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烬没有说话,我又说:“司徒烬我不想当兵,我知道你们很光荣也很神圣,也值得我敬仰。
但是我有孩子,还有白羊他们,我把阿来的接力棒给拿了过来,不能走一条不该走的路。”
“谁也不会逼迫你,我跟你保证。”
“你不用保证,我知道你会为我不惜一切代价的,但是我也知道,他们会因为这样整出层出不穷的事情来,然后让你来收拾残局。”
“他们也是人,不会逼我们。”
“不逼我们,那他们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在后面坐着两个孩子,司徒烬看了看并没有说什么,我则是说:“你总是带着他们去训练,让他们两个无所畏惧,其实我都知道你是想要他们早一点适应这种生活,准备长大之后,直接进入预备军官。”
司徒烬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孩子:“以后的事情,谁都不知道,你要是把他们给养成了二世祖,别说是部队里面,就是我也不会让他们进去的。”
“你还骗我,好多的人都不怎么样,不是也进来部队么?人都是改变的过来的,就算是个二世祖,你司徒烬的儿子,绝对不是普通人,是要给带走的。”
“将来的路,他们可以自己选择。”
我摇头:“才不是,将来的路他们没得选择。假如有一天我们都不在了,或者是压不住了,那他们也许就会走一些人的老路。
为国效力义无反顾的时候,他们也会像是沈冰初那……”
“闭嘴!”
司徒烬的脸色一沉,冷冷的,我忽然闭上了嘴,我知道司徒烬不是和我生气,但是我还是有些不自在。
不是生气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能做出选择的,而他始终不愿意和我正视这个问题。
车里面一下安静下来,我和司徒烬四目相视,他忽然说:“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是故意的。”
司徒烬抬起手按着我,按到怀里:“我会想办法,让你把军籍卸下去。”
“其实我并不在乎这个,带着就带着了,也是一种荣誉,嫁给你我并不后悔,我也可以随叫随到,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孩子不行。”
“我知道。”
司徒烬推开我,看了看:“你这是心术不正。”
“你才心术不正,有句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身为人母,难道不为了自己的孩子着想么,不为自己的孩子着想的人,那是傻子。
说句不好听的,等我老了,不能动弹的时候,你未必会每天陪着我,带我去看医生,但是他们会。
这也是互利的,我就算是为国家考虑,国家也不会来照顾我。”
“话是这么说,可是好男儿志在四方,不去保家卫国,都像是你这么想,那国家被打败,妻儿老小都要被欺负,那时候,还有什么颜面说这些。”
司徒烬说的我都明白,但是有时候难免钻牛角尖,就好像我也知道,秦慧雅已经成了一个过去,但我还是不能容忍秦慧雅那样的人在我生命里面存在,哪怕是一天也不行。
司徒烬好笑:“行了,这件事不许再说。”
“又是这样,说不过你就不让我说了,不说了,你去后面吧,我开车。”
“不用,我开。”
“去吧,你两个儿子都怎么看你呢,你不是受伤了么?”
我从一边下来,一辆车从我面前呼啸着开了过去,两辆车离得很近,如果说不是特别的镇定自若,我稍微动一下,那辆车都能把我给撞飞了。
司徒烬下车看着已经开走的黑色的跑车,拉了我一下:“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这年头真是什么都有,竟然大冷的天还要开这种车子。”
“妈妈,已经不那么冷了。”
浩宇在里面喊我,我看了看生机勃勃的这个春天,确实不那么冷了,但是夜深露中,特别是还没到花开的时候。
看了一眼司徒烬,绕到车子的那边拉开车门上车,司徒烬走到前面把车牌弄好,上了车我开车才离开。
此时……
黑夜中一辆车停在公路的中央,车子停下一个人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走到车子前面站在那里,拿出打火机点燃一根雪茄,用一口雪白的牙齿叼着。
嘀嘀两声,黑衣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起电话:“我是。”
“……”
“我知道,看见了。”
……
我们到家已经下半夜了,折腾的大家都累了,司徒烬交代陈秀,明天早上给两个孩子往大院那边打一个电话,给两个孩子请假了。
回去休息了一下,早上都没下来,直到下午的时候家里来了客人,叫我们下去。
司徒老头打的电话叫我们下去,我本来就很嗜睡不想要起来,但是司徒老头叫我们都下去,我这才从楼上穿上衣服,收拾了一下去楼下。
到了楼下,司徒老头和沈老头正在楼下坐着,还有一个年轻的客人,穿着简单修身衣服,很礼貌的坐在沙发上面,是因为听见了我们下楼,那人转身看着我们。
二十多岁,带着一副金边的眼镜,好像个律师一样,看到我和司徒烬嘴角翘了翘,随后起身站了起来:“大哥。”
我愣了一下,司徒烬家里不是没别的孩子了么?
看我停下司徒烬径直走了下去:“回来了?”
“回来了,那边总算是结束了,回来打算找工作,怎么样你要不要我?”
那人说起话带着一点幽默的气息。
司徒烬说:“我敢要你么,你可是学设计的,我弄你去设计什么?”
那人呵呵的笑了一下,看向我这边:“嫂子吧。”
“你是?”
我走到楼下看着那人,那人说:“我叫李东哲,是个孤儿,和大哥是生死之交。”
伸手过来给我,李东哲笑得春意盎然,我看了一眼司徒烬,伸手过去:“你好。”
“嫂子很漂亮,有时间,我给嫂子设计一款漂亮的衣服。”
李东哲很健谈,初次见面我能想到是这些。
“……”
我没说话看着一边的沈老头,沈老头说:“东哲是我一个老战友的孙子,小时候经常来我们家里玩的,但是后来因为遭到了别人的报复,家里的人都死了,东哲是司徒救下来的,怕人报复送到了国外寄养,偶尔会回来,这几年没有回来,难怪你不知道。”
“哦。”
我走到一边去坐下,司徒烬叫人准备饭菜,大家一起吃了晚饭。
吃过晚饭我就去休息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李东哲这个人有些奇怪。
目的不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