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樾倏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片愕然:“妈,别乱说。”

邢百合瞬间明了,心疼的拉住闺女:“那你跟妈说说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是怎么想的?”

这么多年闺女一直没提起过那个男人,她一直觉得那人肯定是个社会混子。

街溜子之类的,不然谁会大半夜的在外头。

所以她也不敢提,但是每每看着两个孩子,她心里又暗自庆幸,至少那人的五官肯定是不难看的。

俩孩子长得跟雪团子似的。

黎樾见她妈那副不罢休的样子,虽不情愿提起这件事情,但还是无奈道:“妈,我心里有数,今天确实碰到了那个男人,放心,我是不会把孩子给他的,无论他做什么。”

说到这里,黎樾的眼底迸射出一抹强烈的冷光,无论是比钱,还是资产,她现在都有跟男主抗衡的资本。

叮咚——

恰在此时,门铃响了起来。

“等会再说吧,我先去看看谁。”

邢百合对于闺女说的话,是绝对信服的,以她家的本事,保两个孩子,那肯定是没问题。

其实她最主要的是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还算不错,哪怕有点小毛病,接受了也不是不行,这些年再也没有出现一个跟虎子一样的人,虎子那是真适合闺女。

无声叹息,来到门口打开了门。

“淮川,你来了?”

“婶,小樾回来了是不?”

黎樾闻声,走到了门口:“我回来了,你有事进来说?”

她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平静一些,她猜,顾淮川肯定是猜到了一些什么。

这件事情终究还是瞒不住。

也罢,她需要顾淮川的帮忙,告诉他也没事。

顾淮川对上黎樾那双黑黝黝的眸子,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快进来吧,自己换鞋。”

邢百合让着顾淮川,示意他往里进。

顾淮川进屋后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黎樾也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邢百合给倒了水,端了水果,才把空间留给二人,自己去带孩子了。

“小樾,姓江的是念念和闻闻的父亲吗?”

顾淮川没有拐弯抹角,深邃的眼神中满是愁绪,语气是肯定的。

黎樾叹息道:“是啊,你都知道了。”

“小樾怎么会是他?”这是顾淮川最不理解的地方,他脑海中辗转当年的点点滴滴,都没能想到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时候。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有很长一段时间,两人住在对门,他是不清楚的。

难道是那个时候?

可孩子的年纪又对不上。

“淮川,是那年陆萧绑架我那天,我被下了药,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后来清醒了,才知道。”

黎樾如实说道,以她现在和顾淮川的关系,说这些也是应该的。

两人的关系非亲人似亲人,这么多年的友情,没必要瞒着。

只是现在才告诉他,黎樾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难道跟他在一起?”

说这句话的时候,顾淮川的眼里**着一丝难言的痛。

当年都赖他,要是自己每晚都送她的话,哪里会发生这么多事。

再一个就是黎樾真的离他越来越远了,原本他以为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耐心,肯定会等来黎樾转身的那一天。

黎樾摇头:“淮川,我得离开,江敛并不是咱们表面看到的那样,所以我得离他远一点。”

天道法则,这是亘古不变的原理,男女主是作者笔下的人物,她们无论干什么都会成功。

气运更是不必说,如果跟男主染上关系,她怕自己偷偷攒下的这些家业,会顷刻间化为乌有。

原本她就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存在,可以说是每天都跟偷来的似的。

若是跟男主扯上关系,她绝对相信,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句话会应验的。

“那你想去哪?回连市?你的项目不要了?分公司不建了?”

黎樾苦笑,这些项目哪里还会落在她的手里,女主插手了,就没有她的份了。

“这些可以让曲助理来处理,而我现在做的就是把自己从集团里摘出来。”

这才是黎樾今天跟顾淮川说实话的目的。

“你想怎么做?”顾淮川依旧眉心紧拧,他觉得小樾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最终也会跟那个姓江的在一起。

这是他心里的直觉。

所以在黎樾说远离的时候,并没有那么乐观。

“我公司的法人更一下名吧……”

黎樾在家里安排着她要离开的事宜,光是电话就跟秘书打了两个多小时。

可以说是紧锣密鼓。

而回到别墅的江敛效率也不差,他的手下有很多。

很快就派人去了连市。

而南肆那些一直瞒着的事情,也都如实说了出来。

只不过他说的那些,江敛都想了起来。

“爷,您真打算跟黎小姐在一起吗?”

南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觉得黎小姐配不上自家爷。

内心还是觉得沈小姐更加合适一些。

沈艾琳虽然之前有些瑕疵,但瑕不掩瑜,又有能力。

黎樾虽然也挺有能力,但是她到底是个离过婚的。

南肆也不知道为什么,曾几何时,某个瞬间烦死沈爱林了,觉的黎小姐其实也可以,但更多的时候,他心里想的,跟嘴上说的是不一样的。

他很想安慰少爷,说只要少爷心诚一点,黎小姐总会答应的。

但是到嘴的话,就会成为别的。

心里的想法也在变来变去。

究竟是怎么了?

江敛正站在窗户前,看着窗外,幽深的眸子中闪烁着令人难懂的光泽。

“如果你很闲,就去接手公司,我的事情我自己有数,她很好,你不要觉得她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她。”

一般情况下,江敛是真不想这么跟南肆说话,他跟南肆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度过了很多黑暗时光。

在小时候,母亲死后,南肆是他生命中唯一燃起的一束光。

所以他很在意南肆,也给了南肆很多的资产。

但是他了解南肆,他就是觉得黎樾因为离过婚所以配不上自己。

虽然没明说,但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什么事情他都会尊重他的意见,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南肆闻言,身体一震立马垂下了头:“我知道了少爷。”

去连市的调查黎樾的人,在第二天的下午就传来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