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调情意味的话叫裴清让红了眼眶。

楚柔以为自己这么主动了,裴清让怎么都该立刻脱衣服然后服侍她才对。

可裴清让忍住了。

他一言不发,把楚柔的风衣捡过来给她穿好,甚至还把她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

楚柔纳闷“你是不是不行?”

男主不都是一夜七次金枪不倒吗?

裴清让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给她穿鞋子。

等把她收拾好了,裴清让拉起她就往外走,大步流星之下,楚柔那双高跟鞋跟得有些狼狈。

裴清让挺拔的身影恍若上好的作品,他一只手拉着她,一手拿起座机给秘书打电话“我今明两天不在公司。”

说完就挂,顺手就把西装外套给拿了起来,挂在手上接着走。

楚柔一片茫然,直到坐上车,他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突然吻住她,她才摸着些头脑。

他手上动作不停,一心二用到了极致。

但凡路上等灯堵车,楚柔的嘴就没有空过。

她被亲得身子发软,依然不知死活地撩拨他,伸手去摸他的腹肌,“好硬啊。”

裴清让瞥了她一眼,将她作乱的手摁住,“还有更硬的。”

他面无表情地说着骚话,楚柔就笑话他,“你好闷骚啊,读书的时候接吻都不会。”

裴清让似笑非笑的,就着她的手把自己的领带解开,“你指导得好。”

楚柔白皙的手指将他的领带扯下来,托着下巴无辜地看着他“憋了十年不会坏掉了吧。”

“自负的人总有个小毛病。”

车子一拐,前面的路几乎不怎么堵了。

“不长记性。”

楚柔讪讪的,“没意思。”

裴清让轻笑,“我的手机里全是你的照片,阿楚,我不纵欲,但是,也不禁欲。”

什么禁欲纵欲的………

楚柔慢半拍地听出味儿来。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就在要发脾气之前,裴清让说了句到了。

她刚下车,裴清让炽热的问急促地落在她的脖子上。

整个人全然地被他抱在怀里,不留丝毫空间。

从车库到电梯到卧室,不到三分钟,她的风衣早不知扔到了哪,睡裙的拉链也拉开了大半。

一只手就着浑圆若隐若现。

急促的呼吸彼此纠缠,她被迫夹住他精壮的腰身,瓷白的脸晕着酡红,“裴清让,你撕开呀。”

她特意穿了黑色丝袜,但是裴清让从来没有脱这个袜子的经验,一时间将两个人架在了那里。

裴清让素来清隽的面容染了欲色,沁出的汗随着动作滴在她的身上。

“我行不行?”

真是记仇的要命。

得到她的许可,他手往下一拉,就将丝袜扯烂了。

声音并不大,却将陷在情欲中的两个人搅得更加不清醒。

无论楚柔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裴清让总是会替她找理由开脱,然后原谅她。

楚柔也把这份偏爱当作了两个人相处的默契和习惯。

现在她的报应来了。

虽然她想快一点要个孩子,但是,不是想死在**。

她终于明白裴清让为什么要跟秘书说两天不在公司了。

因为他们真的搞了一晚上。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裴清让在厨房做饭。

楚柔一件衣服都没穿,**着从被子里出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的腿废了。

她扶着腿,揉了好一会儿才去衣柜里翻,衣柜并不是他猜想的那样只有独属于他的黑白灰。

相反,衣柜的大半都属于她。

从左到右,款式也越来越老,但是每一件都是她喜欢的风格。

裴清让大概从来没有想过她可能不回来。

出来时,裴清让已经把饭菜都摆在桌子上了。

他过来抱她,“我给你洗脸。”

楚柔窝在他肩头撒娇“裴清让我要是不回来,你可就是可怜的小狗了。”

她毫无负担地享受着他所有的好,从前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裴清让嗯了一声。

等她刷牙的空档里给她调好水温,把护肤品拆开。

“我已经买好了德国的机票。”

他突然来这么一句。

楚柔傻傻地看着他“什么?”

