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怡把家里每一处都收拾到位,卫生死角更是连粒灰都没有。

而她刚回大院就被不少军属看见了。

不少人都拉着她东问西问,尤其是关于裴昭的身体。

碍于大家都是好心,苏青怡耐心的一一回应。

……

而沈秋月这边刚挂了电话,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听说苏青怡被裴母刁难,各种瞧不上。

她更是连裴昭的面都没见着就灰溜溜的回来了。

好啊,原来那贱人是被人家赶回来的。

沈秋月眉毛都几乎快扬到天上去了。

裴家那种家世不可能看上她一个乡下丫头!

她端着洗衣盆,干脆往人堆里扎,“你们还不知道呢吧?这苏青怡自诩是裴昭的对象,结果人家裴家压根不认!”

“她连裴昭的面都没见着就被赶回来了。”

她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周围军属一听,立马凑了过来,“真的假的?裴昭和苏同志不是挺好的吗,你都听谁说的?”

沈秋月心里乐开了,“我亲戚在京都的医院呢,亲眼看见的,那还有假?”

“人裴家是什么门第?早就给裴昭定了亲事,听说还是名门闺秀呢。”

“苏青怡一个乡下保姆也想当裴家的门?别搞笑了。”

沈秋月撇撇嘴,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这话一出,大伙全都议论纷纷,直接炸开了锅。

“怪不得回来一声不吭,原来是脸都丢尽了回来的啊。”

“我瞧着最近她都不怎么出门,问裴昭的事也不咋说。”

流言混着唾沫星子到处飞,直接传遍了大院。

不少人看苏青怡的眼神都变了,既觉得可怜,又觉得鄙夷。

毕竟那样的家世,哪是一个乡下丫头能攀上的?

而苏青怡三点一线,经常出入大院,这些流言自然也听了个真切。

但是懒得理会。

毕竟舌头长在别人身上,她还能管着不成。

太过在意别人的眼光,那就是给别人擦屎擦尿。

她不想给自己找罪受,更何况服装店还有学校的事已经让她过得很充实了。

另外,裴昭有婚约,有人照顾就够了。

她的位置就是裴家的保姆。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服装店做好,考上大学。

守着两个孩子直到裴昭回来接手。

到时候自己就能直接走了。

至于大院里的流言蜚语,呵,随他们去说。

清者自清。

可冯胜男也听到了。

她送完孩子回来,一进门就气得脸通红,“真是气死我了,你没看见沈秋月那个烂嘴的女人有多讨厌!”

“成天就是胡说八道,她就是见不得你好,故意造谣生事的!”

冯胜男气的胸口上下起伏,进门就是一顿输出。

苏青怡正在叠从京都带回来的新式布料,哭笑不得的看过来一眼,“跟她吵不值当,你别生气了。”

“她说她的,我做我的。时间长了,闲话也就散了。”

“可她太欺负人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冯胜男愤愤不平道。

沈秋月是个什么东西?自己作风都不正!

自打被文工团开除之后,是越来越像乡下的长舌妇了。

苏青怡抬起头,清眸里没有半分怨怼,“胜男,我现在只想好好做生意考学,别的都不重要……”

冯胜男见她不想多想,很明显也想转移话题,于是开口说道。

“走,咱们去店里,慧慧进了新布料,就等你回来设计新款呢。”

苏青怡点点头。

半小时后就到了城里。

林慧慧守着铺子早就等她们来了。

店面收拾得干干净净,靠墙的货架上摆满了各色布料。

的确良,灯芯绒,毛料……

还有林慧慧专门从纺织厂淘回来的劳动布!

苏青怡进门笑了声,“慧慧,这段时间你照顾店里辛苦了。”

“苏姐,你可回来了!”

林慧慧眼睛一亮,立刻扑上来紧紧抱住她。

最近的事,林慧慧也听冯胜男说了,“店里的客人天天来问,就等你设计的新款裙子呢!”

苏青怡笑走到案板前,拿起软尺,深吸一口气,“说到这个,我还真有事和你们商量。”

“我在京都看了不少新式样,还新拿了一些布料,正好做一批新款,赶在入秋前上架。”

“如果可行的话,咱们以后就可以接成人定制,一件衣裳就能卖好几百块,也不知道咱们这边行情怎么样?”

说完就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画着草图。

大多是她在京都街上看见的,然后回来整理的。

收腰小翻领衬衫,泡泡袖碎花裙,尤为最重工画的几笔要属改良旗袍了。

秋冬都能穿,不过就是选好料子和加个内衬的事。

苏青怡琢磨着,“咱们要是想做定制,就能把店的档次往上提一提。”

“现选布料现量尺寸,而且还有不少西装小套裙,在京都都是最流行的,咱们这边还没见人穿过呢。”

林慧慧满眼惊叹,不停的翻看,“苏姐,只要这些款式一做出来,肯定抢疯了。”

这些衣裳,她一个做服装的行家看了都喜欢。

冯胜男也跟着连连点头,“要不咱们可以先做几件试试水。”

苏青怡闻言,直接拿起软尺划粉。

把带回来的那几匹布料平整铺开,确认好线路之后直接开始上手裁剪。

这薄米珠料配着绛紫色的绸缎,正好做出一件改良旗袍。

先是微敞的立领,袖口又做了小巧的荷叶边。

苏青怡刻意把裙摆开叉敛小了些,既保留了旗袍的温婉,又多了几分日常实用感。

一切都刚刚好。

林慧慧俩人也是没闲着,忙不迭的就做了几件淡粉色泡泡袖的连衣裙。

大半天功夫,几件半成品就摆在案板上。

苏青怡唇角噙着一丝笑,直接把成衣服挂出去当做样衣。

这很快就引得街上女人们频频探头。

“老板,这件碎花裙怎么卖?给我做一件中码的!”

“嘶……这是旗袍吧,怎么款式这么新颖?咋卖啊,我胖也能穿吗?”

“我要定一件。”

“我也要……”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看天色都有些晚了。

苏青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订购单子上的一排人名,松了口气。

这些都是她将来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