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一声清叱,自面具下传出!

一道金光枪芒迸发,一闪而逝!

与刀气洪流相比,这枪芒渺小得可怜。

可下一刻!

枪芒瞬间穿透了重重溃散的能量,直接刺穿了他的头颅。

柳生十兵卫前冲的势子猛然顿住。

脸上疯狂、狰狞、决绝的表情瞬间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与空洞。

他身后那几乎完全凝实的服部半藏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随即寸寸崩解,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眉心处,一点细微的淡金色光芒悄然扩散,迅速蔓延至他整个头颅,乃至全身。

“砰。”

柳生十兵卫挺直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气息全无。

四阶巅峰,融合王级英灵与朽木妖特质,手段诡谲的扶桑剑豪柳生十兵卫,被自称“帝”的神秘华夏强者,一枪毙命!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片海域。

海风仿佛都停滞了,只剩下浪花轻轻拍打舰体的声音。

数秒之后!

“哗!”

华夏舰队方向,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狂喜欢呼!

无数将士涨红了脸,挥舞着武器,嘶声力竭地呐喊:

“帝!帝!帝!”

“一枪破敌!壮哉我帝!”

“什么狗屁扶桑剑豪,在王面前不堪一击!”

狂喜、震撼、崇拜、热血沸腾!

之前所有的担忧、质疑,在这一枪之下,烟消云散!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擂台中央那持枪而立的黑色身影上,充满了狂热与敬仰!

他们真的相信了,这或许就是观测局秘密培养的、足以镇压一个时代的最强天骄!

联军阵营,则是一片死寂。

那些之前还在叫嚣、嘲讽的各国强者、信徒,此刻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色青白交加,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柳生十兵卫输了?

而且输得这么干脆?

被一枪点杀?

对方甚至……没有动用英灵之力?

完全靠的是自身修炼出的力量,和那神乎其技的枪法?

“那是什么枪法?!”

“我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凌厉、仿佛能破尽万法的枪意!”

“不只是枪法,是她的力量……很古怪……”

克莱门特大主教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沈余笙,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帝”的横空出世,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华夏,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底牌?

运输机内。

余烬面前的光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沈余笙那惊艳绝伦的一枪,以及柳生十兵卫倒地毙命的画面。

“看来是得了点前人的传承,难怪。”

余烬心中了然。

方才沈余笙那决绝凌厉的一枪,气势是够了,可那份枪意里的“魂”,绝非她自己这个年纪、这个修为能磨砺出来的。

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察觉这丫头灵魂不太寻常。

不像寻常年轻人那般干净纯粹,反倒有种历经沧桑、沉淀了时光的厚重感。

哪怕说,是被什么老怪物附身,或者夺舍过也不为过。

如今看来,她多半是得了某个强者的传承。

至于沈余笙具体得了谁的传承、过程如何、还有没有其他秘密……余烬没兴趣深究。

他纵横寰宇,什么惊世传承、逆天奇遇没见过?

沈余笙身上这点小秘密算的上什么机缘?

更何况,如果真论传承之强,这诸天万界,又有谁能强得过他余烬这个活着的大帝?

……

“圣·米迦勒”号舰桥。

在那金发碧眼的年轻圣骑士面前,也悬浮着一面光幕,播放着同样的画面。

他手中端着一杯殷红如血的红酒,轻轻摇晃着。

冰蓝色的眼眸倒映着沈余笙持枪而立的身影,以及柳生十兵卫倒毙的结局。

“有点意思。帝?华夏观测局的……最强天才?”

“没有等来那个自大的人皇,也没有逼出那个神秘的异数……”

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殷红的酒液顺着他苍白的嘴角滑落一滴,被他毫不在意地拭去。

“却意外地,遇到了一个……不信英灵,只靠自身,却拥有如此战力与古怪力量体质的体修?”

他缓缓从那张华丽的高背椅上站起身。

随着他的起身,舰桥内,所有侍立的圣殿骑士、神官、联军将领,全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微微躬身,脸上充满了敬畏。

圣骑士迈开步伐,朝着舰桥外走去。

“也罢。既然人皇怯战,异数龟缩。”

“那便先用这所谓的帝之血,来印证一下……”

“你之道和吾主赐予的神圣,谁才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理。”

他走到舰桥边缘,目光穿透舷窗,遥遥锁定了远处海上平台中央,那道黑色的身影。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净化万物、又冰冷到极致的恐怖气息,开始以他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

海面上,那无数联军信徒的喧嚣,不知何时,已彻底平息。

一种山雨欲来、神圣审判般的压抑感,笼罩了整片海域。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艘洁白的巨舰,投向了那个即将走出的、沐浴在圣光中的冰冷身影。

圣骑士,要出手了!

……

宁天涯上前一步,目光扫过联军观礼台,尤其是脸色难看的克莱门特,朗声笑道,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与锋芒:“怎么?联军诸位,就这点水平?派个不人不鬼的小鬼子出来,是给我们帝热身,还是专门送来给擂台祭旗的?未免也太客气了!”

他这话夹枪带棒,既是为沈余笙扬威,更是狠狠打了联军一记响亮的耳光。

联军方向,无数人脸色铁青,怒目而视,却一时语塞。

柳生十兵卫败得太快,太惨,让他们所有的事先嘲讽都变成了笑话。

克莱门特大主教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那副威严而悲悯的神情,仿佛柳生十兵卫的死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他微微抬手,示意身后蠢蠢欲动的联军强者稍安勿躁,目光越过宁天涯,落在依旧持枪静立的沈余笙身上:“宁将军,胜负乃兵家常事,何须口出讥讽?柳生阁下为验证东西方传承之道,不惜以身犯险,壮烈殉道,其精神可嘉。至于贵方的这位帝……”

他顿了顿。

“确实令人意外。想不到华夏观测局,竟真的培养出了如此……特别的天才。不信英灵,却能拥有这般战力,有趣,实在有趣。”

“如此实力,倒也勉强有资格……聆听真正的神圣之音,见识何谓至高无上的力量!”

他猛地转身,面向“圣·米迦勒”号方向,单膝跪地,右手抚胸,用最为虔诚、最为洪亮的声音高呼:

“恭请——圣骑士殿下——降临!净化异端,彰显吾主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