裴清让给她擦脸,眸光温柔缱绻,“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我已经准备好把楚清的股份卖出去,你要留在德国,我就去德国。”

“可我的运气实在是好。”

说这句话都时候,裴清让脸上的笑意里更多的是庆幸和得意。

“你回来了。”

哪怕一开始,她并不想和好。

但是,他知道,她对他心软的厉害。

楚柔捧住他的脸,眸光流连在他的眉眼处,“你真傻。”

“被我这么欺负,你还不知道记恨,裴清让,你真是个傻子。”

裴清让只是笑,“我当然恨你,可只要见到你,只要你还爱我,我就不恨了。”

“阿楚,我的心好像天生就是你的,它比我还要爱你。”

这句情话就像是平静的海面上骤然出现的冰川。

“阿楚,我在地下室里打通了一个房间,我想去德国,把你哄回来,无论花多久,无论做什么,我都要把你哄回来。”

“然后把你关起来,让你永远属于我。”

楚柔并没有觉得害怕或恐惧。

她甚至已经猜想到了后面的事。

即便他把她关起来,可只要她再一次哄他,他还是会相信她,然后将自由拱手送上。

裴清让抵住她的额头,轻声道“阿楚,幸好你爱我。”

楚柔眼中酸胀得厉害,“傻瓜。”

这怎么能是幸好呢。

吃完了饭,裴清让跟她一起在阳台上画画。

只是她胡闹得厉害,裴清让要这样,她偏要那样,一朵向日葵画得不像样子。

还没画完,楚柔钻到了他怀里,主动吻他“裴清让,我很爱你。”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这样表述她的心意。

她从他眼里看到了欢喜和呆滞。

她将他的脸捧住,“裴清让,我很爱你。”

所以将来,哪怕她死了,也要记得这一点。

暴发户看着相拥的两人,“阿楚,没有办法。”

结局没有办法更改。

楚柔瞒着楚瑜,带着裴清让去了瑞士,在汝拉莫尔日的夕阳下完成了婚礼。

在漫天的鲜花里,楚柔看见了暴发户。

它看着很呆,也很乖,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暴发户,我真的保证,再也不会这样了。”

“暴发户,你笑一笑吧,好不好,我求你了。”

这样看着它,楚柔总觉得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暴发户微微歪头,露出了一个称得上诡异的笑脸,“宿主,你很漂亮。”

楚柔将挽住裴清让的胳膊,同他一起等待钟声响起。

“暴发户,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系统。”

完成婚礼之后,楚柔回到房间,裴清让还在外面善后。

她把系统叫到面前,给它剥了一颗糖,“暴暴,这是我请你吃的喜糖,不出意外,估计没下次了。”

暴发户看着她手里的巧克力,声音有些僵硬,透出几分委屈,“宿主,我是机器人,不能食用人类的食物。”

楚柔啊了一声,有些尴尬,更多的是失落,“那…那我给你买充电器?电池?充电仓?充电桩?”

她小心试探着,生怕它觉得自己是个不合格的朋友。

暴发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宿主,只要你好好工作,我就很开心。”

“当然,我也为你们高兴。”

楚柔不争气地哭出来,“我爸妈对我都没这么好过,暴暴,你太好了。”

她哭得厉害。

暴发户很熟稔地挪到一边去拿纸,然后笨拙地给她擦眼泪。

“以后会有更多人对你好的。”

楚柔的眼睫颤了颤,“暴暴,我不需要那么多人的好。”

“暴暴,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暴发户嗯了一声。

楚柔把它抱住,“暴暴,谁给你起了这么个名字啊。”

暴发户没说话。

楚柔也没在意,“暴暴,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将来会死吧,我有时候突然觉得很难过。”

“就好像,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刚刚和裴清让在一起的时候,我好像更难过了。”

“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难过。”

暴发户低头,看着噙着泪的少女。

少女穿着洁白的婚纱,莹润的脸在日光下纯洁美好。

她脆弱又无助,它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宿主,等任务完成了,你就好了。”

楚柔以为它是机器人,所以它理解不了自己的话,给的答案自然也是牛头不对马嘴。

“暴暴,以后你能留在我身边吗?”

