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弈脑海里闪过他亲吻甄瑟的画面,想到那天晚上的梦,他越发呼吸急促。
他睁开眼,用内力护着冲出湖面。
他趴在湖边,俊美的脸透着森森阴寒。
或许炎烛说的是对的,他体内炎火珠的离脱,很可能跟甄瑟有关。
刚刚他就感觉炎火珠又要离体了,但因为冰湖以及阵法的原因,他飞不出来。
如今他冲出湖面了,炎火珠真的又暴走了。
炎弈眸内一片腥红,如果他此刻不是在冰湖里,他又要肆意杀人了。
他抑制住杀人的冲动,再次钻进湖底。
这次他不想甄瑟,去想晋霏雪,却没任何波动。
……
郭飞燕跟甄瑟告辞,回到郭家几个姑娘住的屋子。
她看了三个妹妹一眼,把郭颜珠喊到一边,说了一些话。
郭颜珠说道:“我晚上跟沈大人提一提。”
“嗯。”她握住郭颜珠的手:“委屈你了。”
郭颜珠摇头:“不委屈,能帮到姐姐,我很高兴,而且姐姐若有了出路,也代表我们有了出路,我们都盼着姐姐能好。”
郭飞燕是郭氏王朝的嫡公主,但郭颜珠、郭云颖、郭莹月不是。
嫡公主自有嫡公主的骄傲和气派,她们的心不是放在跟庶公主的内斗上,而是放在大局上。
别说现在亡国了,大家需要齐心协力,哪怕还没亡国,郭飞燕也不会把心思放在跟庶公主们的争斗上。
她也不会苛待庶公主们,这是她的心胸和格局。
如今国破家亡,只有她们几个姐妹相依为命,她更加会照顾好她们。
郭飞燕说道:“你们放心,等我考了夫子令,我也会想办法把你们弄出去的。”
虽然这话有些大言不惭,毕竟她们是亡国公主,没有暴君的赦令,她们走不出奴香园。
但郭飞燕会努力的。
郭飞燕也相信,甄瑟也会为之努力,毕竟甄瑟还有一个妹妹,也还在奴香园里。
甄瑟那么爱她的妹妹,一定会想办法把她妹妹弄出去的。
郭飞燕又把郭云颖、郭莹月喊到身边。
四个姑娘都坐在床边。
郭飞燕说了她要考夫子令的事情:“这件事情你们都不要宣扬,我先去考考看,如果不难,你们也能考,争取也给你们都报名。”
郭飞燕当公主的时候功课是极好的,但郭云颖、郭颜珠、郭莹月就不行了。
郭飞燕有信心能考到夫子令,但这三个姑娘就没信心了。
再者,她们从来没接触过炎氏帝国的学院,也没接触过他们的考试,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甄瑟倒是说了一些,但说的跟自己经历的,还是有些差距。
三个姑娘都点头,她们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商议好后,晚上沈长博当职,郭颜珠就去找了他。
其实交班的时候秦云舟也跟沈长博提过这事了。
秦云舟说:“你既喜欢郭颜珠,就送她这个人情,目前报名还算容易,但我猜不久后就会有新的律法出台,那个时候大概就会明文规定,奴籍身份,不能参与炎氏帝国的任何考试,所以趁着新的律法没出台前,赶紧帮郭飞燕把名字报上,这样就不担忧了。”
沈长博觉得秦云舟说的对。
陛下看上了晋霏雪,对奴香园里的这些亡国公主们就宽厚了很多,不再屠杀。
指不定以后她们是有希望出去的。
一旦出去,郭颜珠就不是陛下的所有物了,那么他就有机会了。
现在给了恩情,以后她就要还恩。
沈长博原本也想去找郭颜珠,问一问这事的,没想到她主动来了。
沈长博看着郭颜珠,问道:“你姐姐让你来的?”
郭颜珠绞着手,轻轻点头:“嗯。”
沈长博说:“我与你说过的事情,你都与你姐姐说了?”
郭颜珠沉默片刻,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沈长博忽然凑近她,郭颜珠受惊,不自觉往后退一步,人还没站稳,就被沈长博一把扯进怀里。
他搂着她,只是搂着,没做别的过分的事情。
他盯着她惊惶的脸:“那我们搂抱的事情,你也跟她说了?”
郭颜珠红着脸,想摇头,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沈长博仔细看她片刻,松开她,说道:“以后别的事情你可以跟她说,但我们的事情,你不要跟她说。”
郭颜珠不敢忤逆他,点头。
沈长博见她非常听话,心情很好,说道:“你去把你姐姐带过来,我跟她说几句话。”
郭颜珠立马去了。
郭飞燕过来后,沈长博打发郭颜珠走了。
郭飞燕看着郭颜珠离开的背影,眼眸眯了眯。
她上前对着沈长博见礼:“沈大人。”
沈长博说道:“我可以帮你报名,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大人请说。”
“不管你能不能考到夫子令,以后但凡陛下赦免了你们,你就得把郭颜珠给我。”
郭飞燕问道:“如何给法?”
沈长博说:“做我的女人。”
“有名有份的,还是无名无份的?”
“这个我不能保证。”
郭飞燕垂了垂眸,说道:“我答应您。”
目前生死都难料,哪天死都不知道,还计较什么名份。
如果真有那一天,她们都被赦免了,郭颜珠不得不委身沈长博,她就想办法把郭颜珠弄出来。
郭颜珠若愿意留下,就留下。
不愿意留下,她会倾尽一切,把她带离沈长博身边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考夫子令。
郭飞燕说完,沈长博亲自写了一份字据出来,让郭飞燕签字画押。
郭飞燕签字画押完,沈长博收回字据,说道:“明天我去帮你报名,刚好甄瑟那里有现成的书本,你可以去借来看。”
“我也会去搜罗一些新的书籍拿过来给你的。”
郭飞燕说道:“多谢沈大人。”
“不用谢,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郭飞燕离开后,回到了屋子。
三个姑娘都看着她,她说沈长博答应了帮她报名。
又把郭颜珠喊到一边,说了沈长博的要求,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我不是要把你卖了,而是未来太遥远,到时候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考夫子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