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茵顿时感觉耳朵麻了一下,怪异地看着他,心底怪怪的。
“痛?”傅时墨忽而抬头。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苏晚茵神态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没有,我真没受伤。”她再次强调,甚至又把脚往后缩了缩。
傅时墨好像感觉到什么,唇角不动声色勾起。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有扭伤和淤青后,才替她穿好鞋袜。
神态认真,动作温柔,仿佛在做什么什么大事。
苏晚茵怔了怔,快速站起身,不自在问:“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
傅时墨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出门,却院里水池洗手。
苏晚茵皱眉看了眼,拿起桌上干净手帕,出门递给他,“那你是路过?”
傅时墨从她手里拿走手帕,指尖无意划过她掌心,带着凉意。
苏晚茵又僵了下,快速缩回手,背到身后。
男人仿佛没有看出她的不自然,慢条斯理擦干净手指,才开口:“来看看你。”
话说的暧昧,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也灼灼望着她。
苏晚茵心脏停了下,又蹙眉强调:“那天我说的话你还是没听进去?”
“听进去了。”傅时墨盯着她,“但和我看你不矛盾吧。”
说完,他又一字一顿强调:“毕竟,我们是法律承认的婚姻关系。”
苏晚茵:……
苏晚茵感觉没法跟他说了。
她转头回药房,没走两步突然被拦下,手里多了一包糕点。
苏晚茵疑惑看他。
“听小雅说你喜欢吃这家糕点。”傅时墨略微不自然地说。
苏晚茵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她估计是误会了,上次我以为她不爱吃才吃了几块。”
她话落下,却对上男人意味深长的目光。
“所以你不爱吃也勉强自己吃光了?”
苏晚茵:……
死去的记忆攻陷了她。
苏晚茵没想到傅雅居然连这事儿都给他讲。
她尴尬了一会儿,又说:“味道确实不错,不过我喜欢我会自己买。”
说着,她把糕点递回去。
“我不喜欢吃甜的。”
傅时墨没接,拧着眉看她满脸纠结模样,复又沉着脸补了句,“你不想吃就丢了。”
苏晚茵:……
这年代粮食珍贵,她怎么可能随意就丢了。
她没再说什么,只拿着糕点去了前堂,给陈大夫还有和相熟的病人分享。
傅时墨沉着脸跟在她身后,看她动作却没说什么,只下颌线绷的越来越紧。
陈老爷子尝了一块,便看出了什么,连连摆手:
“这么好吃的糕点,人家专门买给你的,你快尝尝啊!”
苏晚茵僵了僵,又把糕点递给别人。
那几个病人也不好意思再吃,连忙说吃不下了。
这时,糕点盒里还剩三块。
苏晚茵看了眼,正要合上盖子,身后突然冒出一只手,一连拿了两块糕点,还要再拿最后一块糕点时,手腕忽然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狠狠钳住。
“嘶,你松手!”
许星辰白着脸瞪傅时墨,又满脸委屈的看向苏晚茵。
苏晚茵看着店内病人目光投过来,她伸手抓住傅时墨的手臂,小声劝:“你快松手。”
傅时墨看她一眼,漆黑的眸底**着说不出来的情绪。
像是委屈。
几秒后,他松了手,脸沉的摄人。
许星辰捂着发红的手腕,痛叫几声,又朝苏晚茵小声说:
“我跟你说家暴男可不能要,要了以后一天三顿揍……”
他声音自以为小,实则根本逃不过傅时墨经过训练的耳力。
他漆黑发亮的眸,似两轮冰魄,亮得又冷又渗人。
苏晚茵使劲拍了下许星辰让他闭嘴。
许星辰才不肯呢,就像抓住了某人小辫子似的不肯罢休,直到对上对面人的眼神,才默默闭了嘴。
正好黑脸壮汉进来找他,他连忙跟了出去。
现在独独苏晚茵还在原地,她尴尬了一下,又低声道歉。
“对不起。”
傅时墨神情缓和,声音低而柔和,“没关系,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说完,他又看向她手里的盒子,体贴地问:“够吗,不够发,我下次多带点来。”
这一下,让苏晚茵更加愧疚了。
本来她就是故意这样,好打消他的念头。
可他丝毫没有埋怨,甚至还要再买……
“够了,不用再买了。”她摇头说。
傅时墨点点头,“那我先回部队。”
说完,他转身就走。
苏晚茵下意识送了两步,出了大门,男人突然回头,认真的看着她。
“我绝不会对女人动手。”
说完,他又走了。
苏晚茵怔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解释许星辰那故意污蔑他的话。
她看着男人颀长清冽的背影,忽而笑了笑。
真没想到他还会特意解释一句。
……
苏晚茵转头再回药铺,陈老爷子忽然把她拉到边上,满脸紧张说:
“晚茵丫头,前天那个买药草的又来了,非说我们这儿有春华草,非要我们卖她。”
“这两天来了十几次了,刚刚又来了。”
苏晚茵了然,安抚的拍拍他的手,转身进了后堂。
这次除了那方脸男人,石桌旁还坐了个装扮精致的女人,戴着头巾,转过脸时,硕大的太阳镜挡住了她大半张脸。
但苏晚茵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苏宝丽,你还敢出门?”
苏宝丽闻声,气的脸色骤青,阴鸷的眼透过太阳镜,看着眼前人。
身姿纤细婀娜,皮肤白皙仿若剥壳鸡蛋,乌发黑而透亮,不像她被迫剪光了长发。
女孩穿着玫红色及膝裙镇定自若望着她,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苏宝丽攥紧手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也丝毫没感到痛。
“拜你所赐,你现在开心了?”
她最近除了躲在干妈家里根本出不了门,就算出门也得全副武装,否则就会被那群太太们使唤来的人围攻。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晚茵!
“这可跟我没关系,谁让你要卖毒面膜?”苏晚茵是真佩服她从不找自己原因,永远只知甩锅,怨天尤人。
“不是你妈——”
苏宝丽刚开口,对上身旁人提醒的眼神,又闭了嘴,忽而扬起下巴说:
“我们这次来是要买春华草,你要是有点眼力劲儿就把所有春华草都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