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慈面上一红,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嗔怪的瞪了男人一眼。

“咯吱——”

剧烈的碎裂声从上空传来,秘境入口终于在这一刻大开。

“时候到了!”不知人群中从哪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修士伺机而动,争先恐后的飞向天空。

江慈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有人抓住了自己命运的后脖颈。

“嗯?你还真想让所有人都看向你?”

男人突然将她扛在肩膀上,眨眼间,周围的景物变化,他们已然进入秘境之中。

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仿佛所有的水汽都被蒸发的干净,她呼吸每一口气,都像是炽烈的火苗钻进她的口腔,将她的肺津灼伤。

心也莫名的躁动,不爽。

【反派这是来了火焰山吧?女主在寒冰洞呢,唉,我就说他们冰与火才是真正的cp,等会反派受浮生石影响变成傻子,还身重火毒,就只能等着女主修了冰心决来救了。】

【不一定吧,女配还在这呢。她不是医修嘛?火毒她也能治吧。】

【前排,这里的火毒和林凌身上的火毒不一样的。林凌那是在另一个秘境中受到某个道人的诅咒,是火毒咒的火毒,而男反派身上的是火焰山那黑压压的毒雾,这是呼吸道的疾病。】

【女主好累啊,不仅仅要和男主双修为他舒缓火毒痛苦,还要等会过来跟反派双修解毒,诶嘿嘿,好期待啊。】

江慈的意识渐渐回还,入目是赤红燃起熊熊烈火的山丘,她和宁玉折就站在山脚上,远处黑压压的雾气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如同饿狼发现了食物,拼命向他们二人冲锋。

一道灰雾向江慈袭去,途中却又发现了更为美味的人,当即转头奔向这位玄衣大魔。

一左一右,气势磅礴,几乎是无路可退的夹击!

“不好!宁玉折!”

江慈下意识将他推到身后,屏住呼吸掏出一瓶解毒药粉,向着身前的灰雾撒去。

她现在不能让他受伤。

下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

男人的大手拍在她的发顶,五指伸展将她扒拉到自己的怀里。

阴恻恻的笑声在她的耳畔响起,“这种小手段,轮得到你站在本尊身前?”

“你没事?”江慈诧异道。

不对,刚才那些字分明在说他会被浮生石影响剧烈,导致感情迟钝,精神不振,甚至还会中毒和苏云儿双修。

而且……

他这个语气。

江慈这才转身望去。

果不其然,男人虽然将手按在她的头上,但是……他在对着一旁的空气说话。

“……”

宁玉折看着身前的灰雾,眼神突然变得迷离,笑容里卷着一层邪气,自言自语道,“哦?”

“原来你想和本尊双修啊?”

???谁想了?

宁玉折忽而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睥睨着灰雾,周身气势突然变得狂暴躁乱。

他冷笑一声,“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要求本尊。本尊的血可不是谁都能喝的……。”

“嗯?你以为你是谁?若非你这张皮囊不错,本尊怎么会看的上你?”

“呵,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本尊不给你机会!”

他忽而抬手伸向灰雾,做出如同捏人下巴的姿势,手指缓缓下落,划过不存在的脖颈,最后做出屈指掐脖子的动作。

???

你就算出现幻觉都非得捏人脖子是吧?

【坏了,反派碰到灰雾了,这灰雾有自己的意识,会钻进皮肤里自己往肺部走。】

江慈怔住了,不是说呼吸才会中毒吗?

“不好,宁玉折,别碰了!”

她立刻伸手要去拽这人的袖子,可男人却全然丧失了意识,眼睛一闭,整个人如同小山般向后倒去。

江慈瞳孔骤缩,毫不客气向旁边躲开!

她可没有给人当肉垫的打算。

待男人倒下后,她才为他把脉发现了其中的蹊跷之处,这根本不是火毒,他的身体里有数不清细小的生命,是瞌睡虫。

宁玉折他晕倒是因为……他睡着了。

“麻烦。”

江慈想解开两人身上的草绳,费了半天劲无济于事,报复性的踹了他几脚,随后只能带着人去山顶灰雾少的地方避一避,免得他再吸入瞌睡虫一睡不醒。

宁玉折身高八尺,体型壮硕,身上的肌肉不输林凌他们剑修刀修。

江慈哪里背的动,走几步都感觉自己的腰要折了。

“不行,得想办法让他醒过来。”

江慈掏出银针,大袖一挥重新扎进男人身体的穴位上,半个钟头过去了,也不见他清醒。

【女配还是不明白,反派现在根本帮不了她,她还真就不如自己去找七品洗髓花,等女主来了跟反派双修就能唤醒他了。】

江慈面冷若霜,眼底更是一片灰暗。

凭什么她要给这两人让路?

凭什么就连宁玉折也要成为苏云儿的战利品之一,林凌这个蠢货连双修都满足不了她,更是废物一个。

思及这些,江慈心里越来越不爽,将人扔地上踹了几脚。

某刻,她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

“瞌睡虫是虫,是虫就会中毒,我的毒血可以解决他们。”

江慈坐在他的身边,指尖划过手腕,鲜血隐隐渗出。

她捏着男人的面颊,逼迫他咽下自己的血。

血水滴得很急,落在男人的口中划过他的白齿,流向舌头,淡淡的血腥味也渐渐充斥他的口腔和鼻腔。

江慈近日身体其实并没有恢复多少,只是陆宁付给她的灵石和黎雪给的灵草刚好够她的身体周转,葵花修仙录的练气决和炼血诀也有些起色。

但若是让她长时间放血,面色很快就变得煞白,唇色更是有些惨淡。

她的手腕无力落在他的唇上,不知不觉间,意识逐渐不清,目光所及,天旋地转,那种晕乎乎的感觉几乎占据她的全部大脑,终于再挺不住,倒在男人的胸口。

错落的温热呼吸打在彼此的下颌,他们像是两只相互依偎的动物,在广阔的天地之间,只有彼此才能依靠。

江慈的晕厥很短暂,支撑着身体掏出一瓶补气血的丹药,服用后想要收回压在男人唇上的手腕。

忽而有只大手抓住她的手指,轻轻摩挲把玩。

江慈后脊一凉,立刻就要起身离开。

岂料男人又按住了她正流血的手腕,湿漉漉的软舌戏谑的舔了一口她的伤处。

“不好喝。”宁玉折道。

?还挑上了?

“不想喝就别喝,快去吐了。”

江慈冷着脸,挣扎着起身,刚要站起,那股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人不禁腿一软,摇摇晃晃就要向后栽去。

男人揽着她的腰肢,将她扶稳,垂眸望着怀里的她。

两人四目相对。

江慈这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宁玉折的眼神怎么这么……清澈?

“你……你不去吐吗?”

宁玉折睁大眼睛,茫然的看着她,“吃了饭要吐吗?会饿肚子,我吃饭从来不吐。”

他的语气里透露着一股不属于他应有的天真。