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面,八百新兵,剩下了一百人,其余一千二百人也在陆续撤退。

我问司徒烬那些人干什么去了,司徒烬说有的回去原来的部队了,有的回了家。

我有些奇怪,回家是什么意思,司徒烬坐在装甲车上看我了一眼,雨儿坐在他身边,两个孩子也都穿着迷彩服和军用靴,带着一个戴着帽檐的帽子。

来山上两个月,唯一变化明显的是两个孩子结实了,思考问题开始朝着大人的方向发展了。

而脸也黑黑的了,我偶尔还会担心,晒黑了以后白不了了。

司徒烬倒是和我说,白的就是白的,黑的就是黑的,就算是怎么晒那也是白的。

只是这时候黑了而已。

雨儿告诉我:“回家就是退伍了,老兵们的年纪到了,身体各方面都没有以前好了,留在部队没有用处了,就要回家。”

“那回家之后呢?”

隐隐约约的,感到一股哀伤。

这些人,把青春和汗水凝固在了这里,交给了国家,可是不能动了,却要离开这里。

“回家找工作。”

“太残忍了!”

我那样说,望着正渐渐消失的夕阳。

司徒烬说:“什么地方都有残忍,国家养不起这么多的人,但是强中还有更强,只能留下有用的人,其他的人,虽然会的只是部队里的东西,但是开车,修理,做生意,开厂子,虽然很难,但也能学会。

饿不死!”

“他们全身的骨头都扭曲了,在这里,好像牢笼一样,不和外面接触,都快要脱离这个世界了,要他们出去接受新的事物,很不容易。”

“孩子要读小学,小学的只是和中学不一样,每个孩子在去中学的时候都会感到彷徨,但是他们却读了大学,出国了!”

“你不去做律师,白瞎了!”

说不过司徒烬,我说什么他都能在那里等着我,索性我不说了。

司徒烬好笑,带着两个孩子躺在石头上,双手枕在脑后。

两个孩子也学他,都那样躺着。

我去看,司徒烬悠悠然说:“让他们留下了,不可能不出任务,一旦遇到很强的人,他们的下场是死路一条。

我要为国家负责,也要为他们的生命安全负责。

这不是五十年前的时候,小米加步枪可以战胜一切。

现代化的社会,只能是这样。”

“……”

司徒烬说的或许是对的,离开了部队出去之后可以再就业,可是留在这里,真的遇到了什么厉害的歹徒,他们的生命确实会有危险。

那晚司徒烬好像个孩子,躺在石头上面睡着了,一边还带着一个小的,我去看他的时候睡的人事不省,两个孩子也是。

眼看秋天了,这三个人真是能睡得着,也不觉得冷?

我把他们几个叫醒,司徒烬和我一人一个孩子,抱着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云儿悄悄问我司徒烬是不是不喜欢他,只喜欢雨儿。

我拍着云儿:“哥哥是要让着弟弟的,爸爸也都会照顾弟弟。”

云儿到底是个孩子,有些事他还是计较的。

我悄悄的告诉云儿:“弟弟的嘴巴甜,会黏糊人,云儿老实,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不会哄的爸爸心花怒放。

不过妈妈不喜欢弟弟那样的人,他的嘴巴太甜了。

妈妈喜欢云儿,成熟稳重,有内秀的孩子。”

云儿看着我,扑朔迷离的眼眸一直盯着我,我和云儿说:“其实道理是一样的,爸爸老糊涂了,喜欢花言巧语,妈妈不喜欢花言巧语,喜欢懂事的云儿。

我们一人喜欢一个,不是刚好!”

云儿趴在我肩上,搂着我不说话。

那天晚上我一直看着月亮,坐在外面发呆,司徒烬给我披了一件衣服。

“大半夜不睡觉,怕我睡你?”

司徒烬坐下,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格外好笑。

“谁睡了谁也不一定。”

我看着前面,深夜的营地里面,隔着营帐能够听见战士们鼾声如雷,有时候我会睡不着觉,但是我们的营帐在里面,不是能听得很清楚,习惯成了自然。

现在听不见还有些睡不着了。

司徒烬上来亲了我一口,我愣了一下,扭头看着他:“干什么?”

“亲一下,先示好,等你睡我。”

“……”

这也行?

我没理他,看着前面,问司徒烬:“为什么你对雨儿那么好,对云儿一点都不好啊?”

“谁说的?”

司徒烬好笑,我看了他一眼:“云儿说的。”

“雨儿年纪小,我当然要对他好一点。”

“可是他们差不多的出生,要不要那么照顾?”

“那你是什么意思?”

司徒烬问我,我又说不出来了,过了很久起身站了起来:“没什么意思,回去吧。”

司徒烬拉了我一下,我抬头看他,司徒烬说:“都是我儿子,我都一样对他们,只是雨儿娇,没事就要抱着,黏糊人!”

“我知道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要进门,司徒烬把我拉回去,搂住我:“我最近表现好不好?”

“好!”

“那有没有奖励?”

“这里除了我,连第二个女人都没有,你成天对着我,当然对我好,等离开了这里,那就不一样了。”

“你……”司徒烬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推了他一下,转身回了营帐里面。

两个孩子睡的很沉,自从上次开始,两个孩子睡在一张**上,我和司徒烬睡在这边的**上,进去我看了看孩子,回到自己这边**上,上去躺着,天气凉了,司徒烬给我们换了厚一点的被子。

司徒烬回来钻到被子里面,把手放到我腰上,从后面搂着我。

这段时间司徒烬一直都很安分守己,没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我看来他也是因为怕我抗拒,所以才老老实实的睡觉的。

我也习惯了,只要他不乱来,我们还可以睡在一起。

不然就算是他做出什么事情,我离开了这里一样不会买账。

“君梦。”

我刚睡着,司徒烬的手把我搂醒了,我睁开眼看着他,他正低头看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面对面的睡了。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