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瑟跟甄蚕说了很久的话,赵公公眼见时间不长了,在外面重重的咳了一声。
甄瑟听到这道咳嗽声,知道不能再留了,可她是真的舍不得,舍不得离开,舍不得甄蚕。
她跟甄蚕就没分离过,哪怕国破家亡,沦为亡国奴,也是住在一起的。
这次分开,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团聚。
虽然甄瑟有信心,不会让甄蚕出事,可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定,中间会发生什么意外,也不好说的。
只是不走也得走。
甄瑟又劝甄蚕,不要多想,既来之则安之,照顾好自己,叮嘱半天,这才搂抱一下甄蚕,走了。
甄蚕也跟着出去,眼睛一直停留在甄瑟身上。
直到甄瑟随着赵公公离开,看不见了,她这才收回视线。
甄瑟跟着赵公公离开后,没去别的地方,而是跟着赵公公一起去了御书房。
炎弈在批阅奏折,看到甄瑟进来了,扫她一眼,又低头批阅奏折。
赵公公很识眼色,推了甄瑟一把,甄瑟就去伺候研磨以及奉茶打下手了。
赵公公立在不远处,低头默不作声。
甄瑟站了一会儿就不舒服,虽然昨晚没做什么,但她也被他折腾的够呛。
炎弈让她捧茶来喝,发现她有点拿不稳茶杯,眉头一拧,伸手接过茶杯放在桌上,揽住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
她坐在他的腿上,身子全靠在他的怀里。
炎弈大掌握住她的手,想到这手昨晚带给他的愉悦,他拿起来亲了一下,问道:“不舒服?”
甄瑟红着脸说:“我想休息。”
炎弈笑了下,很想亲亲她的,但她此刻带着人皮面具,还是一张男人的脸,头发也是太监头,衣服里还塞了东西,摸也摸不到。
他忍住念想,牵住她的手站起身,带她去了后面的休息隔间。
赵公公立在隔间外面,听到里面刚开始没声音,后来就有声音,默默叹口气。
谁说陛下不近女色的,他分明很好女色嘛。
虽说是隔间,但也是御书房,还是白天,就这般胡来。
其实炎弈也没做什么,就是脱了那碍眼的太监衣服,又将甄瑟脸上的人皮面具撕掉了,又把她的长发放了下来,抱着她耳鬓厮磨。
把她弄的水眸盈盈,他这才松开她,周身又萦绕一层火焰。
但他心情愉快,没有那种暴躁跟烦燥感,所以炎火珠也没暴走。
炎弈拿被子将甄瑟盖住:“休息吧。”
晚上就能得到她,也不急在这一时。
甄瑟是真的又困又累,原本担心甄蚕,这会儿不担心了,心上的负担一卸掉,人就跟着疲倦,闭上眼睛就睡。
炎弈看了她一会儿,站起身,掸了掸有些凌乱的龙袍,继续回到龙案前批阅奏折。
下午的时候,炎弈收到了一封信,信是炎昭用信鹰发来的。
炎弈看了后,脸色阴沉,他将信攥在手里,对身边伺候的甄瑟说:“一会儿你就出宫去。”
甄瑟又惊喜又意外,目光落在他攥着的手上,心想他能放她出宫,大概跟他手中的信有关,是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在意?
甄瑟觉得肯定跟七个国家的国珠有关,不过她也不问,能出宫她自然高兴。
她低头说道:“诺。”
很快炎尉就进宫了,其实炎尉早上就要来的,但被他父亲叫去,办了别的差事,一直没得闲。
炎弈传唤他,炎烽也不敢拦,自然就让他进宫了。
他进宫后,炎弈也没跟他多说什么,让他领着人离开。
炎尉还以为炎弈一直没发现甄瑟的真面目呢,宫里的事情,但凡炎弈不让查,谁也查不到,炎尉并不知道昨晚甄瑟是留宿在寒阳宫的。
炎尉只问道:“不是说要教规矩吗?这么快就教好了?”
其实这话是故意怼炎弈的,炎弈自然听懂了,淡淡道:“你若觉得一天时间太短,那孤可以留她一年。”
炎尉噎住,说道:“不用了,我这就带他回去。”
炎弈不再说话,也没再看甄瑟一眼,挥了挥手,让炎尉赶紧滚。
炎尉也不想节外生枝,很快就带着甄瑟离开了。
出了宫,上了马车,炎尉问道:“昨天陛下没为难你吧?”
他想打听消息的,但什么都打听不到。
甄瑟摇头:“为难倒是没有,就是一直在做事,也有些担惊受怕的。”
炎尉宽慰道:“如今出来了,就不用再害怕了。”
又说:“那个变音的药,只能维持一天,你后来是怎么应对的?”
炎尉出宫后想要送药给甄瑟的,但一直没送到,他都担心了一晚上,天没亮就起来想进宫,被他父亲拦住了,这一天都不知道怎么过的。
看到甄瑟好好的,他这才安心。
甄瑟说道:“能怎么应对,就不开口说话了,一直装哑巴。”
“这也行?”
“不然呢,我一开口说话,就会露馅。”
炎尉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不开口说话,赵公公没责骂你,陛下也没觉得你大不敬?”
甄瑟说道:“骂是肯定骂了,但到底是大人的人,赵公公也没打我,陛下更是视我为空气。”
那句‘大人的人’让炎尉听的身心舒畅。
他眼神暗了暗,说道:“这次出来,你得履行承诺。”
那天甄瑟要进宫,请炎尉帮忙,说了只要炎尉帮了她,炎尉让她做什么她都答应。
甄瑟觉得头疼,觉得自己是挖坑把自己埋了。
惹上了两个不依不饶的主,这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甄瑟笑道:“当然,奴也不敢食言。”
炎尉拉起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看过了甄蚕,你就别再担心了,陛下说养着她,就一定养着她的,三年内她肯定不会出事。”
甄瑟点头:“我知道。”
她已经跟甄蚕说了话,甄蚕也解开了心结,不再害怕,住在宫里有暴君护着,她确实不用再担心了。
她现在担心的是她自己。
好在出宫的时候,她跟炎弈说过这事,炎弈说他会处理。
甄瑟先去换了衣服,头发也重新打理了一下,这才回舒园。
不管是炎弈还是炎尉,她若伺候,也不是在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