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茵神情微妙的一凝,意识到短短两次就误会了对方两次,尴尬笑道:

“不用不用,我到马路对面就还你。”

说完,她忍着痛意,加快了步伐。

刚走没两步,她脸色便苍白如纸。

下一瞬,她陡然被人拦腰公主抱起,身子悬空的一刹,苏晚茵下意识惊呼出声,双手紧紧搂住对方的脖颈。

傅时墨感受着脖子上的窒息感,不适的蹙起眉,垂眸对上女孩瞪圆的眼,微张的红唇,喉咙压了压,声音暗沉,“抱歉。”

说完,他抱着人快速朝对面冲过去。

眨眼间,苏晚茵就迷迷糊糊到了车前。

男人看着粗糙,一举一动却细心又周到。

弯腰将她放下时,大手克制的环在她背后,以防她再摔倒。

待她站稳后,瞬间收了手。

“抱歉。”他又道了声歉,声音低哑。

昏暗的街道里,男人冷削的面容与黑夜交融,让苏晚茵根本看不清他表情,也不知道对方隐藏在黑暗里的耳廓彻底红透了。

只知道他又在刻板的表达歉意。

毕竟他也是怕她淋雨,虽然亲密了些。

苏晚茵刚开始只是被惊到了,接着想到未婚夫的领导抱自己过马路有些尴尬罢了。

“没事,你也是帮我而已。”

苏晚茵轻笑一声,接着又想到什么,纠结的皱了下眉。

傅时墨对上她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松缓的神情绷起,“怎么了?”

“就是想……麻烦你个事儿。”苏晚茵想到今天这“领导”乐于助人的好性格,索性直说道:“能不能麻烦你别把今天的事跟“傅时墨”说?”

她感觉那个大块头好像对她还是挺有好感的。

今天在舞厅的事儿,真怕因为她,让“傅时墨”跟他妈对上,这样她可就罪过了。

毕竟她已经暂时放弃抱大腿了。

许久,对面没有回答,苏晚茵不由心脏揣揣的,掀起眼皮偷偷观察他。

不知是天色太黑还是怎么回事。

她没看出对方的神情,只觉得夜色更黑了。

雨渐渐大了,豆大的水珠砸在两人身上,水花四溅。

苏晚茵穿着外套还好,男人仅穿着件背心,瞬间淋了个透心凉。

傅时墨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被雨水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他看向黑轿车,突然开口:“你和冯蔓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苏时茵听着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满头雾水看他,待感受到那熟悉的深沉带审视的目光后,她忍不住心头窝火。

不过想到刚刚对方的帮助,她还是忍着怒,淡声回:“前几天,在商场买衣服认识的。”

“怎么了?”

傅时墨顿了顿,听出她语气里的冷淡,旋即替她拉开车门,“没什么,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

苏晚茵对于他每次突如其来的审犯人一样的问话尤其厌恶,直接上了车,也没朝他道谢。

车门狠狠拍上后,车前大灯亮起,照亮了两边马路。

苏晚茵透过车窗借着灯光清晰看见,车窗外的人,浑身湿透,白背心紧贴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垂头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苏晚茵旋即想起什么,朝师傅招呼了一声,接着按下车窗,脱下外套丢了出去。

东西朝傅时墨砸过来时,他出于常年的训练,抬手准确接住。

入手一片柔软,还带着淡淡的药香和少女的馨香。

傅时墨冰凉的指尖攥紧手上带着暖意的外套却没穿,只将衣服护在怀里快速朝对面舞厅跑回去。

跑到一半,他陡然停步,朝街道尽头投去一眼,随即收回,快速回了舞厅。

远处,黑色轿车里。

傅雅震惊的缩着脖子,想起刚刚苏晚茵和那个舞厅服务生搂搂抱抱的场景,又是惊诧又是鄙夷。

她没想到苏晚茵就这点时间居然又勾搭了个服务生。

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

母亲居然还要她回来接苏晚茵。

傅雅想着刚刚披着男人外套的人,旋即朝司机开口:“快回家,速度快点。”

……

苏晚茵到傅家时,雨恰好停了。

因为之前一直裹着外套,所以她除了头发有点湿气儿,身上衣服一地点没湿。

她一瘸一拐的走到客厅时,傅爱国和秦峨分坐在沙发两端,气氛冷凝。

而傅雅坐在两人之间,双手抱肩,神情鄙夷,满眼“你完蛋了”的神情。

傅爱国首先开腔,关怀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晚茵回来啦,你的脚怎么回事?”

苏晚茵脚步顿了顿,笑着说:“就是下楼梯的时候扭了一下,不要紧,没伤到骨头。”

“没伤到骨头也要好好看看,明天我让小方带你去卫生院看看。”

傅爱国颇为慎重的说完,沙发另一边便发出一道冷笑。

苏晚茵转眸看着秦峨依旧难看的神色,便知道她怒火还没发泄完。

“不用的,我自己已经看过了,就是扭到筋了,明天去药铺弄点药油抹一抹就好了。”

傅爱国听她这么说也没再强求,感受着余光里妻子愤怒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低声问:

“晚茵,听说今天冯太太夺下会长的名头,是因为你帮忙?”

苏晚茵眉头微蹙,转眸看向秦峨,咬唇道:“我也不知道我选的衣服能有帮助的,那天的衣服我也给秦阿姨看过,但……”

她这眼神,傅爱国瞬时就明白了,他低叹一声,“晚茵,那你下次多帮帮你秦阿姨。”

“好。”苏晚茵从善如流点头。

看着女孩乖巧的面容,傅爱国心底就涌不出妻子那般的怒火。

他这妻子出身富贵,一向爱面子,明明是自己看不上眼,结果输了评选,现下又不好意思自己指责,就让他来。

哎~

傅雅听着父亲这样轻描淡写揭过,不由咬牙道:“爸,她帮着外人欺负妈妈,你就这么简单说一句?”

“那不是你妈妈自己看不上晚茵挑的衣服吗?”傅爱国冷睨她一眼。

他早通过两人拧巴的言语搞清楚了事实。

这话一出,秦峨冷冰冰的脸更加难看,冷声呵斥:“雅儿,闭嘴。”

傅雅面色一青,看着站在大厅中央满脸无辜的人,心底窝着火,顿时不管不顾的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