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他才连连应答,“哎哎哎,我的好徒儿!”

接下来,连续三天,院内人都能莫名其妙看到自家副院长傻笑。

所有人也都知道这跟院内新入职的苏医生有关,也知道她是孙青山的唯一徒弟,是孙院长专门从中医院挖来的人才!

一瞬间,苏晚茵一去食堂就会被团团包围,和之前在中医院的围观不一样。

这些人大多都是夸赞和善意的搭讪。

苏晚茵很喜欢这里的氛围。

一周后,她把自己要吃的药制成了药丸,制了一个月的量。

她打算先吃一个月看看效果。

总算解了一大心事,她也终于有心情在院内逛逛。

正在穿过住院部时,冷不丁撞上一身白色套装裙的方如。

她打扮依旧端庄素雅,眉眼却掩不住疲倦,眼神也布满了阴霾。

在看到她时眼底充满了疑惑。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苏晚茵被中医院辞退了吧,好像还去了什么山沟沟,虞青青那死丫头也跟着去了。

苏晚茵看着方如依旧平安无恙,眼底划过一抹冷意,转瞬恢复自然,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方如这几天火气大,几乎拍桌而起。

新上任的护士赶忙上前介绍:“方夫人,这是我们孙院长的徒弟苏医生。”

另一个护士也赶忙走到苏晚茵边上,低声道:

“可别招惹她,她女儿毁容了,她最近气着呢,上周一连开除了好几拨护士!”

“毁容?”苏晚茵眼眸微闪,小声问:“她女儿怎么毁容了?”

那护士见方如已经被劝着坐了回去,才小声讲了一遍。

听完所有,苏晚茵眼底划过一抹疑惑,又小声道:“可以让我去看看吗?”

那护士瞬间为难起来,

“苏医生,不是我阻拦,实在是方夫人把她女儿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平时除了几个院长能进去看看,其他人都不让进。”

苏晚茵也不为难她,直接转头去找了孙青山。

孙青山一听,大手一拍,带着徒弟就来了住院部。

方如见到他脸色勉强好了点,刚起身便看见了他身后的人,神情一下不好了。

“等等!孙院长带她来干嘛?”

孙青山听她语气不好,脸色也沉了下来,冷声道:

“我带我徒弟一起来看诊,难道也要跟方夫人请示吗?”

“徒弟?”方如震惊的看向苏晚茵,又讥诮道:

“您怎么会收她当徒弟,您还不知道她刚被中医院的刘老辞退了吧。”

闻声,孙青山眉头一皱,怒道:“你在乱说什么?”

“什么被辞退,她明明是自己主动离开的!”

“就一周前刘老那老东西还搁哪儿苦苦哀求我们晚茵回去呢!”

“什么?”方如惊的瞪大眼,这下真不淡定了。

周隼那家伙不是说苏晚茵是被赶出去的吗?

虞青青那死丫头明明也这么说的!

难不成都骗她?

不可能,肯定是孙青山为了维护苏晚茵的面子。

于是,她冷笑一声:“您不必为了维护徒弟面子就这么说,我已经听中医院的周医生和虞医生说过了。”

“什么周医生、虞医生的?”孙青山没好气翻个白眼,“反正晚茵是我宝贝徒弟,谁敢瞎说,你让她当我面来说!”

方如浑身一僵,脸色青白交加。

这话不就是在给她下马威吗?

这时,苏晚茵上前一步,淡声道:

“您说的周医生应当是周隼吧,周隼和虞青青一向和我不对付,她们的话您也信?”

“您随便问中医院其他人,都能知道我是自己主动辞职的,而不是被赶走。”

“谁知道呢。”方如讥讽一笑。

她虽这么说,可心底几乎信了大半。

她被虞青青那死丫头骗了。

苏晚茵也没再解释,而是看向病**的人,随口道:“您女儿应该是过敏性皮炎吧。”

“期间应该用错了药,导致皮肤溃烂……”

方如震惊的抬起头。

她居然就这一眼就能看出女儿的病情。

方如随即就想到这也许是孙青山跟她说的。

而孙青山却一眼看透了她的想法,当即摸摸胡子炫耀:

“我徒弟啊,就是这么厉害,我连病历本都没给她看过,光这么远远一瞧啊,就什么都知道了!”

方如瞬间心头一震,不可思议看向苏晚茵,“你……难不成你有办法?”

她问完又觉得不可能。

因为院内那么多专科医生都找不到解决办法,这小丫头不过是眼睛亮一点,难不成还能比过那些老医生?

她嗤之以鼻的转开眼,也不期待苏晚茵的回答了,只忙着迎孙青山。

“您快进去看看我家妙妙吧!”

孙青山却没走,而是转头看向苏晚茵,眼神期待,“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方如又一次愣住了。

高院长不是说孙青山是院内资历最高,医术最靠谱的吗?

他现在一副请教模样看这小丫头干嘛?

然而,孙青山并未理会她的眼神,只等着自己宝贝徒弟回话。

苏晚茵也不辜负他期望的点了头。

瞬间,孙青山开心坏了,又冲方如恶声恶气道:“还不赶紧请我徒弟进去帮你看女儿?”

方如胸口一滞,秉持怀疑态度看看苏晚茵,又问孙青山,“她真的能看?”

“爱看不看。”孙青山脾气上来了,拽着苏晚茵就往回走。

方如心头一跳,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连忙拽住孙青山。

“抱歉抱歉,孙院长,我也是担心我女儿,您也知道我女儿换了多少医生都没看好……”

听她泪眼婆娑的说了一大串,孙青山一点没心软,只觉心烦,他扭头看苏晚茵:

“听我徒弟的,我徒弟看就去看!”

瞬间,方如表情凝固了,最后隐忍着不适,强行对苏晚茵挤出个热切笑容。

“晚茵啊,之前的事儿抱歉,现在你就帮我看看女儿吧。”

苏晚茵认真盯着她的脸。

虚假、伪善、狠毒。

她的内心和她端庄素雅的外表完全相反。

看起来她还没得到通知,也不知自己的身份。

事情更有意思了。

苏晚茵浅浅勾起唇角,在方如放松下来的表情中,一字一顿道:“我凭什么帮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