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振兴打开罐子，从里面拿出来两颗雷击球。
拿在手里捏捏，硬的，捏不动。
左看右看，看不出个所以然。
他把小球放在桌子上，又打算去开符纸罐子。
桌子表面并不平坦。
小球刚放到上面，就顺着桌边滚了下去。
陈振兴看见，连忙伸手去接，但还是晚了一步，雷击球砸在了地上。
“轰！”
一阵雷响在陈振兴耳边炸开。
伴随着一道白光闪过。
陈振兴耳膜嗡嗡作响，眼睛也短暂地失去了视力。
站在原地缓了好大一会儿，才看到手电筒微弱地光线。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完全是被吓的。
“……”
直到寂静的窗外，传来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陈振兴如梦初醒，连忙关了手电筒。
刚才那声炸雷声。
把隔壁邻居们都吵醒了。
陈世和披了一件衣服出门查看。
陈老头赶紧给陈振兴报信。
故意用很大的声音说：“哎哟！咋回事？大半夜的咋这么大的雷声！吓死我了！”
“打雷了吗？这么响！”
陈世和迟疑地走了出来。
上下扫视了一圈陈老头。
“你大半夜不睡觉，咋在外面？”
陈老头心虚地咧了下嘴，很快就找了一个借口。
“没睡着，忽然被打雷吓了一跳，出来看看是不是又有谁被劈了。”
“……”
陈世和没说话，只是觉得奇怪。
他走到芽芽家门口，看见栅栏门拦得严严实实，又往芽芽家院子里面看过去。
手电筒照了一圈，院子里面一片安静。
门被锁得好好的。
陈世和又看陈老头，“还不回去？”
“额……一会儿就回，我透透气。”陈老头装模作样，往自己家院子走了过去。
陈世和没再说什么，拿着手电筒回了自家院子。
藏在芽芽和宋春枝屋里的陈振兴大气不敢出，一直藏了两三个钟头，到凌晨两点多，才敢从门下爬出。
回了自家院子，看见陈老头坐在院子里，等得都睡着了。
陈振兴推醒陈老头，陈老头揉揉眼，“你出来了？哎？你头发怎么还在？找到钱了吗？”
“……”
陈振兴看了一眼陈老头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头发茬，又回头看了一眼陈丽丽房间的门，小声说：“进去再说。”
回了堂屋。
陈振兴把门关严实了，才说：“你那时候压根不是被雷劈了，是陈芽芽搞的鬼。”
“咋可能？”
陈老头摸摸自己的头发，“咋可能不是雷劈的？大家都看见了，不是雷劈，我头发咋可能变成焦的？”
他实在想不通。
今天陈振兴在里面偷东西，忽然炸起的雷响，和他那时候一模一样，他也觉得是因为陈振兴做坏事遭雷劈了。
陈振兴拿出两颗雷击球。
“是这个东西搞的鬼，刚才那声雷响，就是我不小心把他掉在地上了，估计砸在人的身上，也是这种响声。”
“啥玩意？雷击球？咋可能？”陈老头瞪大眼睛。
陈振兴说：“没什么不可能的，陈芽芽拿出多少好东西了？杨增胜的头发花了多少钱都治不好，现在不照样好了？他们还打算开洗发水厂呢！”
“……”
陈老头半晌没说话。
忽然伸手，“给我看看。”
陈振兴递过去，还不忘了提醒陈老头，“你可得拿好，一不小心就炸了。”
陈老头小心接过，盯着看了很久，忽然咬牙，“难怪我说把陈丽丽嫁出去，就被劈呢！是他们两个联合起来搞的鬼！死丫头！”
陈振兴说：“不光是你，我觉得王大发被劈也是陈芽芽搞的，陈大发被劈之后，董秋娟和那母女俩走得一直很近，还有当时来抢王红杏那家被劈，陈芽芽也在现场看热闹。”
“死丫头！”
陈老头骂，“妈的！被他们骗了！”
陈振兴提醒，“你小声点儿，别让丽丽听见！”
“只有这两个吗？”陈老头问。
陈振兴回答：“一罐子，我怕被发现，没敢拿完。”
“钱呢？你拿了多少钱？”陈老头又着急问。
陈振兴摇头，“一分钱都没找着，她不知道把钱都藏哪儿了，藏得特别深。”
“啧，咋没找到钱呢……”陈老头有点失望，“光找着这黑疙瘩有啥用？咱现在缺的是钱啊！”
“也不一定没用，我还找到一点儿别的东西。”陈振兴从口袋里面拿出几个符纸，“除了那一罐子黑球，她还有一罐子这个，我偷拿了几个。”
“黄符？这是干啥的？捉鬼的？也没见过她用啊！”陈老头奇怪地问。
陈振兴说：“说不定偷偷用，咱不知道呢？爸，你就没觉得那母女两个人变化太大了吗？一个四岁多的小孩啊，咋就忽然那么大的力气，我怀疑，跟这些东西有关。”
“……”
陈老头想了几秒，说：“有点道理，你聪明，你知道这些东西该咋用吗？”
“……”
“……”
陈老头和陈振兴一起犯了难。
两个人小声在堂屋嘀嘀咕咕，引来了原来就没有睡安稳的陈老太。
陈老太给出了主意，“黄符还能咋用，不就是烧了喝符水吗？我小时候发烧，还喝过呢！”
陈老头和陈振兴觉得陈老太说的很有道理。
“试一个。”
符纸烧了，符水准备好。
但新的问题来了。
谁来？
陈振兴和陈老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既期待，又害怕。
陈振兴想试，被陈老太拽住，“万一不是那个作用呢？岂不是要出事了？你还这么年轻，万一出点啥事咋办？要不，我来吧……”
陈老头皱皱眉头，“我来！”
他端起符水，眼一闭心一横，一口气喝完。
刚放下碗，他就看见自己的手消失不见了。
“啊！怎么回事？”
话还没说完，陈老头整个人都消失了。
陈振兴和陈老太本来就盯着陈老头，想看看反应，然后看见一个大活人，就那样活生生地在眼前消失了。
陈老太惊叫出声，“振兴，振兴，你爸呢？你看见了吗？”
“不……不见了！”陈振兴也结结巴巴，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陈老太哆哆嗦嗦，“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咋能说不见就不见呢？见……见鬼了？”
“我在呢！我在呢！”
陈老头发现，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身体，但还能清楚看见陈老太和陈振兴，大声地喊道。
然而，陈振兴和陈老太压根听不见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