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不就是一个孤女,他为什么就不能留在身边,哪怕是一个妾室的身份,顾元骏也能护她周全。

她都已经在顾家生活这么多年,顾元骏早已将她看成是自己的人。

可不知为何,那么寻常的一个日子,像是以往一样,两个人不过就是拌了几句嘴。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般?

她死了,她又失踪了,找不到她了......

顾元骏痛恨自己的无力!

正双眼发红,想要冲上去质问皇后,就见到她抱着长安公主,满脸伤心地冲了出去。

她戏台子搭好了,去演戏了。

顾元骏站了良久,这才转身回到了顾家。

他已经坚信,皇后定然伤害了阮棠。

不管她有没有死,自己都得为阮棠报仇,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但那是他的亲姐。

顾元骏在书房坐到了天黑,亲情到底是没有战胜理智。

他想,皇后既然能对自己的女儿下这样的狠手,指望她以后保佑顾家吗?

更何况,如今她的境地也并不好。

还不知道她能不能从冷宫出来呢。

而他,是永昌侯府的世子,不依靠任何人,自然能够为永昌侯府博一个好前程!

他将随奴喊了进来,“从此你叫自强。”

“?”

自强悄悄看了一眼顾元骏,自从阮姑娘没了之后,世子就疯了。

相对于他之前做的事情,如今给自己改个名字,倒也正常。

“是。”

自强躬身应道。

顾元骏又压低声音,“我祖母最近在联络众位主母.....你去,用我的名义,给那些府邸送去书信!”

他抬笔开始书写起来。

自然不能直接说不能救皇后,他只得危言耸听一番,让这些人好好思量!

皇后被打入冷宫,老夫人急得满嘴的火泡。

她自然不愿意坐以待毙,正在联系平日来往密切的大臣,商议如何将皇后从冷宫捞出来。

首先,皇后这么快从冷宫出来!

其次,顾元骏想让她尝尝苦楚,就当是为阮棠讨回来的利息!

*

常翼殿。

金吾卫冲着萧妄跪了一地,个个脸色苍白。

“殿下饶命,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也只是奉命值守常翼殿,也是身不由己啊!”

他们已经被阮棠和萧妄吓得不清。

如今已经坚信,那石狮子就是大皇子的守护神。

只要有人不敬,分分钟消失。

萧妄挺着胸脯,看了一眼不远处环胸靠在树下的阮棠,脸上满是得意。

“以后见到我客气点!不然.....嗷呜!一口吃掉一个!”

萧妄故作凶神恶煞地冲着金吾卫做鬼脸。

阮棠见他这模样,噗嗤一声笑出来。

怪可爱的。

“是是是!求大皇子饶命!”

往日威风凛凛的金吾卫,此时跪在萧妄的脚下瑟瑟发抖。

苦伯老眼湿润,站在阮棠的身边抹眼角。

“棠王妃,多谢你,要不是你,殿下恐怕要被这些人欺负了。”

阮棠挑眉,“你也相信石狮子吃人?”

苦伯比划着手指细数,“那倒不是。石狮子要真是殿下的守护神,这些年,他也不会过得如此艰难。”

“你带着殿下抓虫子、砸石子、扮鬼脸吓唬他们,他们才这么害怕的!”

“你才是殿下的守护神!”

守护神?

真肉麻的称呼啊!

阮棠只是喜欢美色。

如此爱笑、又帅气身材又好又乖的美色,她要是不多欣赏,岂不是显得她不解风情了?

正在这时,裴寒声带着食盒过来了。

金吾卫有些慌张,“殿下,我们要去值守了......”

“去吧!”

萧妄大手一挥,这些金吾卫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裴寒声疑惑地扫了一眼,目光下意识落向不远处站着的阮棠身上。

要不要告诉她一声,皇上怀疑她,或许会将她囚禁,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力量?

或者,自己应该同她道个歉?

“你看着我的娘子做什么?”

萧妄皱着眉头,撅着嘴,双手叉腰地站在裴寒声的面前,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

裴寒声微愣,有些尴尬,“属下带来了晚膳,殿下快些用吧。”

裴寒声冷着脸,将食物放在了桌子上面。

一回头,就见到阮棠已经坐在他站着的旁边。

感受到她的衣角正贴着自己的袖子,裴寒声的手臂发僵,浑身开始不适。

她只是行事作风有些大胆,其实也没多少的坏心思的吧?

可自己的猜测,或许让她被大凛帝盯上.....裴寒声越想心中越是愧疚。

阮棠正打算伸手扯裴寒声的衣袖,就见萧妄伸手,拍在她的手背上。

啪!

力气倒是不小。

阮棠白皙的手背红了一片,裴寒声看了一眼,冰冷的眼神微闪,看向萧妄。

“你家爆啊?”

萧妄气得瞪圆了眼睛,“你过来坐我这里,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还有秘密?”

阮棠好奇了,立刻挪到了他的身边,将自己的耳朵凑了过去。

谁料,萧妄只是拍了拍她的脑袋,学着平时阮棠对他的样子,说道:“乖!不准红杏出墙!”

“?”

阮棠愣住了,随即坏笑了一声。

“你跟着我学坏了啊?”

萧妄嘿嘿笑了一声,得意地挑眉,“我赢了!让你总是欺负我。”

这是哪里来的奇怪胜负欲!

阮棠眯着眼睛,打量着萧妄,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来其他的情绪。

而萧妄已经像是忘记了刚才的事情,吃了起来。

裴寒声将碗筷放到了阮棠的面前,默默去找了金吾卫,了解值守的情况。

他细细查问,一直等到阮棠和萧妄吃完饭。

萧妄吃完就开始去泥土里面挖虫子,收集起来吓唬人。

正打算喊着阮棠一起,就见到裴寒声走向了阮棠。

萧妄的眼神,控制不住的一冷。

蛐蛐悄悄挪到了萧妄的身边,低声说:“殿下,裴寒声似乎一直在等着棠王妃。”

平日他送完饭,早就迫不及待离开了。

可今日一直在殿外,挨个询问金吾卫,看着他们吃完了,立刻走了进来。

这举动生硬明显,缺根筋的蛐蛐都发现了。

萧妄眼眸幽深,想到了裴寒声奇怪的举动。

他这般敏锐,定然也是怀疑阮棠,借着这女子贪色,所以.....他也要用美男计!

无耻啊!

阮棠,你最好拒绝!

此时的裴寒声,沉声说:“棠王妃,我有事想要跟你说。”

阮棠一笑,“好呀好呀!我岂会拒绝裴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