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儿不敢迎上男人的目光,瑟缩着身子躲在陈麻的怀中。

陈麻微微蹙眉,不满的抬头看他,“怎么?”

宁玉折盯了一会苏云儿的脸,开口道,“丑。”

“……”

【女主不丑吧……人家可是万人迷。】

【我懂反派的意思,他这种性格扭曲的人,往往看见美好的东西都会说反义词。他怎么会真心赞扬别人呢?他现在一定是被女主迷住了,这么说是想引起女主的注意。】

陈麻心中不爽,阴阳怪气道,“是不如老大会选人,挑了个医修做炉鼎。云儿是炉鼎圣体,除了能助我修行,也没什么长处了。”

苏云儿表情一滞,这还是她头一次被人批的一无是处。

她敢来魔域,就是因为陈麻对她无比痴迷,又呵护有加。如今他竟这么说自己,她有些懊悔,自己或许不应该来魔域。

她原本只是想同江慈报仇雪恨,顺便借刀杀了宁玉折,没想到这人实力竟然强横到其他魔将都对他唯唯诺诺的。

不过……还好,她还有一计。

苏云儿嫋嫋起身,作弱柳扶风之态端着两杯酒,“云儿仰慕尊上已久,不知尊上可否圆云儿一个念想,与云儿共饮交杯酒?”

【女主这是要用美人计?她要干嘛啊,原著里没写这段吧,反派是一见她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江慈还被他掐着脖子,已经快呼吸不上了,连忙拍打他的手,“放……放开我……”

宁玉折故作不知,扫过两盏酒,接过其中一盏。

苏云儿顿时笑靥如花,娇滴滴道,“尊上~”

下一刻,酒水从她的头顶浇落。

宁玉折眉目弯弯的看着她,像是吃人鬼魅,“你一个炉鼎也配和本尊喝酒?”

“还有,你不是仰慕她的亲大师兄吗,如此水性杨花,更是……贱人一个。”

他突然动手,指尖穿过苏云儿的腹部,鲜血霎时间迸射而出。

陈麻惊愕的睁大双眼,看着他掏出了一根晶莹剔透的灵根,连忙起身扶住苏云儿,“你……”

宁玉折嫌弃的打量这截如同小树根的东西,在少女面前晃了晃,“这就是你的灵根,不怎么样啊。”

“其中灵力混浊不堪,呵呵,我还以为什么是稀罕物值得正道修士争抢,还能用吗?”

江慈已经被憋的面色发紫了,不断扑腾着,扣着他的手指,“不能了……你,你先松手,咳咳,我真要死了。”

“哦。”宁玉折突然松手,冰灵根就此落地,他踩了一脚,灵根就此碎成一片灵液,渗透在血水中。

苏云儿瞧见这一幕,目眦欲裂,喷出一大口血,尖锐喊道:“我,我的灵根!”

江慈很想骂一句什么你的灵根,但是现在她是真的要断气了,就连拍打宁玉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靠,这是什么剧情走向啊?女主灵根这就没了?真的假的?】

【包真的啊,这是直播。】

【不对啊,隔壁03频道,女主还和男主在清风宗练剑呢啊,不过突然吐了一口血,现在倒地不起了。】

【我懂了,这是女主的分身!那个储存冰心剑尊的玉佩就是可以分身的法器!这剧情绝了。】

宁玉折终于察觉到了她快没气了,将少女反手扛在肩膀。

“咯吱——”

他扛反了,江慈感觉自己的脊椎骨要被这人的肩膀怼进去一块。

宁玉折不耐烦的将她翻了个面,大掌冲着其他的魔将一挥,霎时间,火光在整个洞府中炸开。

周围的景色如同走马灯一般从江慈的眼前闪过,等缓过来时,她已经被人扔到了自家洞府的地上。

“衣服脏了,你也脏了,都拿去泉水里洗洗。”宁玉折解开衣带,将自己的衣服用去尘诀除去血污,自顾自的走向热汤药泉。

江慈强忍着要散架的骨头酸痛,从地上爬起,心里骂道,“怎么不说你自己也脏了?!”

男人扫见她这种愤恨的眼神,忽而笑了,勾了勾手指,一阵强风就将脱去层层衣袍的少女推进热汤药泉中。

江慈扎了个猛子,呛了一大口水,脚下不稳,又栽歪着倒在泉水里。

宁玉折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怀里一带,眼底渐渐染上墨色,“你怎知本尊去了那里,你跟踪本尊?”

【呦呦呦,发现小医修这么惦记你心里乐开了花吧。】

少女的手腕被攥的很紧,她挣扎着要抽回手臂,找借口道,“黑市里的魔修说的,他们看到了。”

闻言,宁玉折沉默不语,身上缓缓放出一阵杀意。

【完啦,女配你快说是专门去找他的啊。你们两个怎么都不解风情,急死我这个cp粉了……快哄他吧……】

江慈心里一横,凭什么她要哄人。她今天就是为了这人的安危,才去那么令人作呕的地方。

“你猜他们今天叫本尊过去是何用意。”

少女淡淡道,“我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

宁玉折忽而转身,将她压在汤池边缘,手指捏住她滑腻的下巴,强迫她仰头看向自己。

“他们想送本尊一个炉鼎,让本尊与他们一起在那逼仄的山洞中双修,从而找机会偷袭除掉本尊。”

【这不就是开那种party吗,真恶心啊。】

江慈脑补了那种画面,更是恶心的不行,极为敷衍道,“哦,那你抵抗住了**,好厉害啊,”

“……”

下一刻,宁玉折突然卸了力气,头埋在她的颈窝中,双腿也半跪在水中。

他怒骂道,“知道我被人算计了,还不赶紧给我解毒!还有你是不是对吞天出手了?那个狗东西可从来没胆子敢挑衅我。”

他还真中毒了?不可能吧,自己的血才是最毒的,他喝了都没事,怎可能被毒倒。

不过她的针,确实是让吞天狂躁失去理智的手段。

借刀杀人罢了。

她可不是去当摆设的。

江慈连忙摸索着男人水下的手臂找到手腕,把脉后无奈道,“你没中毒,这是醉了,你没喝过酒吗?”

宁玉折脑子有些晕,将她在怀里狠狠搂着,甚至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纤软的身上,

“除了魔皇,没有人配和本尊饮酒。”

“……那你刚才怎么喝了?”

“没喝!嗅了一口,难闻,都倒了!”

江慈确实看到了他用酒浇人的全过程……

【反派的酒量也太差了吧,闻到酒气都能醉?那要是喝一口,不得直接倒在那啊。】

江慈对此十分认可。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男人从汤泉中拖出,中途不断拍打他的脸,让他清醒点,最后才能将这位八尺高的男人扔到石**。

“嘀嗒嘀嗒。”水珠滴落。

江慈这才注意到两人身上皆是穿着湿漉漉的里衣。

她拧眉盯着宁玉折大敞的胸口,手指竟有些僵硬。

“我还要给他脱光吗”

“倒也不必这么坦诚相见吧……”

谁料一阵强风从她身后吹过,她半扑在男人胸口。

宁玉折狭长的眼睛微眯着,盯着她,命令道,“给本尊更衣。”

怎么还醒着?

江慈沉默良久,眉目弯弯,温柔的将手指划过他的胸口,仿佛过电一般,直到触碰到腰上的衣带才停止。

“好……”

下一刻,她摸向了自己的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