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衔婵不知道他们背着自己做出了一个大计划。

她照例在家里忙自己的事情。

一大早起床之后,于大妈就拿着一小坛咸菜进了院子。

“小苏,供销社那边泥瓦匠成天忙活,你也不过去买菜了,我孙子老是馋你们家的菜,觉得你家的菜比我们自己种的好吃多了……”

苏衔婵笑了笑,接过于大妈的泡菜坛子,转身进厨房里拿出了一篮菜。

“想吃就过来拿,下次就不用这么客气了,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也有不少找您帮忙的时候呢!”

两句熨帖的话说出来,于大妈心里头高兴极了,“怎么好天天占你们便宜呢?我三不五十拿点泡菜过来换换,你要是有啥想吃的,也可以跟我说,我要是能做就帮你做了!”

出门的时候,于大妈想起什么似的,又拉住了苏衔婵。

“你可别怪我多嘴,我听说军营那个高指导员最近正在追求你?他们家的条件可真是不错,恐怕过不了两年就能把他接回去了,你嫁进去就能做高官夫人。”

“要是在联谊会上没看着可心的人,就跟这高同志过算了,日后经济条件肯定差不了的,日子肯定能过舒坦了!”

苏衔婵虽然不采纳这个建议,但也没和于大妈起争执,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站在发生过这段历史的节点,因此比一般人更加清楚自己此刻应该选什么。

但于大妈也是一片好心。

苏衔婵想了想,扭头又去厨房拿了一小桶灵泉水出来,“这是我找的山泉水,做饭炖汤要比一般的水好吃,于大妈,你也回去试试!”

送走了于大妈,苏衔婵就开始收拾家里。

地里的活儿都已经被人包揽了,苏衔婵便想着法儿地打理好家里。

也不能太占裴定疆的便宜。

她在院子里忙活,完全没注意到院外的事情。

裴定疆手里握着一大捧刚采下来的野花,还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花香。

在秦远和三个孩子的帮助下,他做成了这束花。

今天,他也是备受期待的。

上过战场,心理素质强硬的老兵在进自己家门的时候却犹豫不决。

正当裴定疆还在犹豫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裴团长?你在家门口站着干什么?”

一转头裴定疆就看到气宇轩昂的高宇,他手里也抱着一捧花。

那是一大捧火红的玫瑰,馥郁扑鼻的香味几乎瞬间盖住了裴定疆手中野花的味道。

那样浓烈漂亮的颜色,同样显得裴定疆手中的野花索然无味。

高宇看了看裴定疆,又看了看自己的花,唇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裴团长,我这花可是特地托人从省城里送来的,一路上光是路费就值这个数。”

高宇伸出了两根指头晃了晃,又有些得意地深嗅一口玫瑰,“这是刚从国外引进来的品种,正在咱们国内云省培植,听说这还是头一批呢!”

裴定疆默了默声,只能看着高宇走在自己前头,大大方方地把花递到苏衔婵面前。

他有些不好意思,将野花藏在自己身后。

两相对比之下,他这捧花显得太上不得台面。

“苏同志,我送你的真丝衬衫你不收香水你也不用,这束花你总可以收了吧?摆在屋子里也是一种精神享受!”

苏衔婵没想到,高宇竟能如此煞费苦心。

连这么奢侈的东西都弄得来。

在不少人都吃不饱饭的时代,高宇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一瓶价值不菲的鲜切花。

这份大方的确不是随便谁都能拿出来的。

苏衔婵却只是扫了一眼。

身为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她也收过不少花,比这种纯色玫瑰更加名贵的品种也有的是。

但苏衔婵是个标准的理工女。

天生对浪漫不感冒,看到这束花,想到的却是这得浪费多少钱。

“高同志还是留着自己欣赏吧,这么贵的东西,我无福消受。”

说完,苏衔婵就继续专注干自己手里的活。

三个小家伙在外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裴定疆出来,云舟有些着急地跑到了门口。

然后便看到在院子里的高宇。

他已经完全遮住了裴定疆的存在。

云舟暗道一声不好,赶紧把云笙拉了过来。

“云笙,你快点过去,把那个高叔叔拉出来,他已经影响咱们的计划了!”

云笙点点头,快步走了进去。

苏衔婵对高宇没几个好脸色,弄得他有些难堪。

云笙在后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摆,“高叔叔,你是不是读过很多书?”

高宇有了台阶下,被这么一问,还有些骄傲,“当然了,我可是京市大学毕业的!那是咱们国内最好的大学!”

苏云笙若有所思点点头,“那你玩游戏肯定很厉害,我哥哥给我出了几道谜题,高叔叔你来帮帮我!”

高宇刚想拒绝,苏云笙已经主动拉着他的手硬把他拖了出去。

院子里没了别人,只剩下裴定疆和苏衔婵。

裴定疆知道,云笙也是过来帮他的。

他也不能让外边等着的军师们太失望啊!

于是,裴定疆鼓起勇气走到了苏衔婵跟前。

“苏同志,我也有些东西要给你。”

苏衔婵抬眸好奇看他。

裴定疆仍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自己身后掏出野花,一股清香味儿直窜苏衔婵鼻子。

“我们在山上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一小捧,可能比不上高同志的话名贵……”

裴定疆甚至已经做好了苏衔婵会拒绝自己的准备。

他不停解释,用以掩饰自己的担忧。

然而,苏衔婵伸手接过了野花,也深深嗅了一口。

“好香啊!”

这是一句毫不吝啬的夸赞,从苏衔婵眼底的笑容就能看出来她是真心喜欢这个惊喜。

对裴定疆而言,她的反应也是个惊喜,让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以后经常给你摘。”他红了脸,低着头羞涩道。

苏衔婵嗯了一声。

秦远说了,只要苏衔婵喜欢这束花,就说明她也有心意。

接二连三的惊喜让裴定疆有些飘忽,他正要说出自己酝酿许久的话。

苏衔婵兴奋道:“木槿花和茉莉,这两种花最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