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王妃……你快些回去!”

蛐蛐看着阮棠的背影,声音多少有些别扭。

阮棠反而跑得更快了,一溜烟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蛐蛐还想要叮嘱她,皇宫不比其他地方,可不能这么乱窜啊!

怪叫人担心的。

等着阮棠的身影再也看不见,萧妄也不再装了。

“放我下来!”

蛐蛐非常地惊讶,“殿下,你身上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自己能走吗?”

萧妄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就这么看着阮棠消失的地方。

蛐蛐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萧妄放在了地上。

“刚才,我没有感觉到有多疼……”

萧妄缓声说道。

“?”

只听萧妄继续开口,“你看我的伤口。”

蛐蛐立刻掀开萧妄衣袖下的手臂伤口,那些伤口,虽然流血了,但非常的浅显。

皇后和二皇子手中拿着长满倒刺的鞭子,那么用力地抽打在身上,不可能有这么浅的伤口。

他们也更加不可能手下留情!

“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问。”

沉思片刻,萧妄沉声道:“你立刻将我进去之后,有关于阮棠的一切行径,说话亦或者是一个动作,全部给我描述一遍。”

“是。”

蛐蛐开始说了起来。

今日萧妄来到永华殿,是明知山有虎。

不光是为了带阮棠进来。

更是因为,他得到了一个消息,皇上的御案上面出现了一个萝卜玉玺。

这就意味着,有人想要造反!

这绝对会让皇上警惕。

或许会让他动了马上立储的念头,亦或者是悄悄写好传位圣旨了。

但不管是什么,都意味着萧宸是不二人选。

那么,萧妄就不能再坐以待毙。

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他需要这一身的伤,从永华殿走出去,然后让朝中几个重臣,看见自己凄惨的模样。

他就可以顺利的走进皇上,以及那些朝臣的眼中。

紧接着,再让萧宸犯错,那么自己再找个借口,恢复智力,利用朝臣的同情,光明正大的进入朝堂。

一切水到渠成。

不光可以树立自己的形象,还能够让那些大臣维护自己。

所以今日的这些伤对于萧妄来说,算不得了什么。

可这一切,都被阮棠给打乱。

皇上居然来了!

虽说皇上的表现,令人失望,但也不是一个不好的事情。

这可以在皇后的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让她不安。

也能够让皇上戒备皇后和萧宸。

让他亲眼所见自己的惨状,以及皇后、萧宸的狠辣。

而届时,自己只需要唤醒皇上的那一丝愧疚。

这比萧妄做其他的事情要更加的有用。

而自己接下来只需推波助澜。

可问题来了,皇上为什么会突然间过来呢?

他明明已经打探过,皇上今日在太极殿,和几位大臣商议事情。

不可能会来后宫。

可他却在商议中途,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的这个举动实在是太古怪了。

虽然打乱了萧妄的计划,但也让这个计划,变得更加好,对于他接下来恢复智力的行动,只有好处。

听闻蛐蛐讲了阮棠的所作所为,萧妄沉声询问道:“她有没有可能,利用偏殿掩人耳目,然后去通知了皇上?”

蛐蛐摇了摇头。

“她没有武力,那么一点时间,不可能跑得这样快!再加上,虽说这是她第二次来宫中,但也不可能,这么准确无误的找到太极殿。”

“再者,就算是她能够跑足够快,并且找到太极殿,也不可能轻易的见到皇上。”

“从皇上今日对殿下的态度来看,哪怕是棠王妃说了实情,他也未必会过来查看!”

所以萧妄的这个猜测,不成立。

可莫名的,萧妄就是觉得,是阮棠做的。

就像是,他身上只受了细微的伤,难以解释一般。

而阮棠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也是令人匪夷所思。

但萧妄想碰了脑袋,也想不到,阮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他们回到了常翼殿,却没见到阮棠的人。

苦伯一边给萧妄的伤口处理,一边说:“棠王妃并没有回来。”

“去盯着她,要是她回来了,立刻通知我。”

“是。”

没多久的功夫,蛐蛐就带回来了太极殿那边的消息。

萧妄知道了,皇上当时反应异常,然后便往永华殿跑了过去。

他的举动太过诡异,且非常的突兀。

萧妄心中像是装了一个谜团,千丝万缕,却又都像是牵扯到了阮棠。

萧妄:“再去查一查阮棠的身世!务必要非常详细!”

“是。”

蛐蛐跑了出去。

丝竹馆。

阮棠再次光临,清砚第一个迎了上来,手中还拿着曲谱。

“姑娘,你终于来了……”

阮棠挑了挑眉,“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清砚顿时有些害羞的垂眸,缓缓摇了摇头,“无妨,等多久都可以。”

他知道两个人的差距。

更加知道,阮棠是大皇子妃。

是因为大皇子是痴傻之人,所以这才来到这里排解寂寞。

清砚带着阮棠进去了包厢,清竹也很快赶到。

兄弟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一丝不悦流淌。

阮棠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歪靠在软榻上,表情玩味。

清竹说:“姑娘今日想要做些什么?”

“当然是**做的事情。”

清竹淡笑,“姑娘尽管吩咐。”

“画画吧!”

阮棠打了一个哈欠,“画一幅美人睡姿图?”

“好!”

两兄弟异口同声。

阮棠眼睛在他们身上徘徊,“不如咱们三个一起?我不介意的。”

清竹点头。

清砚倒是有些不开心了。

不过最终还是各自准备了画架,两个人从不同的角度画了起来。

阮棠侧躺在软榻上,很快闭上了眼睛。

等着她呼吸清浅,陷入睡眠时,清竹这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他靠近几分,近距离观察阮棠。

清砚有些不悦,低声说道:“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子,你为何要怀疑她?”

清竹冷嗤,“愚蠢!”

而此时的阮棠,早已经换了替身,再次来到了他们的密室。

她在宫中没有找到国库所在的地方,只能来这里翻阅一番。

书架上面多了很多的消息,阮棠用热敏机器,快速地将其复印。

也顺便将这些消息都过滤了一遍。

国库重地,层层把守,但却没有说,到底在什么地方。

阮棠也找几个宫人询问过,但都不知道。

也可能是没有找对人。

阮棠再一次败兴而归,谁知道刚走出丝竹馆,就和裴寒声碰上了。

两人四目相对,裴寒声的目光,从她身上,挪向了她头顶的牌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