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神医不来了?”林薇也失声问道,她脸上的温婉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弄的愤怒。

她早就想结识那位传说中的岳神医,甚至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如何凭借自己在军区医院的学识和得体谈吐,赢得神医的青睐,甚至还能得一两句指点。

那对她的职业生涯将是莫大的助益!

她一直觉得以自己的专业背景和天赋,绝对比沈昭昭这个乡下土包子更有资格得神医的赏识!

可神医没来,来的竟然只有沈昭昭!

修远阔虽然没说话,但眉头也皱了起来,看向沈昭昭的目光满是不信任。

他身居高位,习惯了下属的绝对服从和能力的保证,沈昭昭这突如其来的变卦,让他觉得极其不靠谱。

修舒明冷笑出声,满脸鄙夷。他本就对沈昭昭心存不满,此刻更是认定了她不是好人。

面对修家众人,沈昭昭从药箱子里拿出药方,“这是岳神医写的药方,你们不相信可以找人来看看药方是不是真的。”

“至于针灸,那是加以辅助,请修叔叔、周阿姨相信我。”

“相信你?凭什么相信你?!”

周茹气得胸口起伏,“就凭你空口白牙几句话?沈昭昭,我真看错你了!”

“没想到你为了出风头,连这种谎都敢撒!”

她此刻比谁都后悔当初相信这死丫头的话。

“今天给爸治病。”

修宴的声音忽然响起,他迈着长腿走进来。

军装外套随意搭在修宴臂弯,衬衣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硬朗的锁骨。

他目光扫过周茹,落在神色平静的沈昭昭身上。

“小叔叔。”林薇忽然上前,“你来得正好,这个沈昭昭,她竟然说岳神医不来了,要她给爷爷针灸,这不是胡闹吗?爷爷的病可是好多军区医院的前辈都没能治好的。”

修宴眯了眯眼,走到沈昭昭面前,黑眸沉沉地看着她:

“你能行?”

“是。”沈昭昭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岳神医给了药方,我来针灸。”

“几成把握?”

“九成。”

修宴盯着她几秒,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

就在林薇等人以为他要发火时,他却道:“让她治。”

“什么?!”林薇跟周茹几乎同时惊呼。

“修宴你疯了?!”修远阔也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爸的身体怎么能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

“小叔,这太冒险了。”修舒明也急忙反对。

林薇更是道:“小叔,我知道您关心则乱,但治病不是儿戏!昭昭妹妹或许跟岳神医学过几天,但爷爷病情复杂,之前好多老专家都会诊过,都束手无策,她才多大呀,怎么能……”

修宴一个眼神扫过去,瞬间让林薇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出事我负责。”修宴的语气带着他惯有的强势。

“你负责?你怎么负责?!”周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叫板,她只知道自己快要崩溃了。

她拽了拽修远阔的胳膊,修远阔沉着脸,“修宴,这件事还是……”

不给修远阔说话机会,修宴没理他,直接对沈昭昭道:“需要准备什么?”

沈昭昭心中一动,没想到修宴会如此坚定地支持她。

不过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沈昭昭正色道: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施针。另外,这是岳神医开的药方,请尽快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

她将昨晚上写好的药方递给修宴。

修宴接过药方,看也没看,直接交给身后的警卫员:“立刻去办,用最好的药。”

“不行!”修远阔脸色严肃,他每次跟这个弟弟交流都很头疼,但事关重大,他还是要站出来。

“修宴,我知道你心急,但不能拿爸的生命冒险。”

他吩咐警卫员,“去请军区医院的张副院长、李主任他们过来一趟。”

他这是不放心,要找专业人士过来能保险些。

林薇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张副院长和李主任都是她的老师,在军区院里德高望重,而且他们之前参与过老爷子的会诊,都倾向于认为老爷子体内有未知毒素残留,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和解毒方法。

有他们在,沈昭昭绝对别想蒙混过关。

很快,两位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军医匆匆赶到,来的路上他们已经了解了个大概,此刻两人都面色严肃的很。

张副院长戴着眼镜,并没有立即说话。

李主任眉头紧锁,看向沈昭昭的目光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修首长,周主任。”李主任打招呼后,目光落在沈昭昭身上,“这位就是岳神医的高徒?”

林薇立刻上前,语气恳切道,“张院长,李主任,你们来了就好。”

“昭昭妹妹是岳神医的学生,坚持要亲自为爷爷施针。我们劝不住,小叔也支持……可是爷爷的身体状况你们是知道的。”

“昭昭妹妹毕竟还年轻,经验不足,我们实在是担心万一施针过程中有什么差池,就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主任脸色一沉,他对修远阔道:“修首长,老爷子的病我们几个老家伙研究了很久,情况实在复杂,这其中甚至还伴有未知的毒素影响。”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实现不着痕迹地扫了修宴一眼,又继续道:“针灸之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让一个……让这位小同志施针,风险太大。我们建议,还是采取保守治疗方案。”

张副院长也附和道:“李主任说得对,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

沈昭昭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几人,心中冷笑。

她上前一步,目光清亮地看着两位军医:“张院长,李主任,你们说老爷子中毒,依据是什么?脉象?体征?还是化验结果?”

张副院长被问得一噎,他们确实没有确凿证据,更多是基于经验和一些细微症状的推测。

“老爷子脉象沉滞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滑数,面色晦暗,时而有不明原因的低热,这些都符合某些慢性中毒的特征……”

“仅仅是特征相似,并不能断定就是中毒。”

沈昭昭打断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