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巧啊。”江慈干巴巴道。

她的心情复杂起起伏伏,从惊恐,茫然,又逐渐转为了随便的摆烂。

少女从树上一跃而下,身后窸窸窣窣的如同果子熟透了落下一地的活人,还全是魔修。

对面的男人眸子漆黑,如同一汪幽静的深潭,冷的瘆人。

【完鸟完鸟,反派打算给女配一个惊喜的,结果变成惊吓了。】

【好刺激好刺激,小慈是迟钝的孩子,就要让她直接知道反派的在意啊。】

【这算抓奸吗?毕竟小帅哥刚和女配说过要以身相许。】

江慈:抓毛啊?

她和所有人都清清白白的好吗?

饱受摧残的小树终于趁机挺直了腰板,枝条摇曳,一枚绿叶飘飘****的刚好落在了这位大魔的头顶。

“……”

【好绿啊,我是说叶子。】

一阵冷风拂过,江慈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冻透了,她已经分不清这是真的风,还是因这人的疯……而产生的杀意了。

“唉。”她叹了口气。

少女走到他身前,踮起脚尖想要摘下他头顶的这枚落叶,却发现自己根本够不着。

江慈索性拉下面子,跳起来去碰叶子。

结果蹦了几下,叶子没取下来,手还打了人家的脑袋三两下,声音清脆,“啪啪”作响。

“……”

最后江慈只能掏出腰间的短匕首,忍痛耗费御物飞行的巨额灵力,脚踩着匕首飞起,摘下他的头顶的绿色。

谁料她的灵力根本不够她支撑这种飞行,落地不稳,后退几步摔坐在地。

黎雪见状连忙去扶她。

还未等触碰到少女的手臂,就听到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原来就是他。”

宁玉折先人一步,攥着少女纤细的手腕,稍稍用力,白皙的皮肤就出现一圈红痕。

“疼疼疼,你要把我手掰断了。”江慈心里骂了一句,叫痛后勉强借力起身。

岂料站起后,这才感觉到周围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宁玉折直勾勾的看着黎雪,前者眼神阴鸷的仿佛要吃人,唇角翘起,笑意不达眼底。

后者则微眯着眼,眉目弯弯,笑容虚伪的像个狐狸。

“师兄,许久不见。”黎雪微微躬身,极为礼貌道。

师兄????

宁玉折冷笑一声,极为不屑道,“呵,魔皇为本尊之师,可他闭关千年,你一个百年前入魔域的金丹期小魔,怎配与本尊论兄弟。”

黎雪似乎早就猜到了他的说辞,有条理道,“在下与师兄的天赋相比,确实不够看。但是魔皇确实让在下进了禁地,也给在下的识海中烙印了天魔血印,这样来看,咱们确实是同门呢。”

宁玉折无法反驳。

魔皇虽然闭关千年,但是他的几缕神识会在魔域的领土之上游走,每每遇到欣赏的魔修,就会耗尽一缕神识,在魔修的识海中打下天魔血印。

宁玉折是他第一个留下天魔血印的人,也是他亲自用神识指点修炼的弟子。

魔皇座下十八魔将,只有他一人是魔皇的弟子。

【感觉是修罗场啊……反派口中讨厌的魔修果然就是这位小帅哥。】

【如果他们算是师兄弟的话,那女配岂不是要成夹心饼干了?】

江慈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一抬头就发现这俩人都在看自己,尤其是宁玉折,现在还在抓自己的手腕。

他笑的毛骨悚然,“江慈……”

“每一个患病之人都能碰你吗?”

?什么鬼话。

闻言,陆宁微微蹙眉,眸中闪过一丝不满。

江慈则直言怼回去,“说什么呢?摔倒了你不扶,还不能让别人扶了?”

“你不能自己起来吗?”男人咬牙切齿道。

“……哦,那你俩都别扶我。”

于是她当着几人的面,走到原本的位置,又直挺挺的摔了一遍。

四个小弟见没人扶她,当即争先恐后的窜到她身旁,嗷嗷直叫表忠心。

“老大我扶你!整个魔域还没人比我手臂粗呢,我最有劲了!”

“老大我来我来,他们总说我细皮嫩肉的,我手臂的手感好!”

“老大让我来,我是黑皮。”

“老大我我我,我爱出汗,手臂上的袖子都湿了,刚好给老大擦擦手心的灰。”

“……”

恶心死了。

江慈质疑自己真的需要发展魔域的势力吗?

她拍开了这几个憨货的手,最后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扫过依旧剑拔弩张的两人,“这回可以了吧?”

宁玉折冷哼一声,看着她身旁这四个人心里更是不爽。

怎么都是男的?!不对,女的也不行。

他当即又狠狠瞪了陆宁一眼。

陆宁:?

“好了,刚才我听到你和陆宁说的话了,既然大家都是来帮我的,那咱们就抓紧时间找有玲珑心的那只灵猪吧。”

“这猪聪明非凡,恐怕已经发现咱们的意图躲了起来,不好抓。”

话音方落,宁玉折傲慢的笑了笑,“本尊在这,它再聪明又能如何?”

男人大手一挥,身上的魔气顿时向四面八方散去。

山里的灵猪感受到他恐怖的气息,开始躁动狂奔,两只猪头撞头晕倒在地,还有几只接连咬住猪屁股上的尾巴,连成串逃窜。

“找到了。”

宁玉折挑衅的扬了扬眉,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某人,扔了个出尘诀到江慈身上,主动抓上她的手,大步向深山中走去。

【牵手了牵手了啊啊啊啊,这哪里是走向灵猪之路,这是走向婚姻的殿堂啊。】

【在绝对实力的面前,小帅哥的美色一文不值啊。】

【前排,咱们宁哥也是邪魅狂狷国色天香大美人一个好吗,根本不输这个弟弟分毫的。宁哥还比他高,宁哥比他根本没有缺点的。】

江慈无话可说。

她不理解国色天香这个词是怎么跟宁玉折扯上关系的。

听起来国破家亡,国破山河在,更适合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他就是那个惨无人道的暴君。

江慈没和他牵过手

自己的脖子倒是和他的手亲密接触过不少次。

现如今她还有些不适应,毕竟为了配合这人的身高,她的手是半举着的。

“那个……你能松手吗?”

“不能。”

“为啥啊,这样被你拽着,我有点累,而且我感觉你要把我手捏碎了。”

宁玉折咬牙切齿道,“闭嘴,记住,你是本尊的炉鼎!”

“……”莫名其妙

算了,反正是给自己办事,忍了。

几人行到深山之中,风儿一吹,两侧皆是落叶窸窸窣窣的叫嚣之声。

直到某刻,一阵凄惨的猪叫声响起。

男人腰间的弯刀先一步飞出,砍在关键之处,猪叫声更加凄惨。

江慈扒开草丛,只见一只灵猪仰头倒地,猪腿护着下盘。

两个圆形的东西躺在地上,正缓缓渗血。

【这不是猪蛋吗?反派这是明示啊,他这是想割谁的……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