是要暂时笑脸相陪的。
过了没有多久,吴甲来到吴府身边,在吴府耳边耳语了几句。
吴府怒道:
“他们又在咱们木灵城玩这种手段?”
吴甲点了点头。
吴府道:
“就他们这么玩下去,咱么木灵城迟早变成他们火灵城的。我这……唉……”
任执听得云里雾里的,忍不住问:
“这事儿怎么还和火灵城有关?”
吴府叹了一口气道:
“这事儿说来话长啊。就算了我和你说了,你也未必能懂。”
任执救哥心切,再复杂的事情他都想弄清楚了。
他追问道:
“那能和我简单说说吗?”
吴府看了一眼吴甲,道:
“这该从何说起呢?大概要从八百年前说起吧?八百年前,由天上下凡的神仙主导,地界划为五行灵城,每城设法力结界,用于抵御妖魔。划分之初,五行灵城的地位都是一样的。后来因为五行剑门的总舵设在金灵城,所以金灵城的地位稍微高过其余四城。再后来,随着五行灵城的交流加深,各城之间道人法力的高低有别,又分出些高高低低来。金灵城因为是五行剑门的总舵所在,又有天庭埋下的高人护卫,自然是地位最高。水灵城和土灵城里道人法力虽高,但是这两城平时做事低调,并不参与灵城间的争斗,所以对他们我还不怎么了解。竞争最厉害的,就数我们木灵城和火灵城了。他们仗着道人的法力比咱们的高,这几年在咱们木灵城中胡作非为,我岳父也是想管但是却管不了啊。那江家钱庄,就是火灵城中最有势力的江家开的钱庄。他们在五灵城中均有分号,咱们木灵城中的钱庄只是他们其中一个分号。木灵城分号的老板,只是江家的一个下人,但是他法力之高,在咱们木灵城中可说对手寥寥。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才那么重视你哥为我找到的那份宝贝。”
任执才没心情听他说宝贝的事情,急道:
“这么说,你也救不了我哥,那他是死定了?”
吴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
“也怪你们借钱之时不来找我商量,不然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们去借江家钱庄的高利贷的。那江家钱庄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你们怎么敢去和他借钱?”
任执道:
“这事儿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霄哥为了装修‘任任乐’在外面借了钱。可是这里是木灵城,火灵城的钱庄怎么会在这儿这么嚣张?”
吴府双手一摊,道:
“他们的法力高,所以就能仗势欺人。这世界就长这鬼样子,咱们能有什么办法?”
任执思索了一会儿,道:
“你刚刚也说了,土灵城和水灵城中也有他们的分号,想来他们也得罪了那两城的道人。你不是说那两城的道人法力高,咱们何不去联合这两城,除掉这个硬钉子呢?”
吴府脸一红,道:
“他们在水灵城和土灵城做生意的时候,可就本分多了。”
任执心中不解,继续问道:
“这又是为什么?”
吴甲在一旁道:
“还不是因为江家钱庄也是欺软怕硬的主。他们在咱们城里是一个样,在别的城中又是另外一个样。就算你借给他们一千个胆子,他们都不敢去金灵城里这么乱整。”
吴府狠狠道:
“总有一天,我要让木灵城也像金灵城那么威风。”
任执心道:
“就算你志向高远,你每天就这么饮酒赏花,怕是不行的。就是因为你们没本事,才让老哥遭了这罪。咱们的‘任任乐’如果开在金灵城中,看是没人敢这么欺负咱们。”
但他表面不露声色,道:
“那就没有其他办法救我哥哥了么?”
吴府道:
“说起来你哥任霄也是咱们木灵城的人才,我肯定不愿意他就这么遭人迫害。但是如果咱们贸然行动,不但救不回你哥,可能还要自取其辱。我看这事儿还是要从长计议才是。”
吴甲也在一旁,连忙附和道:
“嗯,要从长计议。”
任执听出来他们是不愿意舍命相帮,心中绝望,当下就哇哇大哭起来。
吴府和吴甲在一旁大眼瞪小眼,无人上来相劝,任由任执一个人站在那痛哭。
任执就这么无助的哭了好长时间,哭到眼泪都干了,他内心抑郁的情绪才开始慢慢平复。
任执勉强自己止住哭声,端着红肿的双眼,对吴府道:
“我也打扰很久了,这就告辞了。”
吴府又假意留了任执一回,然后才将他送出大门。
等任执出了大门走得远了,吴府才将头缩了回来,对吴甲道:
“以后这孩童再来,你就说我不在。还有,你记得派人去通知木灵城中的各个商号,不管今后多难,江家钱庄是千万招惹不得的。”
吴甲点了点头道:“
这个小的理会的。”
说完他又续道:
“提醒各商号不要招惹江家钱庄的事咱们也一直在做。不过那个任霄也真的是命不好,我还没来及和他说江家钱庄的事情,他就先招惹上了。”
吴府挥了挥手,示意他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又回后院喝酒赏花去了。
任执心中虽十分失望,但他却也不怪吴府的袖手旁观。
他能理解吴府现在的处境。
他知道,就算吴府肯帮这忙,最后结局也很可能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任执站在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木剑大道之上,心中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