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男主应该没看到自己才对。
应该不是认出自己,应该是觉得当了邻居,也不好整天都耷拉个脸。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这么想着,她的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抬眼一看墙上的挂钟,这才发现竟然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她往卫生间走去,看着正在忙碌的南肆,问道:“你们大半夜搞卫生?”
闻声,南肆转过身,有苦难言的表情:“黎小姐,我也是身不由己。”
他很是无奈的说道。
刚好桶满了,南肆就拎着桶出了卫生间。
黎樾双手环胸,跟在他身后,准备关门。
看着南肆的背影,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便是未来令人闻风丧胆避之唯恐不及的江南副总裁啊。
据说这位曾经救男主差点丢掉命,本就是男主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所以就直接给给了江南的百分之五股份,成了江南的副总裁。
不过这位也着实有实力,江南财团的半壁江山,哪里都没少了他的身影。
把南肆送出门,黎樾就准备关门了。
谁知门都快要关上的瞬间,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却是从缝隙里伸了进来。
她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是感觉到关门的声不对,又听到门外传来一声闷哼声。
才看到给人家手挤了。
她黑眸波光中透着的全是震惊。
推开门,发现不是南肆,竟然是……男主江敛。
“你没事吧?”她也顾不得别的了,忙询问道。
刚刚那一下子,她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这防盗门是铁的,她关门的时候一直很用力。
就怕关不上,半掩着,进来人什么的。
江敛看着那四根被夹红的手指,吃吃笑出声。
“黎小姐,那你觉得我是有事还是没事?”
他的嗓音带着几分阴天的味道,但却莫名地好听。
黎樾脑海中不自觉又想起那晚的事情。
“我怎么知道?”她下意识地说道。
“如果没事,请让开,大半夜的我还得休息呢,虽然是邻居,但是你们这个点吵醒我,很没礼貌的。”黎樾以为自己态度恶劣点,这人就会离开。
好歹也是未来的大佬,基本的素质还是有的吧。
结果,江敛不但没走,还挤开她,直接进了屋里。
“你……”黎樾话都没说出口,就被人逼到了墙角下。
她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喉咙也有些发紧。
咽了咽口水,强作镇定:“你……有什么事吗,起开点,你这是干什么,请自重?”
江敛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眸,目光直射她那张美得惊心的脸。
“我们是不是见过。”
黎樾心下一沉。
他难道是真的认出自己了吗?怎么会?她给他蒙上的衣服可是外套,怎么可能会认出自己。
“先生,我们难道不是经常见面吗?”她想说得平稳,语气里的细微颤抖却出卖了她。
江敛一直看着她的眼睛,连她眼底最细微的波动都没放过。
“我希望你说实话。这对我很重要。”他向前一步。
黎樾后退,直到脊背抵上冰凉的墙,她才稍稍恢复了一些理智。
抬头迎上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难道我们说的有错?上午还见过啊,您那么热心地载我们,是不是忘记了?”
黎樾很是淡定的说道。
江敛靠近她,很轻地嗅了嗅,那股淡淡的熟悉的茶香里,竟然掺着一丝甜软的果味。
他刚刚还舒展的眉心,倏然皱起。
难道真认错了?可为什么一靠近她,他的心口就有反应,不是那种想吐的恶心感,而是有熟悉的感觉,想要忍不住再多靠近一点。
视线再次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偏过头,避之不及的样子,勾了勾唇:“黎小姐我说的是除了平时偶然的碰见,我们俩……单独见过吗?”
他语气故意顿了顿,没放过她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躲闪。
于是,江敛笑容更深了。
黎樾能闻到他身上清洌的气息,混着极淡的古龙水味。
见他笑,她也笑弯了眼角:“我想想。”
江敛对上她那灿若繁星的眼眸时,心募地被烫了一下。
“还真没有,你恐怕是认错人了。”黎樾说着敛了笑。
“黎小姐,你撒谎。”他嗓音沉了沉,单边嘴角微扬,眼尾却压着一道锐利的光。
闻言,黎樾呼吸一滞,为了不让他看清自己眼底的情绪,她垂下了眸子。
“确实没见过。”她又强调了一遍。
这人怕不是有毛病吧,离这么近她都热了,黎樾心里暗暗腹诽道。
江敛微微眯起眼睛,注视着离自己很近的脸。
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呼吸也有些急促,这才发现自己逼她太近。
想来应该是紧张的。
“我们来日方长。你可要把小尾巴藏好了,别让我逮着。”他说。
那眼神像鹰盯着猎物,玩味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给人无端的压迫感。
黎樾瞟了他一眼,立马又垂下避开那目光,挪着步子,终于从他手臂围出的狭小空间里钻了出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糯,但这是她最正常不过的语气。
江敛走了。
砰——一声关门声,黎樾迅速拧了小锁。
这才腿软的顺着墙壁,蹲了下去。
后知后觉她才发现,后背都被汗打湿了。
黎樾缓了一会,便关灯进了空间。
洗澡洗漱,一气呵成,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是现实时间一点半了。
而她无论睡得多晚,都能在空间里睡够十个小时。
躺在**,翻来覆去地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那位未来大佬反常的。
认出自己?肯定不是,那他今天的举动又是什么意思?
回到对门的江敛,此时也很是不理解。
他确信那股茶香,是相同的味道,可他更加确信他那晚闻到的味道里没有那丝果香掺杂。
“明天你去把整个昌河县的香皂,护肤品,香水,还有洗衣粉,洗发香波,凡是能让女孩子身上沾染上味道的都去给爷买过来。”
南肆正在擦卧室的床头,冷不丁地听到这样一句话,一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爷,你说什么?”
江敛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南肆虽然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但爷布置的任务,他肯定是要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