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潇大步冲进房间:“妈,妈,你怎么了?”
陆晴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对,赶紧蹲下查看她妈的情况。
陆建国目光阴沉地盯着乱作一团的一儿一女还有那个不中用的老婆。
心底也隐隐有些发慌。
账本的丢失,让他干什么都静不下心,以至于晚上都是瞪着眼到天亮的,故而,此刻他头昏脑涨的。
看到那一团乱麻就忍不住想要发火。
黎樾见状,撇了撇嘴,看了一眼没动弹的冯静,径自回了屋。
管他们是死是活,这些人都是活该。
与她无关。
当听到西边卧室的关门声,冯静才反应过来,也小碎步扑了上去。
李少华因为家当丢失不能报警,不能声张,愣是把自己憋病了,每天只躺着,班也不上,对于她最爱的大儿媳,也顾不上了。
黎樾这几天是最自在的,陆潇为了不离婚,几乎躲着她。
陆建国是因为厂子里的事情,加上担心账本,顾不得管家里的事情。
现在的他只觉得那些钱和金子丢得好。
本来他是打算从外头埋得的那些东西里拿些钱和金子,给妻子,最起码让她先振作起来。
如今也直接歇了心思,因为厂子最近好像在查账,正厂长李文斌被审查团给叫走了,这让他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至于冯静,她的钱和结婚的三金丢了,导致每天都很焦虑,虽然身体不适她也不敢说。
就怕再被送进医院,那样她就不能每天看着陆潇。
介于那次陆潇和黎樾‘亲密的接触’了那么一下。
她就彻底动了嫁给陆潇的心思。
本来只是吊着他,可现在自己手里的钱不知道是被李少华还是陆建国拿了去,她有苦难言,只能每天如履薄冰的坚持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怕被问她哪里来的那些钱。
顺便勾搭陆潇。
可陆潇即便对她有好感,却也一直保持着距离,美其名曰自己身子太差,要么就说他还没离婚。
日子就这么过了一天又一天。
九月中旬,黎樾和顾淮川看了几处房子,最后定下两处。
准备二选一。
一处是新开路福苑小区的沿街房,百货大楼斜对面,二层小楼,上下二百五十多平,现在的房子没有公摊,看着很大。
第二处是紧挨着百货大楼的一处旧粮油店,以前是国营粮油副食品店,如今早都关门好几年。
房子闲置,因为太大,一直没租出去。
其实还有个原因,那就是需要重新装修。
“小樾,咱们要是租粮油店恐怕得重新装修。”
顾淮川看着有些脏兮兮的粮油店,嫌弃的说道。
黎樾也赞同地点了点头:“那走,咱们先去对面跟那老头谈,看看他能不能给咱便宜点,两千块钱一年,还得最少三年合同,这着实有些多。”
按照如今这个物价和全民工资水平,房租高了,最主要那个老头比较事,还没租就说出了一大堆的禁忌,电路不让改,墙皮不让涂。
还必须的三年。
顾淮川面上一喜:“走,咱们现在去。”
两人一合计,直奔对面那栋小二层。
黎樾不是没想过要买下来,但门面房要将近一千一平,反倒是小区里的住宅房,才只要六七百,七八百这样。
她这个人性子是比较谨慎的那种,再没确定好大方向,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她是不会坐吃山空的,那笔钱,目前没有买房的打算。
只能说先把店开起来,如果有剩有余,那她会考虑,买个房。
但是计划往往比变化快。
“老板,昨天咱们不是说好了,两千吗?怎么又反悔。”顾淮川有些鄙夷地看着老头房东,压不住火气的说道。
房东是一个特别邋遢的老头,乍一看像是村里的孤寡老人,谁能知道这样的沿街二层小楼他有三栋。
他这房子地段好,赶上好时候,这里成了县中心地段,从八零年就开始往外租。
从八百房租,涨到今年的两千,可谓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就是啊,你这个老同志怎么还出尔反尔。”
黎樾也有些生气。
刚刚跟他联系时,他都没说要涨价。
过来要签合同了,他却临时反悔,还说什么有别的大老板,要高价买,他不想租了。
“我就是不好意思回绝你们,才说涨价的,如果你们也能买的话,我就卖给你们,租的话,就三千。”
老头背着个手,很是满意地自我欣赏自己的房子。
闻言,顾淮川气得咬牙切齿:“刚才还说两千五,这大会又涨五百,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黎樾拉住气急的顾淮川,冲他摇了摇头:“大爷,你不必有顾忌,如果说不想租,直说就行,你这样临时抬价真不地道。”
她已经看出来了,这老头就不是诚心想租了,肯定是不想租,还不好意思说。
“还是你这个小嫚儿,会来事,我就是不想租了,我这能卖到750一平,你说我还租得干啥,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那位大老板会不会过来,所以只能先吊着你们了。”
老头笑得一脸欠揍,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你……”
顾淮川想要继续理论,又被黎樾拉住了。
“算了,我们就等等吧,待会要是大老板不来,咱们就去对面租。”黎樾小声说道。
对面的房子虽然她们没怎么看得上,但这事情已经出了,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别的地方房子要么是太偏,要么是太贵,这里属于闹市区,是县里最繁华的地段。
对面的老粮油店属实有点大,可地段是真合适,还紧挨着百货大楼。
黎樾没想一开始就弄那么大。
但既然这老头这么耍人玩,那她就不租了,租去对面。
顾淮川拉着黎樾来到屋外,小声道:“那边太大了,那可是两大间,楼上楼下要四百多平,你不是说弄太大怕赔嘛?”
“先看看,实在不行再找找。”黎樾也的确担心摊子铺太大,到时候要是不成功。
两人说话间,一辆拉风的红色小轿车停在门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