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茵。

苏晚茵轻拍她额头,“别乱说,他现在这是因为我之前帮了他点小忙而已。”

宋媛媛动了动唇,还想再说,却见男人扛着两个展衣模特出来,旋即住了口。

男人力气大,组装的又快。

很快,四个展衣模特就摆在店门口了。

苏晚茵看着光秃秃的不太舒服,当即在一排排衣服里临时搭配了几套穿上去。

一瞬间,一套套时髦又好看的套装穿在模特上,傅时墨眼里都闪过惊艳,站在女孩身后半天没挪动步子。

苏晚茵给模特套上衣服后,拍了拍手,下意识勾起唇角,问:“好看吗?”

“好看。”男人不假思索答。

苏晚茵愣了愣,回过头才发现身后不是宋媛媛,她怪异的瞅了男人一眼,下意识小声嘀咕出心里话。

“你也能看得出好看?”

“……”傅时墨。

傅时墨紧绷着下巴,“我眼睛没问题。”

苏晚茵尴尬的闷咳一声,“抱歉,我还以为你们男人都看不出女孩子衣服的好坏。”

主要是她觉得,他就像个老古板,肯定会觉得这花里胡哨的衣服不成体统。

傅时墨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薄唇抿直,“我之前在国外留学过一年,国外的衣服比这花哨露骨的多。”

“我并不觉得女孩子穿好看的衣服有什么,穿衣是大家的自由。”

苏晚茵怔了怔,抬眸看着他冷硬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莫名柔和了许多。

她没想到他还挺开明的。

从隔间拿着抹布出来的宋媛媛正巧听见这一句,连忙肯定点头,又义愤填膺道:

“这话真应该让今天那老婆子听听!”

傅时墨听她气愤的语气,皱了皱眉,问:“发生了什么事?”

宋媛媛连忙将白天的事儿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甚至连那老婆子自称军人家属的事儿也讲了出来。

“真是给军人抹黑啊,也不知道她儿子知不知道她在外面这样滥用他的名声!”

“媛媛,别说了。”苏晚茵看着男人逐渐阴沉的脸,低声提醒。

宋媛媛瞬间反应过来,迅速闭了嘴。

傅时墨看着她神情,转眸看向苏晚茵,肃声道:“你放心,这事我会告诉他。”

“不用不用。”苏晚茵连忙推辞。

她也不知道那陈方平跟他关系如何,要是让他莫名蹚浑水,最后影响他们战友之间关系就不好了。

傅时墨肃着脸没说话。

苏晚茵只当他同意了,心底松了口气。

随后落锁关门后,苏晚茵转头便看见熟悉的吉普车停在路边。

坐进车里,苏晚茵低声道:

“你以后不用来帮忙了,我帮严嫂子也是因为我自己想帮她,跟你没关系。”

傅时墨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沉声道:

“我也是受严嫂子所托,你要是想严嫂子挺着大肚子来帮忙的话,我就不来了。”

苏晚茵一噎,顿时感觉这话莫名的熟悉。

好像昨天在严嫂子厨房里,她就用这话噎过他。

车内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静。

一直快到傅家,男人才又开了口。

“你那个药方和纠正胎位的方法非常有效,谢谢你。”

苏晚茵一听,眼底也涌上欣喜,面上却宠辱不惊道:“没事,能帮到严嫂子就好。”

傅时墨转眸看着女孩不骄不躁的神情,眼底涌上浓厚的好奇。

还有一点是他没说的。

今天带严嫂子去医院复查,那专家医生听完苏晚茵制定的纠正方式和那药方后,满脸震惊和敬佩。

甚至激动的抓着他的手,让他告知苏晚茵的身份。

傅时墨暂时没说,他不确定她身上是否有不能暴露的秘密,所以也就随意编了个借口忽悠过去了。

车子在傅家院子停下。

苏晚茵朝他笑着告别,拉开车门下车。

裙摆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女孩的乌发披在后肩随风飘扬,露出浅浅勾起的唇角。

可以看出来她的心情很好。

傅时墨漆黑的眸底划过一抹笑意,望着她背影逐渐消失。

正要开车时,车窗猛地被敲响。

车窗降下后,露出妹妹惊讶的小脸。

“哥,你怎么会又送晚茵姐姐回来啊?”她疑惑的问,小脸上带着纠结和犹豫。

傅时墨奇怪的扫过她表情,淡声道:“不行?”

“没……”傅雅万分纠结的望着哥哥的冷淡脸,犹豫了一下试探问:

“哥,你不会现在又喜欢晚茵姐了吧?”

傅时墨身子倏然一僵,旋即板着脸训斥道:“小孩子就好好学习,别关心些乱七八糟的。”

傅雅浑身一哆嗦,怂怂的缩了缩脖子,望着哥哥冷漠的脸,心底稍稍松了口气。

提起这个,这么冷的脸,应当是没改变想法吧。

这样的话,哥哥知道晚茵姐要解除婚约搬出去,应当也不会伤心难受了。

傅时墨望着妹妹稍微舒展的眉头,眉头微蹙,忽而问:“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傅雅当即脱口而出:“怕你过段时间伤心。”

傅时墨:???

傅雅反应过来,大咧咧笑着说:“反正你对晚茵姐又没意思,也不会伤心的。”

“到底怎么了?”男人的脸陡然沉下,肃声问。

傅雅随口就把苏晚茵要搬出去和解除婚约的事儿说了出来。

“哥,你放心,我帮你专门观察过了,晚茵姐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傅雅笑嘻嘻地补充。

说完,她又小声劝道:“所以你以后不要再针对晚茵姐了,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我什么时候针对她了?”男人咬牙切齿道。

傅雅怔了下,抬眸才发现自家老哥脸色黑漆漆的,冒着火气儿。

她当即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引起的,随即辩解道:

“这不是晚茵姐说的,是我自己以为的,你可别生……”

她话还没说完,车里突然丢出来一包点心,正好砸在她怀里。

接着便见车子嗖的一下消失不见,跟人一样带着火气儿似的。

“……”傅雅。

车子里。

男人五指紧捏方向盘,捏的手指泛白,脸色阴沉恐怖。

直到车子“呲”的一声停在车管部,他才猛然想起。

她要解除婚约,也是把霍威当成了自己。

所以并不是要跟自己解除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