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香说：“你们都这么说，那估计是昨天晚上真没回来？”
另外一个同学说：“太奇怪了，她要是没回来还能去哪啊？要不是她哥接她，还能是谁啊？为啥撒谎骗我们呢？有啥见不得人的事非得瞒着我们啊？”
“丽丽不是这样的人！肯定出事了！”刘香着急得原地跺脚，“我们沿着路找找，看看路边有没什么线索，要是找不到，还是报警吧！”
“也行，走吧……”
芽芽小脸微皱，“等一下，你们说，谁接小姑姑了？”
刘香说：“她二哥。”
宋春枝也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她咋可能去接丽丽？陈振兴不是没在家吗？你亲眼看见了？”
陈振兴回来得悄无声息，出门也悄无声息。
又加上天太冷，大家都在屋里暖和。
宋春枝今天还没和陈振兴打过照面，不知道陈振兴已经回来了。
刘香说：“我们也没看见，是昨天走的时候自己跟我们说的，她二哥在学校当过老师，要是看见了肯定认识！我们刚才去她家，也没见着她二哥，好像真的不在家……”
“当时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宋春枝又问。
刘香仔细想了想，“她走得时候还把作业背回家了，还好好地跟我们打招呼，一点儿都不奇怪啊！”
“恐怕出事了……”宋春枝的神情也能跟着严肃起来。
“肯定出事了！”刘香很肯定地说，“嫂子，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报警？我怕警察看我们是小孩子，不听我们的。”
宋春枝沉思了两秒，说：“报警估计没啥用，你们先回家吧。”
“啊？”刘香这下是真着急了，往前走了一大步，“嫂子，你也不管丽丽了？丽丽说家里就大嫂对她最好，其他人不管，你不能不管啊！”
“不是不管，我会想办法找到人的。”
宋春枝把事情捋了一遍。
如果真是找借口离开学校，陈丽丽不会编陈振兴接她回家这种借口。
陈振兴缺钱缺疯了，说不定真能干出来什么混蛋事。
与其报警，不如先找到陈振兴再说。
宋春枝朝着隔壁陈老头家看了一眼，她们在门口说半天话了，不见一个人的影子。
尤其是陈老太那个性格，没出来骂人，这本身就很反常。
“咋找？你知道她在哪？”刘香质问，“我们这么多人，肯定比你一个人找得快，你说个地方，我可以给你跑腿。”
宋春枝没拒绝，“也行，你们帮我在村里问问，看看有没有人见过陈振兴。”
“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宋春枝说，“到时候找到陈振兴了，还希望你们帮忙和陈振兴对峙，让他把人交出来。”
她想的是，不管陈振兴回来过没有，都先把事情闹起来。
让大家都知道陈丽丽失踪了。
大家四散开，一家一家地喊人，去问。
等人离开后，芽芽扯了扯宋春枝的裤子，“妈，你是不是忘了，芽芽有真话符，一下子就能问出来了！”
宋春枝说：“记着呢，昨天你小姑姑没回来，除了陈振兴，其他人不一定知道你小姑姑去哪了，还是先找到陈振兴保险。要是陈振兴回过村，那就好找得多。”
“哦……”
芽芽似懂非懂，视线落在远处，“芽芽好像看见他了！”
陈振兴偷偷摸摸出门，还故意在外面磨蹭到天快黑，慢悠悠从外面回来，想装成刚从省城回来的样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
刚回村子，就被几个小孩围住了。
几个小孩张口就问陈丽丽的下落。
陈振兴认出了其中两张脸，知道他们都是陈丽丽的同学。
他原本以为，陈丽丽被发现失踪至少会是几天后的事情，到时候装作不知情糊弄几句，就过去了。
谁知道陈丽丽的同学第一天就找来了，还目标明确，上来就盘问他。
陈振兴下意识撇清关系。
“我刚回来，咋会知道丽丽去哪了嘛！你们问我干啥？”
“啥？她说我去学校接她？咋可能？”
“昨天下那么大的雪，我在省城，也回不来啊，你们说是不……”
陈振兴给自己开脱的时候，看见芽芽和宋春枝也过来了，话卡在嘴边，一时间忘了自己该说什么了。
陈振兴潜意识里对芽芽有些忌惮，心脏突突突突跳个不停。
他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一转头，看见后面又多站了几个人。
几个学生挨家挨户敲门，惊动了好几家人。
他们也从屋里出来看热闹了。
就在陈振兴犹豫之际，宋春枝已经到了跟前。
“陈振兴，你把丽丽带到哪去了？”
“我说了，不是我！”
“你再说！”宋春枝扯住陈振兴的胳膊，“丽丽同学都说了，就是你昨天晚上把丽丽接走了！”
陈丽丽几个同学连连点头，“是丽丽说的！”
“我……”
陈振兴还想狡辩，但话到嘴边，忽然就变了，“是我。”
“你把丽丽带到哪去了？”宋春枝又问。
“我给她找了个婆家，嫁出去了，她在家里也没什么用，不如换成钱，还能帮家里渡过难关，也算对得起我爸妈这么多年对她的养育之恩……”
陈振兴一五一十，说的全是自己的心声。
他能感觉到大家看他的眼神带着鄙夷，想控制住闭嘴，但却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完全停不下来。
“你个畜生！跟你爸一模一样，你把她卖到哪去了？”宋春枝又追问。
陈振兴继续回答：“省城旁边，牧县黄家村，那家条件很好，家里喂了好几匹马，挣钱着呢！陈丽丽嫁过去饿不着。”
宋春枝咬牙，“条件很好会轮到给你钱娶媳妇？你收了多少钱？”
陈振兴说：“不多，也就三百，那家儿子就是脑子傻一点儿，没有别的毛病，刚好丽丽聪明，正好互补，要不然人家还嫌丽丽年纪小呢……”
宋春枝一句也听不下去了，松开陈振兴的胳膊，一脚把他踹到了地上，“你个畜生！”
“……”
陈振兴猛地回神，他刚才把所有该说的都说了，只剩下懊恼。
刚才就跟魔怔了一样，嘴巴闭都闭不上。
“宋春枝，你对我干什么了？我刚才说的不算，都是乱说的……”
宋春枝瞪了陈振兴一眼，没空搭理陈振兴，她还得赶紧找到陈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