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司徒烬谁都没说话,早上的时候浩宁醒了,浩宇跑出来告诉我们,说是哥哥醒了。
我和司徒烬立刻回去看浩宁,浩宁睁开眼看到我和司徒烬笑了笑:“妈妈,爸爸。”
“浩宁,你疼么?”
“不疼。”
浩宁摇头,到底疼还是不疼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心疼。
我拉了把椅子坐到浩宁身边,浩宁看着我,小脸雪白雪白的,我握着浩宁的手:“妈妈没用,没有保护好你,都不知道你生病了。”
“妈妈,我不疼。”
“……”
越是说不疼,我心里越是不舒服,好像是有一把刀,插在我胸口上面,拔下来疼,不拔下来也疼。
“……”
病房里面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我握着浩宁的手,半天我才说:“我们要住在这里一个月半个月,所以你得住院,妈妈会留在这里陪你。”
“好。”
浩宁不像是浩宇,疼了喊,难受了哭。
越这样,我心里越难受。
“嗯。”
司徒烬和浩宇站在对面,司徒烬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抱着浩宇,司徒静和司徒谨退出去,病房里剩下我们四个人,彻底安静了,坐了大半天也没说话,直到浩宁说他饿了,我才想起来浩宁要吃饭的事。
……
浩宁修养了一周左右,人很快没事了。
“红烧肉好吃么?”我问浩宁,浩宁坐在一边,老老实实的回答:“好吃。”
“嗯,明天还吃么?”
“嗯。”
走廊里只有我和浩宁两个人,也只有这时候,我觉得浩宁才和我是最近距离的。
司徒烬早上去了外面,浩宇跟着他去训练了,这里就只有我和浩宁。
“我们走走。”
我把浩宁从椅子背下来,背着浩宁在走廊里面走,浩宁和我说他可以自己走,我说我需要锻炼。
我们走过走廊,没什么地方可以去我就转身继续背着浩宁走,浩宁在我肩上趴着和我说,等我老了的时候,他也背着我。
我就告诉浩宁,妈妈太重了,背不动我。
“等我长大了,好像个大人了,就能背动妈妈了。”
我笑了笑:“浩宁,如果妈妈现在和你分开了,等到二十年后,你好像个大人的模样了,你会记得妈妈啊,那时候妈妈可能很老,也可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妈妈,我不怕,不走。”
“……”
眼泪忽然流了下来,那种无奈从胸口慢慢扩大,很疼很疼。
“浩宁,你怎么知道妈妈要把你送走啊?”
我擦了擦眼泪问浩宁,浩宁说:“妈妈怕我出事。”
“……”
浩宁什么都知道,可是他还那么小,可是我没别的路可以走了。
那些人要害我的孩子。
我能怎么做?
这个地方暗无天日,虽然很安全,但是我不愿意让浩宁在这个地方长大,说不定哪一天,他们也会把浩宁当成是试验品留在这里。
那结果真可怕。
但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保护浩宁。
浩宁说:“妈妈,坏人要害人,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还是会害我们。”
我回头看着还什么都不懂的浩宁,一时间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妈妈,我想去白羊叔叔那里,我们去那里,带着弟弟。”
“那爸爸呢?”
浩宁不说话了,我也忽然的沉默了。
在浩宇的心里,司徒烬是一把很大很大的保护伞,只要有司徒烬在的时候,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但是浩宁的心里却不是这样。
我等了很久,浩宁说:“爸爸可以去看我们。”
孩子的话是没有防备也没有心机的,想到的都会说出来。
我拍了拍浩宁,背着他继续在走廊里面走。
司徒谨来的时候我正走着,看到我司徒谨走过来和我说:“找你们呢,怎么出来了,一会看病历。”
“我们走走。”
背着浩宁我又回到病房里面,司徒谨陪着我到病房里面,司徒静也在,两个人和我大致的说了一下,告诉我浩宁已经没事了。
我摸了摸浩宁的头发:“谢谢叔叔姑姑。”
“谢谢姑姑,谢谢叔叔。”
“以后别叫叔叔了,叫姑父。”
司徒谨在一边说,司徒静正打算不让叫姑姑的事情,这会也顾不上了,先去看了一眼司徒谨,结果两个人吵了起来。
“你都是我的了,你怕什么啊?”
司徒谨一脸理所当然,把司徒静气的立刻动起手,不行上脚,两个人从病房里面打了出去。
等他们走了我一脸好笑,浩宁问我:“不是叫阿姨么?”
“他是你爸爸的亲姐姐,好像是你和浩宇一样的兄弟,是双胞胎。”
“为什么他们不在一起?”
“每个人和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的,有些是在一起的,有些就不是了,好像你和浩宇,你喜欢在白羊叔叔那里生活,而浩宇喜欢在爸爸那里生活,是一样的道理。
你们年纪小在一起,长大了就不在一起了。”
“妈妈,长大了我也要和你在一起,还有弟弟。”浩宁和我说,我点头说:“当然了,一定要在一起。”
我摸了摸浩宁的头,看了看外面,外面的两个人还在争吵不休,我带着浩宁去了外面,结果司徒谨竟然正抱着司徒静两个人亲呢。
我立刻把浩宁的眼睛给蒙住了,司徒静一脚把司徒谨给踹开了。
“哎呦……”
司徒谨弯腰抱住肚子:“你疯了,你要谋杀亲夫?”
“不要脸,怎么不踹死你!”
司徒静一脸愤怒,脸红红的。
看着我,她问:“有事么?”
“我是想问问,我和浩宁什么时候能离开?”
“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现在也能离开,但是一周后要来复查,你们出去进来应该很麻烦,不如就在我们这边住一个星期。”
“嗯,我知道了,那我们能从研究所离开,去外面看看么?”
“没问题,去吧,晚上回来。”
“麻烦了。”
转身我带着浩宁离开研究所,去外面转悠了一个下午。
浩宁心情好多了,晚上回去的时候也很高兴,吃过晚饭一觉睡到第二天的早上。
一周后浩宁可以离开研究所了,司徒谨还有点不舍得,还要两个孩子没事的时候过来看他们。
我那时候才知道,作为研究人员,他们出去的时间屈指可数,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出去的,而且也不爱出去,被关着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