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冷战,第二天早上司徒烬带着我去了军医院那边,给我重新做了检查,检查的结果还是肺脏里面有阴影,确定是有一刻肿瘤,但是没有长,一直那么大。
手术做了个切片出来,我在医院里面住了几天,切片出来我毫无兴趣,连期待都没有。
但是医生说:“是良性的,我们准备采用微创手术,不用开刀,从动脉进入。”
“……”
我看着医生好像是在做梦。
但医生说马上给我做手术,免得良性变成恶性的。
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被推到了手术室里面稀里糊涂的做了手术,出来之后一直在休息,等我睡醒了,司徒烬说我已经没事了。
……
白羊他们几个也都在,特别是双鱼,看我醒了走过来和我说:“我已经去见过医生了,已经没事了,是我疏忽了。”
“你没疏忽,是我疏忽了。”
我握着双鱼的手,叫他别往心里去,双鱼起身站起来,看了我一会,所有的人都出去了,剩下我和司徒烬两个人,司徒烬也没说话,但是我知道他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只不过我未必会听他和我说什么,所以他也懒得和我说。
我这个病拖延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不是个傻子,要不是我一心求死,不会把这个病拖延到这个时候。
休息了两三天,我已经能下床了,开始隐痛已经不存在了,吃饭睡觉也不耽误了。
不足一周我就能在病房里面到处的活动了。
今天外面又下雨了,我站在窗口看着外面,这一年一年的转眼即逝,好像是做梦一样就过去了,有时候,真累!
我从开始,就想要过点平淡的日子,可是越是想要平淡越是不能。
想得到的得不得到,不想得到的如影随形。
如果说阿来是我这一生最无奈的缺憾,那命运就是我这一生难以逃脱的磨难。
……
身后的门推开,我回头看着进来的司徒烬,司徒烬穿着训练服,黑军靴,直接走了进来。
我看他,那他就是我这辈子不能逃脱的克星。
从认识到现在,从来没有顺心顺意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我和司徒烬之间的爱是建立在什么上的。
我看来,最纯真的是少年模样,但是我的少年模样给了苏茂升,但是却给苏茂升毫无保留的糟蹋了。
而司徒烬跟他遇见的时候就是个误会,以至于这误会一只延续了这么多年。
好不容易我要死了,想着和他在一起好好的,可是风风雨雨的一阵阵,让人无可奈何。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我想要与世无争,可那些人就是不让。
“看什么呢?”
司徒烬关上门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看我看着他打量,略显不高兴的问我,我没回答,转身过去看着外面,呼了一口气:“我没事了,能出院了。”
司徒烬从后面走到我身后,把我搂进怀里,低头在我耳边说:“又起什么蛾子了?”
“我想把两个孩子送走。”
“你敢!”
司徒烬看我,脸色立刻不好起来,我没看他,注视着外面的鬼天气,这破天气,下雨下的人浑身都觉得冷。
“还没有我不敢的事情,一个人不怕死,还会怕别的么?”
司徒烬紧搂着我:“他们是我儿子。”
“也不一定。”
“胡说。”
“你做过对比么?”
司徒烬冷着脸:“不用对比。”
“你为什么那么笃定?”
“我自己儿子用对比么?”
说什么,司徒烬都确定孩子都是他的。
站了一会,我和司徒烬说:“我怕他们出事,我要送他们走。”
“现在送来不及了,你真的以为他们要是想对付我们,还会放了孩子?”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人要害我们。”
“有人想要我们反目。”
司徒烬是那么告诉我,我看他的时候他没有别的回答,但是何必这么麻烦,直接动手多好。
“阿来的死,已经查出一点眉目。”
司徒烬离开我,转身去说,我立刻看着司徒烬:“你说什么?”
司徒烬转身坐到一边,靠在椅子上面看我,我走过去:“谁?”
“不能告诉你,但是这些人以为孩子是阿来的孩子,所以已经把目标放到了浩宇和浩宁的身上。”
“……”
我紧握着手:“我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到,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我们在外面各个国家都有这方面的人,搜集情报并不是很困难。
阿来得罪了不少人,当年跟我们合作的事情有人走漏了风声,遭到了报复。”
“所以才在我们结婚的时候,阿来……”
我一下坐到**,司徒烬注视着我:“你离开的时候已经怀孕了,外面并没有安静,所有人都在找你,想要斩草除根,但是阿来的人太多,没人敢动手。
你把阿来的人洗白,五年的时间从地下转到地上,在外人看来,已经雄风不减当年,现在这个时候是动手的最好时候。
但是你心术不正,一回来就跟着我,弄得我整个部队都成了你的靠山,你的性格,打死也不会让两个孩子跟我的姓,但是你五年前孩子一出生就跟了我的,你这明摆着是要给两个孩子留条后路。
这件事,是陈阿来让你做的吧?”
司徒烬一句话道破玄机,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反驳,他说的没错,是阿来逼着我给孩子用司徒烬的姓,是阿来跟我说,要我走,越远越好,如果回来,一定靠着司徒烬,不然都会出事。
我没想到司徒烬什么都知道,虽然开始是他困住了我,但是我没想到他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你怎么还做这个糊涂鬼?”
“呵呵……”
司徒烬一脸好笑:“你是我的女人,我别无选择,当初把你稀里糊涂的拉过来给我生孩子,是我做的不对,这些年你心里一直耿耿于怀,你当我不知道?我真糊涂了?”
“……”
我抿着嘴唇,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
“陈阿来说什么我不管,老婆孩子是我自己的,我保护我应该的,但是不能分开。”
“他们会出事。”
“不会,现在起不会。”
“……”
“现在要想引他们出来,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再举行一次婚礼。”
“……不行。”
我起身站了起来,而且断然拒绝了,我坚决不同意。
司徒烬站起来:“听我的。”
“不行。”我还是那么坚决,把脸转开了。
当年阿来的死就像是一个魔杖一样,捆着我不放,我一直都觉得,如果不是那场婚礼,阿来不会死。
如果再办婚礼,死的或许是司徒烬。
然而……
即便我有多不同意,也改变不了司徒烬的决定,这场婚礼,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