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晚茵下楼时,餐桌上摆着药粥和包子。
包子应该是买的,不过药粥应该是做的。
傅时墨给她盛了一碗,“头一次尝试,不好吃你就少吃点。”
“我还以为你会说不好吃就不吃呢。”苏晚茵好笑道。
闻声,傅时墨沉默了一瞬,好像认真思考了一下才开口:“这粥吃了对身体好。”
苏晚茵怔愣了一下,旋即想到他昨日说的旧伤,干笑道:“那是得多吃点。”
接着,她吃了几口,确实味道不如昨日的菜,有一股浓郁药材味儿,应当还放了黄芪、肉苁蓉、当归……
她还是面色不变的把一碗粥吃完了。
过程中,她发现对面人一直沉默着低着头吃粥,从来没抬过头。
甚至偶尔两人视线撞在一起,他也会抢先挪开眼神。
苏晚茵觉得应当还是他在为旧伤的事儿尴尬。
随后吃完饭上车后,她在下车前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
“其实这不是什么大病,也不是难以启齿的事儿,你别放在心上,我现在在医院工作,我会尽力帮你打听这病的疗法。”
她一口气说完后,迅速下车拍上门,一气呵成。
傅时墨满脸错愕抬头,看着女孩背影极速消失,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一张脸阴沉如墨。
……
进了医院,看见车子消失在视野内后,苏晚茵才快速上了楼。
她敲门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刘老还有周隼也在。
好像是在为周樵的去留在争执。
她进来后,气氛陷入僵住,周隼看见她就是一声冷哼。
苏晚茵视若无睹的看向刘老,将包里包装好的药草递过去。
“这是天雪草。”
原本好奇的看去一眼的周隼听到这话,抢先夺过药草,打开看了眼后,眼神陡变,
“你哪儿来的天雪草?”
苏晚茵懒得搭理他,只看向刘老,素手一伸。
刘老原本还抱着她昨日是开玩笑的想法,却没想她是真的要收钱。
女孩笑盈盈望着他,他老脸一下挂不住了,顿了顿,才从抽屉找出几张票子递过去。
苏晚茵一张张数清楚,才叠好放心包里。
一整套动作行如流水,把周隼都看懵了。
“你居然敢问刘老要钱!”周隼斥责道。
苏晚茵这时才转眸瞥他一眼,“银货两讫,你瞎啦?”
周隼胸口一堵,气的七窍生烟,“你这丫头居然如此没礼貌!”
“说的我好像你对我有礼貌一样。”苏晚茵翻了个白眼,她现在马上能达成心愿了,也无所谓得不得罪人了。
周隼却被她这副样子气的够呛,转头冲刘老告状:“您收的这徒弟也太没礼貌,太不懂事了吧!”
刘老脸色不好,冷飕飕瞟他一眼,不说话。
苏晚茵有没有礼貌他难道不知道吗。
只是现在他也没办法。
苏晚茵笑眯眯问:“我现在应该去研究组报到了吧。”
没等刘老回话,周隼便嗤笑道:“你还想进研究组?真是痴人说梦!”
苏晚茵:“我看您的礼貌也要回娘胎里重修。”
周隼气的胸腔剧颤,“你——”
刘老此时拍了下桌子,“行了!”
接着,他从抽屉掏出一个蓝色工作牌朝苏晚茵递过去,“你现在去走廊尽头的研究室报到,这个是出入证。”
闻声,周隼脸色骤变,不可置信道:“你怎么让她去研究组,这不是耽误进度吗?”
连他当初想进研究组都被黄英一口拒绝。
院内这些加入研究组的无一不是医学精英,一旦研发有所突破,名字更是会被载入历史,这是多么大的荣誉啊!
“这是我的事儿。”刘老淡声说完,又赶人,“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归岗位,我还有事。”
周隼看着苏晚茵拿着牌子出了门,又被刘老这么催促,他满心怨气和憋屈压都压不回去。
出了办公室,他掐紧手心快速往老院区走去。
这事儿他一定要告诉老院长,不能让他们胡来!
……
苏晚茵根据刘老说的,走到走廊尽头,果然发现一个隐秘的房间,木门上悬挂着一个木牌——研究重地,禁止无关人员出入。
她顿步,轻声敲了三下门。
半响,没人开门,她又敲了几下门。
这次屋内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一下被人拉开。
“谁啊,不知道这是研究室?”
苏晚茵看着满脸不耐烦的人,微微惊讶,还是熟人。
孟浩见到她也有些震惊,接着便紧锁眉头,赶人:“你来这儿干什么,这儿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苏晚茵没多废话,直接亮出工作牌。
孟浩看了后,瞳孔微张,惊愕半响,才万般不情愿的拉开大门,让了位置。
苏晚茵收回工作牌,踏进研究室。
往里走去,只看见一个七八十平的房间里,深棕色的实木长桌占据了大半空间,桌面散落着泛黄的古籍复件和写满蝇头小字的稿纸,压着几块形状各异的镇纸。
墙角的老式铁皮柜上,并排摆放着几个玻璃标本瓶,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药材泛着诡异光泽。
两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戴着口罩站在那儿不知拿笔在记录些什么。
听到动静,他们也没抬头。
孟浩从她身后走上前,问:“刘组长呢?”
其中一个年轻医师抬了下头,疑惑又惊诧的看了眼苏晚茵,才冲里面指了下。
苏晚茵顺着看过去,才发现里屋还有个隐蔽小隔间,门关的很严实。
刚刚回话的医师走来,笑着问:“你是刘老师新收的徒弟?”
苏晚茵点了下头。
孟浩在边上阴阳怪气补了句,“这还用问吗,她在咱们院里都出了名的!”
那年轻医师笑容僵住,显然听说过院里的闲言碎语。
苏晚茵也没解释,反正都是路人。
接着,孟浩和这年轻医师一起走到药柜前做记录,也没人再理她。
苏晚茵也不尴尬,扫视一圈,朝站在最里面没搭过话的人走去。
走近后,她才发现是个年轻女人,并且她还认识。
那女人抬起头也显然认出了她。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