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人前后突然的转变，季海震惊的看向了林晓雀身上的竹叶：“真的假的？这么神奇？”
“嗯哼？”
竹叶自信的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吐出什么别的字来，
季海走到那人的身边，按照流程问了姓名和年龄。
“我叫——大柱。”
那人回了一句：“今年三十二岁。”
“做什么工作的？”
“没——没有固定的工作。”
大柱小心翼翼的回答，和那会儿死不承认的样子判若两人：“平常，就是给人搬搬东西什么的。”
“那你偷车就只是为了撞人？”
季海审视着对方，只要对方说谎，就能一眼看出来。
“不是。”
大柱连连摇头：“我没有偷车！只是有人给了我五十块钱，让我开车撞那个小姑娘的！那车也是那个人的！不是我的！”
“让你开车撞她？”
季海死活都想不到沈妍这么个小姑娘到底能得罪谁，还能专门找人去撞她。
“是啊。”
大柱连连点头：“他特意提前两天带我在学校门口让我看了那小姑娘的长相，不然我怎么可能一撞一个准？”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大柱还有些自豪，看着季海骤然黑脸的表情之后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立刻就捂住了自己的嘴：“没有没有，是我不该撞。”
“谁给你的钱？”
季海继续问道。
估计很有可能是那些做生意得罪的人，也太过分了，竟然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这大柱更加可恶，区区五十块竟然就答应去做这件坏事了。
“没问名字。”
大柱别过了脑袋，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犯法的？”
季海继续问道：“现在是什么社会？为了五十块就这么做？”
“其实最开始我是没有答应的。”
大柱急忙给自己找补了一句：“我虽然没有一个正式的工作，但我也是有底线的，才五十块怎么能让我去撞人呢？至少也得一百块。”
真是服了……
季海沉默的看着对方，打断了他的话：“说重点！”
再说这些有的没的，自己就出去，让沈墨舟来问。
身为受害者的家属，沈墨舟应该挺想跟这个人单独在一起“说说话”的。
“好的！”
大柱的眼神立刻就清澈了起来：“那个人跟我说，她的女儿和那个被我撞的小姑娘，是一个学校的。”
“沈妍。”
季海出声打断了一下：“被你撞的那个小姑娘，名字叫沈妍。”
大柱连连点头，继续说道：“那人说，沈妍仗着家里有钱，在学校肆无忌惮的欺负她的女儿。”
“不可能！”
比林晓雀和沈墨舟先说出这句话的，是竹叶。
听到这句话的林晓雀震惊的看着竹叶：“你在说什么啊？”
沈墨舟的话随后就到了：“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
大柱看沈墨舟没穿警察的制服，大着胆子反驳了一句：“那人跟我说，沈妍不仅把他女儿的书给撕的破破烂烂，还将他女儿的作业用水给浇湿，让他的女儿挨老师的骂！”
“甚至，还在课间把他的女儿给堵在人少的地方，让他的女儿跪下给磕头！”
大柱现在都记得那人说起来这些话的时候那痛心疾首的样子：“他说，沈妍家里家大业大，而且和警局的人也有关系，报警警察肯定是不会管的！所以要用自己的办法给女儿讨个公道！”
“是吗？”
季海是不可能相信沈妍会在学校欺负别的同学。
那小姑娘一天天的胆子多小，别说欺负同学了，要不是因为家里比较厉害，估计是被欺负的那个。
“是啊！”
大柱连连点头：“这位警察队长，我说得都是真的！那车也是那家人给我的！专门让我撞的！”
“蠢货！”
如果大柱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的话，那大柱的脑子也太转不过来了：“如果真的像那个人说的那样他们家没有钱，那车是哪里来的，你没问过吗？”
大柱当场愣在原地。
对啊！车怎么来的？
而且那人还说撞了人之后车可以就地直接舍弃，只要人离开就好！
一个非常普通的家庭，真的可以直接舍弃一辆车吗？
他眨了眨眼，意识到不对：“就是啊！怎么会这样呢？”
“那我岂不是，被骗了？他应该给我五百块钱的！”
重点是这个吗？
季海只觉得眼前的人脑回路不正常：“五百块钱怕是不太可能，因为车是他们偷的。”
所以他们才不在意这件事情。
大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么说，他就没有骗我。”
“你怎么知道没有骗你？”
季海终于把话题给转了回来：“如果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呢？”
“他的表情不像假的。”
大柱又强调了一遍：“一点儿都不像！”
“你有调查过这件事的真实性吗？”
季海追问：“你只不过是听了他们的话，就断定沈妍真的是这样的一个人，然后去撞她吗？这样的一面之词，别人也可以说，是沈妍被那家的孩子欺负！你有想过吗？”
“这……”
大柱哑口无言。
当时确实是因为钱和情绪的双重刺激，才让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现在仔细想想，好像确实不对。
他低下头，让人看不出表情，但语气却充满了愧疚：“但现在我不是说了吗？”
“如果不是竹叶，你会说吗？”
不清楚竹叶到底做了什么，但季海现在就是要利用一下竹叶。
“竹叶？”
大柱又想起来自己昏迷的时候看到的那条大蛇，比蟒蛇还要巨大。
他威胁自己，如果不说出实话，就让自己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最开始他还不相信，知道那条大蛇咬了他一口。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不在现实世界中，也能感受到巨大的痛苦。
而后那条蛇就告诉他，蛇给他注入了毒素，如果不说实话的话，他就会死。
所以大柱才一醒过来就急忙叫着季海要说出真相。
病房里一时陷入了安静。
确认季海没有下一句话之后，沈墨舟来到了大柱的旁边，开了口：“你好，我叫沈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