暴发户摇头,“不行。”

楚柔没说话。

她说,“暴暴,我好像更难过了。”

暴发户嗯了一声。

在回国的飞机上,暴发户抬头看向上空,紫色的雷电在云团中若隐若现。

它看了一眼楚柔的脸,她在笑,很开心,很幸福,依偎着裴清让。

“对不起。”

楚柔一直以为还有一年的时间,所以当她回到空间看到暴发户的时候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屏幕上失事的飞机告诉她,都是真的。

“暴暴,为什么是这样?”

她以为还有时间,所以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做。

暴发户看着她,“对不起。”

楚柔颓然地坐在一边,“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

暴发户走到她面前,木偶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变了模样。

一头倾泻而下的银发,恍若九天之上洒落的月辉,生得极白,眉眼深邃,素色的宽大衣袍下,是挺拔清瘦的身姿,眉眼低垂间,似寒梅淋雪,与裴清让又七分相像。

不,是裴清让像他。

它将慢慢沉睡的人抱在怀里,轻声哄她,“阿楚,不要难过,很快就好了。”

“等我将心渡给你,你就能回去了。”

它将她抱到了**,光明正大地看着她。

它目睹着她一次一次的“变心”,既高兴,又不舍。

决明寻过来的时候,楚柔还在昏睡。

他急得不得了,“沉玉,你跟我走。”

沉玉没有动。

决明急得团团转,“你把心给她了,你怎么办?你会死的!”

沉玉这才抬头看他,“不要紧。”

决明一时间哑口无言。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她为了救你死了,你现在又要救她,替她去死,既然只有这个结果,何必有这么一遭。”

决明看着**的女子,神情复杂。

“沉玉,我能找到你们,难道他就不会吗?”

沉玉将女子的手握住,垂眸道“我不在意。”

他已然生了死志,迫不得已,决明只能道“有办法。”

“沉玉,我有办法能让你们两都活着。”

决明走到楚柔身边,将她的手拿起来,又拿出一颗珠子,“沉玉,他在轮回中亦要受限,杀了他,你们就有机会。”

沉玉蘧然抬眸,决明定定地看着他“你要愿意搏一搏,我就陪你们一道。”

沉玉沉默许久,终究摇头。

“不行,我不能让你牵连进来。”

决明气得要死,将楚柔的手指戳破,将她的血滴在珠子上。

“她的好友西月已经偷偷跟着你们了,沉玉,你若真的把我们当朋友,就该同我们一起,同这天道争一争,而不是两个人死来死去自讨苦吃!”

沉玉不由得惊诧“谁?”

决明说漏了嘴,终究只能看向外面,一个粉衣少女走进来,神情颇为不自在,“决明说的本来就是。”

“楚柔是我的好友,我怎么舍得她在下面吃苦。”

可跟了这么久。

楚柔硬是把沉玉虐得体无完肤没一次是好过的。

她倒有些不好意思。

“况且,你们又怎么知道这不是天道有意为之。”

“千年前,也有一个神女献祭自身,她的爱人烬也是个魔道中人,沉玉,你那么聪明,你猜为什么这么久了,神陨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反倒是天道,越来越叫我们惧怕呢?”

决明看了她一眼。

西月偏不听。

“你是魔种,可你做了什么错事,做了恶事吗?楚柔是天界的战神,将为非作歹的魔界打退到无妄海,眼看着就要太平了,怎么就那么巧,你成了魔种呢?”

“你要救她,愿意将自己的神力和心渡给她,天道却非要插一脚,误导着楚柔去伤害你。”

“你是心甘情愿不错,可将来楚柔知道自己一次次地杀了你,伤害了你,她心里该多么不好受你想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