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姗一直留意宋儒儒,本以为她多少要闹一闹,见她十分淡定的上楼去了,心里莫名觉得很堵。

陈芳华越说越上头,“这人要脸树要皮的,宋小姐这张鲶鱼脸真是比城墙还要厚哩。”

宋儒儒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听到这番话冷不丁的一回头,缓缓勾了勾唇。

陈芳华与她对视一眼后,脖子不禁往后缩了缩,这个笑怎么看怎么阴冷,本来还有很多话想吐槽,这会儿顿时就偃旗息鼓了。

秦姗现在也没空多聊,看着这两人处成这样,她心里格外安心。

宋儒儒刚洗完澡出来房间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宋小姐。”

听到秦姗的声音,宋儒儒二话不说拿出吹风机就开始吹头发,这人实在太没趣了。

上个班还想跟老板处点感情出来,自己犯了天条还不自知。

秦姗站在外面听到里面传来的嗡嗡声,愤愤不平的跺了一脚。

“拽什么,就一寄人篱下的村姑!”

等她嫁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村姑给踢出去!

宋儒儒吹干头发,纠结片刻后还是换了身衣服,顾承南马上就要出差了,这段时间他们相处下来并不算和谐,她能明显的感受到顾承南完全没将她放在心上,这样不行,积累点感情基础行事也方便。

她叹了口气,背着包匆匆出了门。

沪城长青国际机场。

余阳办理好登机牌,便在顾承南后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有点想问老板出差的事情宋小姐知不知情,但看着老板那张冷冽的侧脸,他退缩了。

还不如去问宋小姐本人,之前在红星广场上他就默默加了她。

刚想发消息过去,不远处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

“顾承南~”

宋儒儒脸上浮现出一抹明媚动人的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坐在排上的男人,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高定亚麻西装,剪裁得体,肩宽腰窄,再配上那一张千年不见一回笑的臭脸,在人群中格外的刺眼。

“出差都不说一声,有点不够意思啊。”

顾承南看着人群中纤细修长的那道身影,只一眼又转头斜着眼睛瞄了瞄后座的人。

余阳会意后立马冲他摆手,“不是我。”

随即,男人那双湛黑的眸子慢慢注视着走到跟前的女孩,清冷沉静,“找我有事?”

宋儒儒朝着余阳点头示意,随后就坐向顾承南身边,胳膊肘故意往他身上蹭了蹭。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啊?”

顾承南像热锅里的蚂蚁一样,立刻挪了挪位置,又将手里的一份文件放在了他俩中间,这才转头冷冷盯向她。

“宋小姐。”

他侧着身子顿了下,余阳便腾一下站了起来,“那个,我去上个洗手间。”

顾承南这才继续道:“有事说事,我希望你自重些,不要总做出一些让人误会的举动。”

“没办法,人在遇到自己喜欢的事物时,总会情不自禁的靠近他。”

宋儒儒全然不在意的换到顾承南另一边的空位上,还无赖的挽住了他的胳膊,这紫气能沾上一点是一点,一想起他要出差好多天,她从包里拿出一张被折成倒三角的转运符递了过去。

“在外边住酒店不安全,把这个贴身放好,保你一觉睡到天亮半夜都不带醒的。”

“千金难求的平安符,给别人的我都要收费的,只有你的我免费送。”

顾承南嘴角抽了抽,全身都在抗拒,“我一般都是半夜入睡,用不着这个。”

他再三推辞,宋儒儒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强行塞到了他的贴边口袋里。

这时,机场广播声响起,余阳八卦的看着老板和宋小姐的一举一动,看到老板铁青着脸,他默默过去接过老板手里的文件。

“宋小姐,我们得登机了。”

“行,我也该走了,拜拜。”

目的达到,宋儒儒利落转身离开。

殊不知顾承南刚坐上飞机,就把兜里的那张黄符给丢进了垃圾桶。

余阳眼睛一向很贼,刚才就注意到宋小姐跟老板在那拉拉扯扯半天,顾总是个无神论者,他不要算了,一会儿他要找个机会把这好东西捡起来贴身佩戴。

宋儒儒从机场出来后,在网上找了一家评分很高的餐厅。

今晚收拾顾梓鸣那群人费了不少体力,肚子早就在抗议了,她得好好补补。

刚准备点餐,面前就出现一个干净清透又不乏温柔的声音。

“还真是你,好巧。”

眼前的人剪着短碎发,柔和的长脸上,一双清秀杏仁眼紧紧的盯在她身上,对于那些面相不错的帅哥,宋儒儒一向很宽容。

听到这个搭讪的声音,她不自觉又多瞄了两眼,齐遮突然失笑出声。

“你还记得我吗?就上次平遥兰路那……”

“记得的。”

“我叫齐遮,是沪大大三的学生,上次走的匆忙,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

“我叫宋儒儒。”

宋儒儒淡淡一笑,没有下文。

“你是在等朋友吗?”

“不是啊。”

二楼走廊处一个挺拔的身影听到齐遮在楼下跟人搭讪时,脚步顿住,眉眼也微微一挑。

“小遮,你朋友啊?要不要上来一起拼个桌?”

齐遮不断在观察宋儒儒的神色,因为之前那场车祸他最近总梦魇,每次到最惊恐的时刻,梦里都出出来宋儒儒的身影,宛如天仙下凡,救他如水火之中。

“要不要上去一起?那是我哥,就我们两个,我跟他也提过上次车祸的事情,我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你。”

宋儒儒顺着那道声音往上看了看,楼上的男人肤色古铜,肆意的将双手搭在栏杆上,丙火男,人间清醒,佛系洒脱。

就是眉心之间有一道黑气横在那,黑气包裹着金光与紫气,无形中往外涌,虽然速度极慢,但不管它的话,以后日积月累迟早影响根本。

顾承南就是招财啊,这不来了一张大单子。

“行,反正一个人吃饭也挺无聊的。”

包厢内。

齐遮看着宋儒儒的眼神一直在他哥身上盘旋,立马介绍道:“这是我哥,他叫齐妄。”

“她叫宋儒儒,就是她上次救了我,不然这会儿我估计就要惹上人命官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