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好吧。”小徐语气有些迟疑。
可也确实是如果卖价高的话,提成就高。
“徐姐,咱们可都是说好了的,这定金给了,老太太的手写协议也有,怎么能反悔呢。”
黎樾彻底急眼了,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售楼员也是想卖高价,毕竟会挣的多。
两人正说得激烈,突然一道优雅低醇的嗓音响起:
“我们走。”江敛转身就走,背影又清冷又孤傲。
南肆赶紧跟上。
“两位老板,我们是可以去看看的,万一就喜欢呢?”
那位售楼员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徐艳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放心吧,黎同志,是我刚刚想差了,既然你付了定金,明天就过户吧,我不会再让旁人看房了。”
黎樾有点不放心,不过她突然抬头看到了窗户前站着的老太太。
她朝自己投来放心的眼神,刚刚她在楼上看了全程。
第一眼喜欢的人,她一般不会改变想法。
那个姑娘第一眼给人感觉就很干净,她身上有种纯净的气质,感觉那孩子很正。
所以她不会卖给别人。
黎樾放心地走了,这一趟,铺子和房子都解决了。
房子过户很快,她当时跟陆潇登记的时候是带着户口本来的。
所以拿着户口本和身份证就直接把房子过户了,一点意外都没有发生,当然这也是迫于老太太身份给力。
据说曾经是教育局的副局长,她死去的老伴是公安局局长,一家两个长,也是真厉害。
房子买好的第三天,接到了李奶奶的电话,电话直接打到酒店里,前台给转接到房间。
说是给腾出房子了,让她直接搬进去。
黎樾有点开心。
于是她准备晚上去小吃街,好好吃一顿,这几天每天都在空间里研究商业街。
火锅店没开之前,她不会动剩下的钱,故而只是把想提前解锁的店铺,都记在了本子上。
她看了眼楼下,已经是华灯初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是一套丝绸的吊带衫套装,于是便随便找了条裤子和衬衫套在了身上。
现在早中晚温差挺大的,得穿长袖。
这才出了门。
酒店是有电梯的,她觉得才三楼,就直接走的楼梯,楼梯是大厅中间的旋转楼梯。
中间铺着红色地毯,走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看着红地毯正琢磨呢,如果穿套高定礼服,从这里走下去,再有聚光灯往身上一打,那得美成什么样。
岂料,刚走到第一个旋转的地方,迎面就跟一个硬邦邦的人撞到了一起。
“额~”她捂着额头,眼前是花白一片。
还有一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使劲叫嚣着往她的鼻腔中钻。
她抬眼,撞入一双深邃的眼眸中。
不是,怎么又撞见他了,是冤魂吗?心里不禁起了一丝烦躁。
江敛垂眸看着撞在自己胸口的‘已婚妇女’,面上看不出喜怒。
一双宛若深潭的眸子中,沉静得像是装着一潭死水。
黎樾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不是,你怎么不看路?看不到我这个大活人吗?”
她语气有些冲,毕竟前几天又差点被他抢走房子。
江敛今天是自己,没带南肆,没有嘴替,就得自己说话。
他勾起唇角:“楼梯不是用来做梦的地方。”
江敛嗓音低沉而有磁性,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琴弦在轻轻拨动。
黎樾闻声,耳根子有些热,不知道是因为他话里的讽刺还是因为这声音太过撩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背脊挺得比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但多少有点心虚在里头,毕竟刚刚确实在走神。
所以没等眼前的男人再开口,她便越过江敛,从他的身侧迅速往楼下走去。
“等等。”江敛语调平静无波,甚至都没回头看她一眼。
黎樾一下顿住脚步,也没回头。
“你的衣服没整理好。”
黎樾震惊地低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里头的吊带给整理了一下,一边把系错的扣子给换过来,一边噔噔噔快步下了楼。
大型社死现场,说的就是她,她竟然系错了好几颗扣子,吊带也露在外头。
太丢人了。
……
外面的风很凉,以后温度降下来,她感觉火锅店一定可以火。
黎樾走了两百多米,才到小吃街,她去买了一碗拉面,这个时候的拉面,里面会给很多片牛肉。
一块钱一碗,如果是素面,才七毛。
刚吃一口,就听到一声不合时宜的嗓音传来。
“黎樾,原来你在这里,你知不道家里都乱套了,大嫂都濒临死亡边缘了,你竟然还在有闲心在这里吃面,真有你的。”
陆晴尖锐的声音,就像是在平静的地面炸了一颗惊雷。
周边的人,无论是吃饭的还是溜达的,都开始议论纷纷。
陆晴还不过瘾,见状直接开始控诉:“妈都病了,也住院了,家里临时出了状况,你拿着全家的五千块钱,就整天住豪华酒店,吃饭店,家里两个人住院,你怎么狠心跑出来。”
“咱家一遭变故,你就要跟二哥离婚,没出事前,你那么爱我二哥,怎么出事后就立马变了心?我好好的对象,你也给我搅黄了,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可以这么坏?咱妈平时对你多好啊,你竟然不去医院照顾她,呜呜呜。”
陆晴捂着脸哭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众人开始纷纷指责起黎樾,从头到尾她一句话都没说,就吃了一口面。
看着大家投来的鄙夷目光,黎樾觉得有些好笑,吃瓜群众完全没有判断力啊。
“就是,平时你说你在家让小姑子伺候你就算了,当人儿媳妇的,现在家里出了重大事故,你竟然携款潜逃,真是活久见。”孙艳艳也在一旁帮腔作势。
黎樾扔下筷子,站起身,冷冷一笑:“陆晴你敢不敢说实话?”
陆晴哭声一顿,旋即哭嚎的声音更大了。
她今天就豁出去了,必须要管黎樾要回来钱,反正她也不捐肾,钱是她家的必须拿回来。
“我跟你哥结婚三个月,每天洗着你们家五口人的衣服,就连你的裤衩子你爸的裤衩子都是我洗的,怎么到你这里,我就轮到你伺候了?”
“你闭嘴,你不要说,不要说,闭嘴。”一听到裤衩子几个字,陆晴有点破防,这么私密的事情,她怎么能张口就来。
黎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趁机继续道:“你二哥跟你大嫂不清不楚的,我们结婚这几个月以来,他怎么对我的你看到了吧,从来不跟我一个屋睡,新婚夜也是在大嫂房里度过的,我结婚头一晚,独守空房,你大嫂有尿毒症,非逼着我捐肾,我不捐,你们全家把锁在阁楼五天,不给吃不给喝,八月啊,正热的时候,阁楼里那个热。”
“你胡说——你少在那胡说八道。”
陆晴眼神慌乱,趁机冲上前就要厮打黎樾。
被黎樾躲开了。
群众的风向,很快就随着黎樾的大‘爆料’而改变了。
“黎樾你不要太过分,晴晴有什么错,你说这些有意思吗?你跟她二哥的事情,管她啥事?”
孙艳艳看不得闺蜜受委屈,怒声指责道。
黎樾嗤笑:“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双标,她说我可以,我解释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