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嚎出来,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在夏牧溪和踏雪身上烫出两个大洞,好像已经坐实了夏牧溪和踏雪有一腿!
几个婶子几张嘴像开了阀般指着夏牧溪说个不停。
朝鲁和双胞胎兄弟脸上有片刻的茫然,反应过来的下一秒三个人脸上的茫然一点点皲裂,转而变成滔天的愤怒。
“阿婶,你胡说八道什么,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你才和畜生有一腿,你全家都和畜生有一腿!你们一个个满嘴喷粪的,怎么不被自己的屎噎死!”
朝鲁和那日松怒不可遏,冲着周遭那些个声音没把门说个不停的阿婶阿娘就开炮,生怕夏牧溪把那些污言秽语听了去。
最气的,当属巴图。
他上前一步,正想理论,却被夏牧溪悄悄抓住了衣袖,瞪着黑葡萄般的眼睛示意他别说。
她可不想摆脱了一个嫌疑,又被人议论她和哈斯大哥搞在一起。
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从夏星月的角度看过去,以为垂着头的夏牧溪心虚,坐实了刚刚她的话,眼底更满是得意。
她拍拍屁股起身,抹着眼泪看向朝鲁和双胞胎兄弟,心底恨不得把这三人千刀万剐,面上却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为这三兄弟说情。
“阿婶阿娘们,你们别怪我表哥表弟,我妹小溪她以前在夏家村也是这般受欢迎,无论她做错了什么事,同乡的年轻小伙门都会帮她说话背黑锅,所以才养成了她这性子。”
几句话,夏星月把一个理解表哥表弟,又对妹妹不自爱而痛心疾首的好女人形象深深立住。
更含沙射影夏牧溪以前在老家就爱四处勾搭男人。
周遭的阿婶阿娘们听这话,愈发愤怒,现在不仅指着夏牧溪说三道四,更是手指头快戳到朝鲁和双胞胎兄弟脸上,痛骂他们眼瞎,看不清他们小表妹是狐狸精。
朝鲁和那日松都快气疯了。
面对这些流言蜚语,他们又没法自证说没有。
愤怒之下,两人撸起袖子就要去打夏星月,被布和死死拦住,场面混乱一片?
最后,夏星月看着前世同样不肯娶她的朝鲁和嘲笑她的双胞胎兄弟吃瘪愤怒,心底别提有多痛快。
见目的达成,她转而看向夏牧溪,泪眼婆娑一副真心规劝她的模样,“小溪,你要是实在耐不住寂寞,等不到你男人哈斯回来,去偷个汉子也行,也不能给马下药,去找匹……”
不等她说完,“啪”一声脆响响起。
她脸上挨了一大巴掌,整张脸歪向一旁,满嘴的铁锈味瞬间充斥着整个鼻腔。
夏星月扭头,震惊地对上巴图愤怒的视线,一整颗心都跟着颤了颤。
“你打我?”
“你凭什么打我?”
“信不信我告到你部队去,让你再也当不了飞行员!”
巴图指着踏雪,冰冷如刀的眼眸死死注视着她,“你诬陷我的好兄弟踏雪,和我的小表妹,你就是该打!”
“还有你们……”
他凌厉的目光一寸寸扫视过刚刚那些个对小表妹恶语相向的人,眼神冷得要掉冰碴子,“你们哪一个看到我家小表妹和踏雪在一起了,有看到的站出来说!”
刚刚说得最大声的阿婶被他盯得腿肚子直打哆嗦,指着夏牧溪的脸,又指了指她的脖子,“我们是没看到,但你看你小表妹那模样,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嘛!”
巴图顺着阿婶的手指看向夏牧溪。
这不看不得了,一看他又看得入了迷。
小表妹下唇竟比平时肿得更显饱满更红润,像含了颗熟透的樱桃。
轻轻抿一下,还带着昨夜被反复碾磨的钝感。
视线往下移。
小表妹颈侧到锁骨,星星点点落满了红痕。
深的像被烙上去的印子,浅的又像蝴蝶停落时留下的吻,连衣领都遮不住那片斑驳。
想到这,巴图只觉得浑身上下昨晚被小表妹踢打过的地方也跟着隐隐发烫起来。
巴图拳头抵唇轻咳了声,在小表妹的死亡凝视下,不敢看她。
如果可以,他当真想大声同大家伙说,昨晚他才是那畜生!
可他不能说,谁叫他是那个好好媳妇不要非要退婚的糊涂蛋呢!
“阿婶,昨晚我和小溪一起赛马,不小心掉冻土坑里了,一个晚上都和表妹在一块,她脖子上那些都是被蚊子咬的,你也知道这么冷还能活下来的蚊子,那咬人才真的是毒!”
巴图心底暗骂自己,他就是那只害小溪被人误会的毒蚊子!
他说得信誓旦旦,那些个阿婶看看巴图,又看看夏牧溪,立马脸上满是羞愧和懊恼。
“既然巴图都说了,那肯定是真的。”
“对啊,巴图你可是我们村的骄傲,是不会撒谎的。”
“对了,巴图,听你阿爸说你喜欢个汉族姑娘,啥时候带她回来给阿婶们看看啊?”
“看啥看,巴图,我家丫头可是天天念叨着你,你要不再和我家丫头处处看,外来的媳妇哪有我们草原上的媳妇会疼人……”
阿婶们你一言我一语,瞬间风向转变,话题转移。
原本夏牧溪还想骑上踏雪,用武力告知大家伙儿,她才不会被踏雪欺负。
至于昨晚。
她不过是又被下药了而已。
否则谁能欺负得了她?
夏牧溪瞥了眼被阿婶阿娘们围在中间吹捧的巴图,撇撇嘴扭过头去。
心底吐槽他也不过是个渣男。
竟然有心上人,就该忍着那配种药的药性,不该一大早让她看到他抱着她。
眼见形势逆转。
一旁的夏星月彻底慌了。
她拨开人群,朝众人解释,“婶子们,你们别听他胡说,他和夏牧溪是一伙的,他肯定帮她说话!”
夏星月越说越激动,说得自己都信了,此刻的她完全忘了她的好姐姐人设,冲过去就去扯夏牧溪的衣袍。
她相信夏牧溪身上肯定会留下马蹄之类的印记。
就在她的手即将抓到夏牧溪衣袍扯下时,一个人影挡在夏牧溪身前。
“滋拉”一声。
布料被扯开,露出巴图古铜色带着清晰五指印的抓痕。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女人的抓痕。
所有人都盯着巴图身上那道抓痕,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