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猫拍着一下带着点力度。
林简疼得龇牙咧嘴，给姜之念告状，“店主！猫打人了……”
“哈……”
小黑猫扯起胡子，又对林简哈了口气。
“店主店主！”林简连忙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往前了。
姜之念说：“你别乱分析了，再分析把它惹急了，她没乱说，她就是秋晚灵。”
“猫猫真的是仙女姐姐？”芽芽盯着小黑猫的脸，左看看，右看看，试图从上面找到一点秋晚灵的影子。
姜之念说：“你就没发现，小黑猫和秋晚灵从来没同时出现过？”
“好像……是这样的……”芽芽挠挠脑袋。
第一次小黑猫消失的时候，她还担心过小黑猫会走丢或者遇上坏人。
后来这种事情经常发生，芽芽也就习惯了。
“可是，仙女姐姐怎么一点儿都不告诉芽芽呢？”
小黑猫默默地把脸埋进爪子里面，不敢去看芽芽的眼睛。
姜之念说：“想维持在你心里面仙女的完美形象，不想让你知道她只是一只小黑猫。”
芽芽说：“芽芽知道啦！仙女姐姐是不是觉得芽芽会害怕？芽芽一点都不怕，芽芽见过哒！仙女姐姐是不是和西游记里的玉兔姐姐差不多？玉兔姐姐也是从小兔子变成很漂亮很漂亮的姐姐，仙女姐姐也是一样哒！芽芽不害怕哒！仙女姐姐变成什么样子，芽芽都很喜欢呀！”
小黑猫猛地把脸抬起来，正好对上芽芽亮晶晶的眼睛。
芽芽的眼睛清澈见底，满是真诚。
小黑猫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顾虑有些多余。
心一瞬间变得软乎乎的。
“喵呜……”
接近零点，小黑猫忽然感觉到身体微微发热。
以她变身无数次的经验来看。
要变回人形了。
这次，小黑猫没有狼狈地东躲西藏，而是轻轻用爪子推了推芽芽。
“怎么了，猫猫？”芽芽低头看过去。
只是眨了下眼，脚下的小黑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裙摆。
芽芽忙抬头，惊喜地喊：“仙女姐姐！”
“嗯，是我。”秋晚灵弯起眸子，摸了摸芽芽的脑袋。
其实，只差几个小时，她就不需要为这顿年夜饭暴露身份。
但她也不后悔。
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反倒不用因为害怕被芽芽发现而变得格外轻松。
这种感觉还不错……
过年的热闹太美好，总让人觉得这段时间太短太短。
转眼间，正月十五最后一顿饺子也吃完了。
大家陆陆续续忙了起来。
春晚的宣传效果太好，以至于洗发水厂年前超量生产的那批货也被消耗殆尽。
洗发水厂提前启动机器，开始上工。
虽然还是农闲时间，陈家村的人也开始忙了起来。
食品厂计划也提上日程。
申请办厂通过之后。
下一步就是集资认购股份。
有了钱，才能订购设备，修建厂房。
食品厂因为需要有冷冻车间，前期的投入不算小。
订购厂里股份的时候，陈家村村民不管男女老少，几乎全部都到场了。
就连陈老头也偷偷躲在村委会外面偷听。
见大家一个两个，都能拿出不少钱来认购股份，陈老头羡慕坏了。
他也想参一股，可有心无力。
不是因为陈世和拒绝，而是因为没钱，连一股都买不起。
他的腰不好，干活不敢累着，以前家里有陈振兴和陈老太还好些。
可现在陈老太时不时犯疯病，干不了什么活。
所以就算家里有几亩地，也种不出什么名堂。
收成很差。
种一年粮食，基本也只顾得上吃喝，一年到头，什么都没余下来。
今年过年，家家户户买肉吃。
而且买的都不少。
甚至有几家人合买一头猪自己回来杀的。
唯独他家，锅里几乎不见肉腥。
陈老头抽旱烟的习惯都戒掉了，连最差的烟丝，他都抽不起。
又加上他家名声在村里都臭了，就连陈双飞都绕着走，想借钱都找不到地方。
大队部院里喧嚣无比，陈老头再也听不下去了，挪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外走。
知道听不见声音，他才停住。
狠狠地给了自己两耳光。
陈老头不止一次设想过，如果当初好好给宋春枝治病，如果能稍微对芽芽和宋春枝好一点，哪怕一点点，他们家都不会是现在这番光景。
现在家破人亡，失踪的失踪，走的走，发疯的发疯。
家里的担子全落在他身上。
陈老头以前做惯了甩手掌柜，这一年只觉得累。
一年就老了好几岁。
到了夏天，陈家村的食品厂开了起来，也渐渐走入正轨。
到年底，就实现了盈利。
在大队部分红的时候，还专门放了几挂鞭炮。
十分热闹。
桌子上摆着的钱，堆成了小山。
按照认购股份的比例分。
每家都分了不少。
特别是王翠妮。
王翠妮把种大棚蔬菜转来的钱，全部都投进了食品厂，只留了几十块钱，用来付给芽芽房租和日常生活。
当时村里还有人劝王翠妮，说食品厂不知道是赚还是赔钱，投一部分就行了，没必要把全部身家压上去。
万一赔了得不偿失。
王翠妮没听。
她说：“我又不花啥钱，赔了就赔了，大不了继续种蔬菜大棚，反正我有技术，怎么都饿不死！”
现在，村里人都羡慕王翠妮。
王翠妮把钱用方巾包起来，包在怀里，和芽芽宋春枝一起回去的路上，眼睛笑得成一条缝了。
“芽芽，春枝，你们明天是不是要去省城存钱？我跟你们一起去呗？跟你们在一起比较安全。”
“对呀！”芽芽说，“还要去百货大楼买东西呐！”
“买黄金吗？”王翠妮问。
芽芽点头：“嗯。”
王翠妮说：“我也去！对了？芽芽，你老说买房买房，啥时候能买房呀？”
“很快啦！可能再等几个月呀！”芽芽回答。
“行，我也准备准备，到时候离你家近一点。”
王翠妮把这些记在了心上。
她知道，跟着芽芽买，准没错！
芽芽弯起眸子，“好呀！到时候我们还做邻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