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痛呼声响起的瞬间,马上扭头看向身后,“安安,好痛!”

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看得吕善清很想再甩一巴掌上去。

但为了维护自身形象不得不做出解释。

“小同志,你可别听这小子胡咧咧。”

“我一个拿手术刀的医生能有多大劲?”

说完之后又紧跟着自我介绍。

“我叫吕善清,是这臭小子的大舅舅。”

“是怀孕了是吧?”

“这臭小子硬邦邦的还没轻重,没有我这沙发舒服。”

“来,坐沙发上,这边垫子软。”

说话的同时,不忘指指靠墙的沙发。

闻言,历北辰大长腿一迈就走了过去,“不早说!”

先回怼一句,才又小心翼翼把背后的人放在沙发上,“安安,坐好了吗?我要起身了!”

“好了!”虽然此刻已然是一头雾水,但沈易安还是先给出了回答。

等历北辰让开空间后,又马上从沙发上站起身冲对面的人打招呼,“吕院长好,打扰了!”

“不知道您的身份,来的时候没带礼物,失礼了!”

要知道军区医院的院长是狗男人的舅舅,她早该备好礼物再上门。

像现在这样空着手,要让她爸妈知道高低要挨揍的。

闻言,吕善清马上摆摆手。

“跟小同志你没有关系,都是这臭小子不懂事。”

“要不是有事找上门,估计我这门坎都迈不进来。”

对此,沈易安是不好说什么的,只能用笑容掩饰这一刻的尴尬。

舅甥两人的相处方式,一看就是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

万一说了不合适的话,隐形的黑锅就得背她身上,不划算。

见状,历北辰扶着她的肩膀坐下,才有时间看向含笑的吕善清,“大舅舅,可没有你这样的。”

“当着外甥媳妇的面拆亲外甥的台,不怕引起我们小家庭的矛盾?”

说完以后又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电话,“电话借用一下,要跟家里说一声。”

虽然还有很多疑惑,但吕善清能沉得住气。

听到历北辰再次说起借用电话的事,马上指了指桌面。

“电话就在那里放着,你们随便用。”

得到了回应,历北辰这才满意的笑了,马上扶着沈易安的肩膀把她带到了办公桌前,“都是自己人,别客气,电话费大舅舅会承担。”

“挂电话别太快,留点时间让我和叔叔阿姨也说两句。”

“行!”沈易安点头应下。

刚要拿起话筒拨电话,看到面前一对舅甥的时候就有些迟疑了。

她跟家里人要说悄悄话,也不知道话题会拐到哪里去。

万一说到历家,当事人又都在跟前,怕是要引起纷争…

好在历北辰和吕善清这对舅甥有眼力见,看她脸上有了迟疑秒懂是怎么回事。

也不磨叽,干脆利落找个话题就出门了。

看到大门关上,沈易安这才放心地拨通了电话。

随着‘嘟’‘嘟’‘嘟’的机械音响起,电话另一头很快有了回应。

“喂,这里是兰城钢铁厂车间主任办公室,请问你找谁?”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易安的眼眶突地一红,“爸,是我…”

屋内父女两人越聊越热络的时候,门外一对舅甥也在拐角处对话。

“…什么时候的事?”

“前两天跟你妈打电话,她还说你才处了对象。”

“这就怀孕了?”

不怪吕善清这样问,主要是这会儿的家长思想还很守旧。

只要没有结婚,很多事情就不能太早触碰。

不闹出乱子还好说,一旦出事,整个家族都要跟着吃瓜罗。

如果只想着一晌贪欢,那这身衣服也就穿到头了。

看到他眉头紧蹙的样子,历北辰好笑地摇摇头,“看来我妈没跟您说实话。”

“什么实话?”这话说得吕善清瞬间糊涂了。

按照他小妹的性子,就不是能胡编乱造的人,就更别提说谎了。

所以听到外甥这样说,自然是不满加疑惑的。

也没想瞒着家里人,历北辰直接说了两人的相识过程,也说了去过兰城的事,最后才说到了现在,“…就算没有孩子,我也是铁了心要娶她。”

“我是什么性子大舅舅清楚。”

“如果不是她出现,你外甥这辈子就没想过要结婚。”

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诚实的发言,吕善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他四个外甥,前头三个到了年纪就结婚成家,下一辈的小娃娃都快能上学了。

唯有最小的这个,不论怎么说就是不结婚,逼急了干脆出任务不回家也不回基地。

后来想明白了,他们做长辈的也不逼了,没想到却被突然出现的小丫头收编了。

这就怪不得小妹不告诉他两人之间的纠葛,想来是怕他黑脸骂人,说不定还会打人。

可他是那样会胡来的人?

咳,年轻的时候确实有点压不住性子,但年纪上来自然就改变了。

就像现在,这不聊得挺好的。

这样想的时候,吕善清握拳抵唇干咳两声。

“你要是这个态度,那我就不说什么了。”

“人是你认定的人,如今孩子也有了,身为男人就要肩负起责任来。”

说完以后顿了顿又继续。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是先领证?还是先办酒席?”

说到这个话题,历北辰瞬间就有了兴致,“大舅舅,现在领证办酒席还太早。”

“我的想法是,先和爸妈去兰城…”

一整套完整的流程听下来,作为过来人的吕善清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好小子,算盘打得够响!

要是让他遇上这样的女婿,说不好没两下也会缴械投降。

好在是自家外甥!

就在舅甥两人准备更深入交流的时候,院长办公室的门打开了,紧跟着探出一张娇艳的小脸,“历北辰,你不是要跟我爸妈说话?”

“快点,别浪费公共资源!”

闻言,历北辰瞬间收起到嘴边的话,冲吕善清笑笑,“那大舅舅,我去接电话了。”

“你要想说话就快点,机会难得!”

话音落下,人已经进了办公室。

徒留吕善清在门外无奈地摇摇头,之后也紧跟着进了办公室。

一进门就听见他外甥难得一见的正经的腔调,“…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安安的。”

“行,等请好假就往回走。”

“对了,我家里人也会跟过去提亲,不会让安安受委屈。”

“别人有的她一样要有,别人没有的她更要有,安安值得最好的一切。”

许是被这番话说开心了,电话那头顿时响起大笑声。

“行,你小子说的话我记住了。”

“我们全家等你们一起来!”

又聊了几句,话筒才转移到吕善清手里。

但这次和前两次对话就不一样了。

之前是小辈和长辈聊天,话题自然是该轻松轻松,该严肃严肃。

这次是长辈和长辈对话,又是素未谋面的长辈,对话的气氛就有些官方。

好在双方能沟通得来,几分钟的通话倒也轻松。

落下电话,吕善清看向沈易安的眼神越发满意。

“你爸妈都是健谈的人,也很有意思。

“如果这小子的爸脱不开身。“说这话的时候又指了指历北辰。

“那我就以婆家人的身份出面。”

“到时候说什么也得多喝两杯,看看你爸的酒量到底能有多好。”

闻言,沈易安笑着点点头,”随时欢迎您去兰城游玩。”

“至于酒量的问题,这个得您两位亲自比一比了。”

“我是不要做评价的。”

简单说笑几句,三人才转移到沙发上坐下。

气氛一度很轻松的时候,沈易安趁机说起了一直记挂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