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上的人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一开始沾上人命的时候是害怕的,可一回生二回熟,渐渐地也就不怕了,至于担心鬼来找他报仇,他更是从没有过,只要接下任务,遇人杀人,遇鬼杀鬼!

……

“你知道有人在跟踪我们?”

“当然,跟踪的机会还是我给的。”

顾承南意味深长的看着宋儒儒,杀人灭口这事他见过不少,但还是第一次站在被灭口的那一方,后面的货车体型大,有点慌。

他又转过头瞥了一眼后座的两人,他们依旧神色淡然,目光呆滞,察觉到顾承南的目光,两人统一勾起诡谲的笑,“嘿嘿。”

这两人实在有些奇怪,他立马回来坐好,他总觉得宋儒儒淡定过头了,“后面是大货车,你有胜算?”

宋儒儒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你在车上,后面就算是火箭我也必须要有胜算啊。”

她转头看了一眼顾承南,“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两人的视线短暂相聚在一起,顾承南听到这句话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前方有一个很陡的坡,后面的大货车突然猛地加速,顾承南不自觉抓紧扶手,“他们要动手了。”

大货车沿着里边的道路冲过来,万一撞到他们的车,几人都要连车一起翻到右边的悬崖下去,想不死都难。

“我们先下去。”

宋儒儒夹起一张黄符贴在方向盘上,快速推开车门,拉着顾承南就跳下了车,两人抱在一起滚到栏杆处,顾承南呆滞的看着身上的女人,忽然间听到一声砰的巨响,他猛地回头,白色的大众停靠在悬崖边,已经燃起熊熊烈火。

货车司机持续将手里的汽油倒到白色大众的车身上,“早死早超生,谁让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下辈子投个好胎去吧!”

想起车上还有两人,顾承南立马推开身上跑过去制止,“喂,你住手!”

可不论他说什么对方就跟没听见似的,宋儒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拿起手机准备录像,“他现在看不见你。”

看着大火不断燃烧,货车司机收回手里的油瓶,满意的吹起了口哨。

“差不多行了,上车,完事了就赶紧走。”

看着副驾驶上的同伴,货车司机奸笑出声,缓缓上了车,“这里又没有监控,怂货!”

顾承南这才发现不对劲,这两人确实看不见他,也看不见宋儒儒,不然她在那大张旗鼓的录像他们不会这么淡定,他焦急的看着眼前的大火。

“里面还有人!”

“小一小二,还不赶紧出来,真想被烧成一撮灰啊。”,宋儒儒一声令下,里面的两人一下变成灰烬,破碎的玻璃窗前飘出来两个灰扑扑的小纸人。

宋儒儒伸出手掌,小纸人乖巧的站在掌心,“主人,我们毁容了,以后幻化人形会不会留疤?”

“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们留疤。”

看着大货车哐当离去,宋儒儒立马将手心里的两个纸人甩出去,“去跟上这两人,千万不要让他们跑路了,有事就给我传音!”

直到小纸人和大货车一起消失在视线里,顾承南才回过神,脑海里不断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顾承南吞了吞口水,“刚刚的两人是假的,是你用纸人假扮的?”

这个世界简直太疯狂,纸人竟然也会说话……

宋儒儒淡然的点了点头,“我们也走吧。”

顾承南一肚子疑问,看着宋儒儒在他腿上贴了两张金灿灿的符,刚准备发问就被宋儒儒拉着跑了,他这辈子从没跑的这么快过,两只脚不听使唤就跟踩了风火轮一样,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云水间门口。

“发型全乱了。”,宋儒儒嘀嘀咕咕的拿着手机当镜子照,“不行,必须得研究一下升级版的疾行符了。”

疾行符?

顾承南彻底怔愣住,之前听宋儒儒提起过,他终于知道前几次晚上看到的那一团蓝色的光影是什么了。

之前一直以为宋儒儒在沪城招摇撞骗,现在看来摆摊算命估计也是真的,玄学也是真的存在的,天哪!

宋儒儒走到一半看着愣在原地的人,她又迂回去在顾承南眼睛前方摆了摆手,“不至于啊,我这疾行符难道对人有副作用?”

“顾承南,你咋啦?”

顾承南摇了摇头,今天简直惊呆了,世界观不断在刷新,前不久还一直说人家装神弄鬼迷信之类的,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简直啪啪打脸。

“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头晕?宋儒儒眯着眼睛不断在心里思索,那就是有副作用了。

看着顾承南踉踉跄跄的背影,她立马跟上去,“你没事吧?”

顾承南越看她越觉得脸痛,“我没事,你先别跟着我,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

宋儒儒耸了耸肩,反正今天还有卦没算完。

主卧,顾承南拿着梳子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不知怎么脑海里突然蹦出宋儒儒之前说的话。

“昨晚上我回家的时候发现你房间有只女鬼想对你图谋不轨……”

“你的好侄子把你的照片八字和头发全都烧了,刚好东郊烈士园林有一家正在招上门女婿,你俩都不幸被选中,七天之内,女鬼就会抬着花轿接你们过去入赘……”

顾承南立马掏出手机给顾梓鸣打去了电话,“顾梓鸣,你现在在哪?”

顾梓鸣正在永安堂跟裘富贵扯皮,他都按照这位大师说的做了,那只跟着他的老鬼就是没走,不仅如此,每次出现的时候都还一直嘲讽他,还说什么老天都在帮她,她很快就会得到他的身体。

感受到六叔不同寻常的怒气,顾梓鸣心里咯噔一下,“我在学校上课啊……六叔,怎么了?你找我什么事啊?”

顾承南压了压心里的怒火,“在学校上课还能接电话?我不管你在哪里,现在赶紧来一趟云水间。”

十五分钟后,顾梓鸣胆战心惊的坐在六叔的书房里,“六叔……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