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牧溪没有多想,将木雕放进袍中,转身去看棚里朝鲁的伤势。
她蹲下身,手指刚触到朝鲁湿漉漉的蒙古袍盘扣,就觉出布料下他身体的轻颤。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咬着唇解开那排难解的铜扣,将浸了水的厚重袍子轻轻掀开。
手电筒的光亮昏黄,映得他**的上身满是狰狞的狼咬痕触目惊心。
左肩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结痂的血混着渗出的新血黏在肌理上。
腰侧上一道长疤从肋下蜿蜒到髋骨,还有数不清的齿印在臂膀、胸口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
每一处都透着劫后余生的凶险。
夏牧溪两世第一次面对伤得如此重的人。
也是第二次……看男人的身体。
第一次,还是看大表哥!
平日里她就知道朝鲁身材魁梧。
这些伤痕在他满是荷尔蒙爆炸的身躯上,却更添几分野性,看得夏牧溪不禁都恍了神。
常年在草原上骑马放牧练出的肌肉,不是刻意练出的块垒,而是紧实流畅的弧度。
覆着一层薄而匀称的肌理,连腹部的肌肉线条都在呼吸间若隐若现。
夏牧溪惊得一怔,指尖差点碰在他的伤口上,慌忙收回手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般好身材,竟被狼伤糟践成了这样。
她又心疼又有些慌乱,赶紧抓过一旁干净的毡布,轻轻覆在他身上的同时,闭眼进了文化学校空间。
从没处理过这种伤口,夏牧溪只能寄希望在文化学校上,能够教会她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她被钉在座位上,无数的护理知识以及缝合知识如甘霖般,灌入她脑中。
强塞知识的同时,还提供了许多实操案例,让她上手实践。
医学教室里,眼前飞速旋转的医学知识体竟还想强塞给她人体结构的认知,以及外科手术的流程。
可时间紧迫,夏牧溪赶忙打断,意识一起迅速出了空间。
狭窄遮雨棚里,手电筒的光亮越来越弱,她必须在它电池耗尽前帮朝鲁止血,否则朝鲁的生命将有危险。
夏牧溪跪蹲在朝鲁身边,解开衣服,先扯下自己蒙古袍里的粗布褂子肩头的布料,牙齿咬着布角撕出宽条,动作快得带起风声。
朝鲁腹部的伤口还在冒血,她指尖在朝鲁随身的羊皮袋里一摸,摸出半块半干的艾草团,直接按在狼齿撕开的皮肉上。
另一只手攥着布条绕着伤口紧勒两圈,打结时她还学着阿妈小时候那般在伤口上轻轻吹气。
远处狼嚎还没散。
她又冒雨出去抓了把敖包干燥处带余温的草木灰回来。
粗粝的粉末刚撒上去,就用掌心压实。
血珠很快被灰吸住,渗进布缝里的鲜红色渐渐变淡。
夏牧溪这才松了口气。
朝鲁被身上的疼痛以及那种突如其来的轻微酥麻感唤醒,一睁眼就见他刚刚昏迷时还在迷迷糊糊梦到的小表妹。
她衣裳半褪,浑身被雨水打湿,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起伏的胸腹看。
雨还顺着屋檐往下淌,小表妹半蹲着。
半褪的蒙古袍下,湿得透顶的粗布衬衣贴在身上,像张被水浸软的薄纸,将女人腰腹的软曲线裹得寸寸分明。
刚扯了衣襟撕成布条,半边肩头便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长长的湿发黏在颈侧,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没入衣料里,倒显得那片肌肤格外的白。
“你醒啦!”
难得的。
小表妹朝他甜甜一笑。
她抬手擦额角的水,胳膊抬起时,几头的褂子下摆往上缩了些,露出一截腰腹。
那腰细得仿佛一掐就能攥住,往下却又顺着臀部弧度微微撑起衣料,透着股未经雕琢的软媚。
朝鲁气血翻涌,呼吸急促,喉结疯狂滚动。
身上被小表妹细嫩冰凉掌心摁压的胸腹,起伏得愈发急促。
就在白天里,他躺在石头上睡着,就做了一场面红耳赤的好梦。
他将小表妹抵在石头上,耳边都是小表妹如小猫般的撩人啜泣声。
在日头下,他们在柔软的青草地上,在溪边,在勒勒车里,更甚至在马上,他抱着她疯狂表达爱意,将娇小的她揉进自己宽厚滚烫的身体里。
醒来时,他还意犹未尽。
现如今。
梦里的场景好像走进现实。
他的小表妹,好像在……摸他!
他浑身紧绷得难受,这种燥热比身上的所有伤口加起来还要致命。
夏牧溪察觉到手下硬邦邦的胸腹处皮肤愈发滚烫,男人呼吸急促间,那鼓鼓囊囊的胸肌起伏得十分明显。
“呼和,你哪里难受吗?”
夏牧溪皱了皱眉头,低头额头抵在朝鲁额头上试他的体温。
“没有发烧呀……”
耳边回**着表妹香甜的气息,近在咫尺的面庞,如一击毙命的蛊惑般,朝鲁连心跳都漏跳了两拍。
他生怕自己一时冲动,会忍不住翻身,一把将眼前撩人不自知的小妖精摁在身下,如梦里那般疯狂。
手上一用力,将眼前香香软软的小表妹狠心推开。
“别碰我,你滚开!”
夏牧溪被推倒在地,肩头的蒙古袍全部滑落。
这下,朝鲁脑中的弦紧绷,鼻血跟开了匣般汩汩往外流。
夏牧溪扭头愤怒瞪他。
落在他眼里,小表妹却是含情脉脉和他对视,眼底满是破碎和勾人的柔媚。
“好吧,我不碰你,谁想碰你,身子硬得跟块石头似的,刚刚背你,我肩膀都被你硌出血了,真是块无情无义的石头……”
夏牧溪咬牙切齿。
朝鲁却脑袋嗡一声,目光落在小姑娘肩头一处磨红处,紧绷的弦彻底崩断。
小表妹无意的一句话,却让他百转千回想了无数个画面。
他一把拉住夏牧溪的脚踝,滚烫的掌心覆在她冰凉的脚骨上时,他一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屋外大雨砸在地面上,嫩绿的青草东倒西歪。
朝鲁手上一个用力拉扯,就将小表妹拉到身旁。
还不等她惊呼,他就一把撅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整个魁梧的身体压了上去。
棚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哒哒”声。
震得草地上被雨水摧残弯腰的青草都跟着抖了抖。
巴图挥动缰绳,整个人几乎伏在马背上,在草原上飞快奔跑。
黑马的四蹄落在草地上,带起一串串水珠。
路过一处敖包时,他想停下来躲雨,但手摸上胸口那双帆布鞋,心里头想见到心上人的期待,让他并没有停下。
一人一马穿过雨幕,和熬包擦身而过时,并没注意到敖包后头有一个小小的遮雨棚。
里头正人影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