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对程依依发出警告的低吼,獠牙微微露出。

程依依被这眼神吓的后退半步,后背冷汗直冒。

她没想到,这头狼王竟然这么聪明,能看出她用了手段!

小白又往前逼近一步,这下狼王的威压全面释放。

程依依身边那头雪狼终于承受不住,“呜咽”一声,竟然挣脱了最后一点驯兽符的控制,转身就往山林里逃!

它跑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夹着尾巴,头也不回逃了!

“噗……”

这次,笑出声的人更多了。

程依依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花了“重金”买来的雪狼,用了珍贵驯兽符的雪狼,就这么……

临阵脱逃了?

而小白,在雪狼逃走之后,这才满意的转过身,重新走到叶红菱身边,安静的坐下。

那姿态,分明是守护。

全场再次寂静。

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声。

“刚才那是……狼王在护主?”

“太霸气了!这才是真正的狼王啊!”

“程姑娘那头……真是丢人现眼,居然跑了!”

“这位姑娘才是真正的驯狼高手!连狼王都听她的!”

这下风向彻底转变了。

之前还羡慕程依依能驯服雪狼的人,现在全都用怀疑、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而叶红菱,则成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盛溟澜更是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她拉着叶红菱的手,“红菱!你太厉害了!你怎么做到的?”

叶红菱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

“没什么,以前在山里住过,跟它们比较熟。”

她没说谎。

小貂形态时,她确实经常在山林里乱窜,跟各种动物都混的不错。

程依依站在原地,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各种目光

怀疑、嘲讽、鄙夷、幸灾乐祸……

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叶红菱……

你等着!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而远处,盛溟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丫头……

果然没让他失望。

他策马走到叶红菱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驯狼之术,不错。”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是……

皇帝的肯定!

众人看向叶红菱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

叶红菱抬起头,对上盛溟渊的视线,忽然有点心虚。

她刚才……是不是太高调了?

“谢、谢谢陛下夸奖。”她小声说。

盛溟渊看着她那副“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小表情,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围猎要开始了,小心些。”他淡淡道。

说完,策马转身,率先冲入林中。

那玄色的身影在雪地中格外醒目。

叶红菱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

盛溟澜凑过来,挤眉弄眼。

“皇兄对你挺特别的嘛。”

叶红菱小嘴一撇,一脸无奈。

“公主别胡说!”

“我才没胡说!”盛溟澜笑嘻嘻的说。

“我皇兄可从来没关心过哪个姑娘‘小心些’。”

叶红菱:“……”

她决定假装没听见。

目光扫过程依依那边,看到她正低着头,脸色阴沉的可怕。

这女人……怕是恨死她了。

以程依依的性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尤其现在是在围猎场,山林深处,意外随时有可能发生……

叶红菱心中警铃大作,第一个念头就是……

撤!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她才不想在危机四伏的林子里跟一个疯子周旋。

她本就因为之前雪狼的事消耗了不少心神,此刻只想找个清静点的方歇着。

围猎?

谁爱去谁去!

她转身就想往营帐区溜,打定主意装个头疼脑热,在温暖的帐篷里喝着热茶吃点心,岂不是美滋滋?

然而,她脚步刚动……

“红菱!你去哪儿?”

盛溟澜清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疑惑。

叶红菱头皮一麻,挤出一个笑容转过身。

“公主,我……我忽然觉得有些头晕,想回营帐歇……”

“歇什么歇!”

盛溟澜两步蹦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脸上满是兴奋。

“今天好不容易出来玩,怎么能歇着呢!你看,马都给你备好了!”

她一指旁边,果然有一匹温顺的枣红小母马正被马夫牵着,装备齐全。

“走走走!”

盛溟澜不由分说,拉着叶红菱就往马那边拽。

“我都跟皇兄说好了,带你一起进林子玩玩!你不是会骑马吗?我还特意让人给你挑了最温顺的一匹!”

叶红菱被拉的一个趔趄,心中叫苦连天。

我的公主殿下啊!

我那不是会骑马,我那是……

当貂的时候趴过马背啊!这能一样吗?!

“公主,我……我真不太舒服……”叶红菱试图再挣扎一下。

“哎呀,就是闷的!”

盛溟澜根本不信,眨了眨眼。

“吹吹风就好了!林子里空气多新鲜啊!说不定还能碰到小鹿呢!你刚才不是还跟小白玩的挺好吗?说不定还能再叫它出来带我们找猎物呢!”

她越说越起劲,已经半推半扶的把叶红菱弄到了马旁边。

随后扭头催促马夫,“快,扶叶姑娘上马!”

马夫恭敬应声,叶红菱被“架”在马上,手里塞进了缰绳,简直欲哭无泪。

盛溟澜自己也利落的翻身上了一匹白色的小马。

“走啦!跟紧我!”

说罢,一夹马腹,小白马便嘚嘚的小跑起来,朝着林木葱茏的围场深处而去。

叶红菱骑在马上,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这具人身确实有骑马的本能记忆,但和作为小貂时那种趴着看风景的感觉完全不同。

她僵硬的握着缰绳,身下的枣红马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紧张,也显的有些不安,原地踏着步子。

眼看盛溟澜的身影就要没入林间,叶红菱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轻轻一抖缰绳。

“驾……”枣红马小跑起来。

寒风掠过耳畔,越往里走,树木越是高大茂密。

先前营地的喧闹人声渐渐被抛在身后,四周变的幽静,只有马蹄踏碎枯枝的声音。

叶红菱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小心控着马,跟在盛溟澜侧后方。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侧后方的灌木丛轻微的晃动了一下,不像是风吹的。

似乎……

有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似有若无的落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