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瑟眨了眨眼,心想,谁敢泄露你的行踪啊。

刚诽腹完,脑海里想到晚上那会儿离开的曹欣荣,她猛的抬头,说道:“陛下,你是故意的?”

那个时候,他是故意当着曹欣荣的面说晚上去凤鸾宫。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要去,那话确实是故意说给曹欣荣听的。

炎弈说道:“你看,你都知道孤是故意的,她却不知道,还专门跑去凤鸾宫,讨好皇后,你说他泄露孤的行踪去讨好皇后,是不是本末倒置了呢?”

甄瑟嘴角抽了抽,她没想到暴君还有这样的一面。

这是什么?

戏耍曹欣荣?

而曹欣荣也真的傻,居然真的去了凤鸾宫。

甄瑟不知道曹欣荣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这样做能得什么好处,但确实如同炎弈所说,出卖炎弈的行踪去讨好皇后,确实本末倒置了。

皇宫里君王为大,皇后再高贵,也高贵不过君王。

不过曹欣荣几次勾引炎弈都没成功,她可能觉得在炎弈身上下功夫没用,所以才转投皇后去的。

不能说她做的不对,只能说她太心急了。

而曹欣荣如果跟皇后说了炎弈晚上要去凤鸾宫,但炎弈没去,皇后肯定要埋怨她。

如果皇后觉得曹欣荣在戏耍她,那皇后就会视曹欣荣为眼中钉了。

这样一来,曹欣荣就里外不是人了。

惹了陛下的厌弃,又得罪了皇后,她在后宫,怕是寸步难行了。

而此时的凤鸾宫,蔺诗婳确实做了一番准备,迎接炎弈的到来。

昨晚炎弈没碰她,今晚无论如何她要侍寝。

只是精心准备了一番,又等了很久,也不见王驾来临。

蔺诗婳让柳嬷嬷去打听一下怎么回事。

柳嬷嬷打听后回来,说炎弈留宿在了承欢宫。

蔺诗婳脸上露出戾气,她一把推倒了桌面上的茶具,一壶四杯全部掉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立马有宫女过来,跪在地上收拾。

柳嬷嬷也吓了一大跳,她是蔺诗婳的奶娘,一直跟在她身边。

在蔺府的时候,蔺诗婳的脾气也大,但因为要进宫,她收敛了许多。

进宫前夜,蔺二夫人也跟她说了很多话,耳提面命了一番,大意是宫里不比家里,让她收敛脾气,不要随意发火。

蔺诗婳当时也听进去了,但好像没什么用。

她昨天才进宫,今天就暴露了本性。

柳嬷嬷劝道:“娘娘,气大伤身,这伤了身子,越发称了别人心意了,陛下今晚不来,以后还会来的,您是皇后,陛下不可能冷落了您。”

蔺诗婳阴沉道:“陛下不来我倒不会真的生气,但曹欣荣居然戏耍我,着实可恶。”

柳嬷嬷也说:“荣妃确实可恶,但为了荣妃,气坏了身子,那才不值当呢。”

蔺诗婳深吸一口气,缓了半天,才把那股怒气压下去。

她问柳嬷嬷:“曹欣荣什么意思?她戏耍我有什么好处?”

柳嬷嬷说道:“荣妃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戏耍娘娘,可能她真的听到了陛下说晚上来凤鸾宫,但她跑来报信,也可能被陛下知道了,陛下不想让她当了好人,这才没来凤鸾宫的。”

蔺诗婳眯了眯眼,她虽然脾气不好,但不是蠢人。

她仔细想了想,觉得柳嬷嬷说的对。

陛下应该真的说了要来凤鸾宫,而他也确实打算来凤鸾宫的,但因为曹欣荣的自作聪明,陛下又打消了来凤鸾宫的念头。

蔺诗婳冷哼道:“原以为她是聪明人,但现在看来,她小聪明有,但大聪明却欠缺,她这可不是在帮我,她分明在帮皇贵妃。”

柳嬷嬷说道:“小聪明有小聪明的用处。”

蔺诗婳看向柳嬷嬷,主仆二人对视一眼后,似乎就心有灵犀了。

蔺诗婳笑着说:“嬷嬷说的对,她既爱耍小聪明,那就给她施展的机会。”

主仆二人兀自嘀咕了一番,蔺诗婳就去休息了。

炎弈既不来了,她就没必要等了,反正她是皇后,炎弈是不可能真的冷落她的,今晚不来,明晚也会来。

这边歇下,馥香宫的曹欣荣却没歇下。

曹欣荣一直在等消息,浣书急急忙忙回来,在曹欣荣耳边说了几句话。

曹欣荣愕然:“你说什么?陛下晚上没去凤鸾宫?”

“是啊娘娘,陛下晚上留宿在承欢宫。”

曹欣荣猛的站起来,在屋子里踱步,边走边说:“不可能啊,我听的很清楚,陛下是说晚上去凤鸾宫的。”

浣书着急道:“娘娘,你可能真的没听错,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你跟皇后说了晚上陛下要去凤鸾宫,但陛下没去,你让皇后白欢喜一场,奴婢担心皇后会怪罪于你。”

曹欣荣拧眉:“她怪罪我什么?我一听到陛下说要去凤鸾宫,就立马去告知她了,她不感激我,还要怪罪我?”

浣书见曹欣荣没想明白这里面的要害,立马帮她分析了一遍。

曹欣荣脸上的平淡之色慢慢皲裂,瞳孔一点一点的睁大:“我当时只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皇后,没想那么大,照你这样说,我反而做了一件蠢事?”

浣书哪敢说曹欣荣做的事蠢呢,她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娘娘也是好意,只是陛下心思难测,让娘娘陷在了这种尴尬境地,娘娘如果不想让皇后对你心生不满,还是得尽早去给皇后解释。”

曹欣荣立马道:“我现在就去。”

浣书无语,说道:“娘娘,很晚了,这个时候皇后肯定歇下了,你现在过去,惊扰了皇后休息,皇后越发不满了,还是等明早再去。”

曹欣荣叹道:“也只能这样了。”

她跟浣书唠叨:“你说我明明是好心,怎么事情就成这样了呢?”

这个时候曹欣荣也反应过来了,她做的事情,没落到好不说,反而还里外不是人了。

浣书抿了抿唇,没应声,等伺候了曹欣荣睡下,她这才低声说道:“娘娘,你有没有想过,陛下也许真的打算晚上去凤鸾宫的,但因为娘娘去通风报信了,所以陛下才不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