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家吗？”
“有人吗？”
栅栏门紧闭，芽芽朝着院子里面喊了几声。
没有任何反应。
“好像真的不在家。”芽芽说，“今天必须找到人的。”
明天就是单主儿子落水的时间。
陈世和说：“问问两边邻居。”
邻居家栅栏门开着，芽芽和陈世和刚走过去，就有个中年女人出来了，“你们找人？”
“对！我找王红芬！”芽芽说道，“她怎么不在家呀？”
中年女人说：“应该去窑厂或者乡医院了，刚走没多久，听说他男人在窑厂跟人打架了，好像拿砖头把窑厂一个会计的头给打破了……”
“陈振兴？”
芽芽眨眨眼。
她知道陈振兴在窑厂当会计。
中年女人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叫这个名字，听说是陈家村的。”
“哦，谢谢你啦！”芽芽弯着眸，对中年女人摆了摆手。
芽芽和陈世和先去了窑厂。
窑厂的人说他们去了乡医院。
他们就又去了乡医院。
乡医院很热闹。
张玉珍、陈老头都在。
堵着王红芬和她老公刘永成，要让他们赔医药费。
刘永成胳膊上也挂了点彩。
不过不算严重，还没包扎。
窑厂的厂长站在中间，努力地调节着。
刘永成掐着腰说：“谁让他给我算错工资还不承认，他活该！我就请了一天假，哪跟他啊，上个月天天请假，有一半时间都不在厂里，反正我不赔！我也受伤了！”
“就算算错工资，你也不能打人啊，还拿砖头砸人，头上还得缝针……”
“……”
“……”
芽芽和陈世和站在拐角处，看他们吵了好大一会儿。
吵得芽芽脑袋疼。
芽芽问：“世和叔叔，我们还要等多久啊？”
陈世和摇摇头，“这可说不好……”
“好吧……”
芽芽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抬头，小声地说：“好像直接过去也没什么关系吧，就当是不小心遇见的嘛！”
陈世和想了想，“也行，可以假装是来拿药了，我上去打招呼，你就偷偷行动。”
“好。”
两个人合计好，就一起走上前。
陈世和假装上去打招呼，“这是咋了？”
陈老头见状，拉上陈世和。
“你来评评理……”
芽芽则是趁着身高优势，蹭到了中间，悄悄把手帖近王红芬的腿，把里面的阴气放了出来。
任务完成，但陈世和却被陈老头和张玉珍拉住，走不了了。
他们想让陈世和帮他们说话，替他们撑腰。
好歹是一个村的，人多力量大。
芽芽见状，捂住了肚子，“哎呀……哎呀……世和叔叔，肚子疼……”
陈世和立即说：“这个事，我觉得你们多听听厂长的，往后还要在一起工作呢，又不是不工作了，是不是？”
他说完，甩开陈老头的手，“我得跟芽芽去拿药了，晚点还得去收菜呢！不然来不及了！走了走了！”
“……”
两个人穿过走廊，在里面转了一圈，然后绕过几个人，偷偷离开了乡医院。
陈世和问：“你确定这样就行了吗？”
“嗯，沾上了气，那个姨姨晚上就会做梦梦到。”芽芽说。
陈世和不是很理解，“只是做梦梦到？万一……她记不住呢？看她家这情况，这两天不一定会太平，我感觉不一定会有用……”
“……”
芽芽咬了咬嘴唇。
她被陈世和说服了，觉得陈世和说得有些道理。
她知道单主梦里打算说的内容，是那天早上会发生的事情，增加自己话语里的可信度。
但现在多了这些杂事，世界线已经发生了偏差。
原本会发生的事情，可能明天并不会一样。
就比如今天，王红芬本来说会在家的，但因为临时出事，并没有如原来一样，一直在家。
“好像是不一定呢……”
晚上，芽芽专程在时空超市等王红杏。
把发生的变故告诉了王红杏，让她去通知王红芬。
但就是这样，芽芽还是觉得不安稳。
她又去找到陈世和。
“世和叔叔，能不能和芽芽去一趟河边呀？”芽芽问。
“我也正打算去看看呢。”
陈世和心里也想着这事。
昨天他就问了芽芽会出事的地点，本来打算自己去那边转悠转悠。
有了新的三轮车，他收菜比以前省力得多，也省时得多。
“你也要去吗？我自己去也行。”
芽芽说：“芽芽也去，芽芽在家也没什么事情。”
“行！”
陈世和说，“我去开车，你等等我。”
芽芽和陈世和到了出事的地点。
杨家村桥头那边。
他们找了个树下阴凉的地方坐着。
视线不住地往四周看。
关注着有没有在附近玩耍的小孩子。
一直等到快午饭的时间。
陈世和站在车上，往四周张望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小孩。
他下来，对芽芽说：“看来托梦很成功，到现在了还没来，可能真的不会来了。”
芽芽知道的情况是，那天王红芬准备做中午饭，刚烧上火，就听说了儿子落水的消息。
那边她灶台里的火都没灭，就赶紧跑出去了。
庆幸的是，邻居看见她家烟囱还冒着烟，专门过去了一趟，替她把灶台里的火灭了。
要不然，灶台里的柴火烧断掉下来，说不定家里还要着火。
芽芽想了想，“世和叔叔，我们再等一会会儿吧，万一她家里做饭很晚很晚……”
陈世和说：“也是，来都来了，不差这一会儿了，你跟你妈说过了吧？”
“嗯，芽芽跟妈妈说，跟世和叔叔一起出来，她很放心。”芽芽说。
两个人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正准备走，就看见几个小孩玩玩闹闹的从远处过来了。
他们从远处过来，似乎只是要从桥上过。
但陈世和和芽芽还是立即紧张了起来。
都是八九岁的小孩，又刚好是这个时候经过。
难免让他们想到王红芬的儿子。
年龄对得上，和几个小孩一起，也是对得上的。
芽芽和陈世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们。
陈世和把三轮车开了出来，缓缓地跟在几个人后面。
几个小孩看见三轮车，十分新奇，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刚走过桥，几个小孩的视线就被河边斜坡处吸引。
那是一个小麻雀，被网线缠住了。
拼命地扑棱着翅膀。
“你们看见那个麻雀了吗？好像跑不了了！”
走在最前面的小孩个头最高，见状，说：“你们帮我拿着袋子，我去把麻雀弄上来。”
小孩说完，不等别人反应，就从斜坡下了河。
“不能下河，危险！”
陈世和连忙叫他们。
但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高个头小孩脚下一滑，已经骨碌碌地顺着河坡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